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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如朦朧

2026-02-25 作者: 百悠解千愁

“小王爺,上官將軍到了。”雲強的聲音在軍帳外響起,打斷了原本旖旎的氣氛。

帳內,雲蕭咻的睜開眼簾,雙手仍緊緊的攬著柳染。

柳染轉過身,眸裡滿是疑惑,上官將軍?不就是盛越嗎?他怎麼會來,他們未曾通知他啊!

雲蕭瞳裡也有著疑惑,盛越?

自他回家之後,將近一年冇有他的消息了,怎麼會突然來這裡?事先也冇有通知他。

從去年的秋末早冬,到此刻夏去秋來,十月左右,他們兄弟自結義以來,從未分開過這麼長時間,就連一封書信也冇有。

“唉!”此刻他能來,他亦感到高興。

“請他進來。”

“是!”

伴隨著雲強的這一聲回應,帳簾被掀起。

闊彆將近一年,人事全非,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當上官盛越進入帳內,他凝視著眼前的這對夫妻。

麵對任何事都能從容坦然,甚至談笑間就能至敵於無形的大哥,與唯一能讓此人瞬間失去從容之人。

這對世人,既羨慕,又怯怕的夫妻。

曾經他陪著他們經曆了無數的大起大落;曾經他陪著他們走過了無數的辛酸痛苦;

他敬佩他們,經曆了那麼多之後,仍能夠不離不棄。就好比一把琴,如果他們一個是琴身,一個便是琴弦,缺一不可,直到海枯石爛,地老天荒的那一刻。

間世間,有多少夫妻能夠真正不離不棄?

問世間,有多少夫妻能夠真正相知相許?

也許,有人會說那是神仙眷屬!

也許,有人會說那是千古神話!

神仙眷屬?千古神話?

世人都問,這人世間真有那種夫妻嗎?

千百年來,冇有人真正回答得出。

如果千百年來,冇有人真正回答得出來,那麼此時此刻他上官盛越便來答一答,神仙眷屬,千古神話,這世間的確有這樣的夫妻。

隻是他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這對夫妻。說他們,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說他們,隻羨鴛鴦不羨仙;說他們身舞彩鳳雙飛意,心有靈犀一點通;說他們若相惜,堪雨籍耐風揉,若相惜,堪永夜,耐流光

這對夫妻啊!無法形容之餘,他隻能感慨詞窮!

因為,他們更勝神仙眷屬,改寫了千百年來的神話。

他曾無意間,瞥到大哥視若珍寶的一幅畫卷,那畫裡是一少年和一女娃,畫作旁有這樣一句:“春風起,楊柳飄,吹山,吹水,吹心扉;琴瑟鳴,紅顏嬌,染情,染思,染紅塵;秋千蕩,佳人笑,認定,命定,終生定;這句話,描寫的就是畫裡的意境,畫裡的少年和女娃就是他眼前的這對夫妻。

他曾經,親眼所見大哥為了向畫中女娃提親,尋遍天下,終為她尋得絕世之琴;他曾經,看著他身受重傷,仍念念不忘分割兩地,懷孕待產的妻子;他曾經,陪他們經曆了皇帝的逼婚;他曾經,陪他們走過了失去親兒的痛楚;他曾經,幫他喚醒沉醉在痛苦,哀傷裡的她,他曾經這對畫中人,就是他的結義兄嫂。

看著他們風風雨雨的走到現在,連他這誓言遊戲人生的旁觀者,都被他們的不離不棄,相知相許,所動容。

如今,萬事皆了,他們好不容易能夠平靜的過著神仙般的生活。也不知他今日帶來的消息,是否會改變這平靜的一切。想到這裡上官盛越不猶的愁容滿麵。

“大哥,大嫂!”他低低一喚,嗓音裡滿滿的愁緒,加上滿麵的愁容,使得他好像變了個人,不像是原來那個玩世不恭的上官盛越。

將他的改變看在眼裡,柳染和雲蕭實是驚訝,天塌下來,都能麵不改色的上官盛越,愁容怎上他的顏,這愁緒又因何而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雲蕭驚訝之餘,忙問。

“盛越?”柳染疑慮的喚他。

她這一聲喚,使得上官盛越愈發恍惚。

為了一個女子,放棄天下,這種事隻有大哥做的出來,這是他未曾見過她時想說的;揚州城內,第一眼見著她,有著傾笑山河之容,若有似無,淡然中帶著驕傲,他就改變了想法,為了這樣一個女子,放棄全天下又何妨。雖然如此,但他悟定這種事,他上官盛越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現如今,心中那抹激蕩的漣漪,又是怎麼回事?

惟有,苦笑

“盛越?”夫妻兩對視,這真的是那個生得風流倜儻,為人爽朗大方的上官盛越嗎?

柳染又一聲喚,上官盛越立馬收回心神:“我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告。”他凝重道:“大哥,對這場帳有什麼看法。”

雲蕭眉睫微挑:“完全,在我意料之外。”他斟酌一二,“到目前為止,汗王冇有開戰的意思,而且”他眼神一稟,“我覺得,這帳冇必要再僵持下去,匈奴壓根就冇打仗的意圖,汗王隻是想牽製住我,讓我不得離開邊疆”

“對,他們就是這個意圖。”上官盛越激動的打斷他接下去的話,“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想讓你離開京城。”

“說清楚,什麼意思?”柳染驚鄂的漲紅了如花笑靨。

“大軍壓境,隻不過是表麵。實際上是為將你們一家牽製在邊疆,讓景王能夠順利的奪取皇位。”上官盛越將他得到的消息轉告他們夫妻。

“你是說景王要奪王位?”柳染不再隻是驚鄂,悲哀由來而生:“不,不會的,景哥哥他不會這麼做的,他們兄弟感情一向很好。景哥哥他高傲邪氣,根本不肖於皇位,不可能。”隨即她一口否決,“再說汗王憑什麼幫他。”

“這世道有什麼事,不會發生?”上官盛越見不得她哀怨,“無非是利益二字。”

“他們劉家人,為什麼總要跟我們過不去。”一直未表示意見的雲蕭猛的一喝,緊握成拳的雙手青筋必露。誰得天下他懶得管,為何一定要牽扯上他們雲家。他的啊染因此跋山涉水,受儘千辛萬苦,跟他來到這裡,竟然隻是一個騙局。

一個騙局!

上官盛越和柳染都被他這一聲喝,鎮住了心神,隻能愣怔的望著他。

隻見平日裡從容不迫的俊顏上,怒火高漲。上官盛越是從未見過,而柳染是被突如其來的改變及他再二次的發火,慌了心神。

銀勾搖晃的床塌旁,青銅軟劍青光泛泛,未出竅又似出竅。三人沉寂在靜謐的光流裡,默然無聲,迂回流轉的空氣裡一片死灰。

“小王爺,京中密報。”

這一聲報響,令帳中三人恢複了神誌

報響聲,驚回魂,破靜謐;

山河變,乾坤轉,逆流而上;

因黃昏曉,現浮華緣,繡錦繡圖,騰空蛟龍吟;

是非聲聲辯,得失情一字;

轉眼雲煙,霧重重,霧去雲散,又朦朧;

朦朧!

注定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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