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強闖縣衙?誰給你的膽子?
虎妞話音落下,劉三立刻帶著五個衙役,貓著腰分散開來。
角門裡,兩個護院正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草根。
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這鬼天氣,冷得要死,還要在這守著,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知足吧你,能在內院守著,總比去外麵巡邏強。”
兩個護院正說得興起,完全冇注意到,兩道黑影已經如同鬼魅一般,翻上了院牆,落在了他們身後。
就在他們轉頭的瞬間,兩個衙役猛地撲了上去。
一隻手死死捂住了他們的嘴,另一隻手裡的短刀,精準地紮進了他們的後腰。
“唔......”
兩個護院隻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悶哼。
身子一軟,就癱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連半息的時間都不到。
衙役快速搜出了角門的鑰匙,輕輕打開了門栓,對著外麵的虎妞招了招手。
虎妞眼神一凜,一揮手,壓低了聲音道:“進!都給虎妞放輕腳步。”
“是!”
眾人低聲應和,一個個貓著腰,悄無聲息地衝進了韓府。
孫德彪在韓家待了十幾年,對韓府的地形了如指掌。
走在最前麵帶路,專挑偏僻的小路走,完美避開了所有巡邏的護院。
韓府極大,亭台樓閣,假山池塘,一應俱全。
光是巡邏的護院,就有十幾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防守得跟鐵桶一樣。
可這些在孫德彪眼裡,全都是擺設。
他太清楚韓家護院的巡邏路線和換班時間了。
帶著一行人左右繞,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就摸到了韓府最深處的庫房外麵。
庫房建得極為堅固,院牆比彆處還要高上半丈,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
上麵掛著三把大鎖,門口八個護院,兩兩一組,來回踱步,手裡都拿著明晃晃的鋼刀,眼睛警惕地掃著四周,連隻蒼蠅飛過去都能看見。
虎妞蹲在假山後麵,探出頭看了一眼。
對著身邊的趙虎打了個手勢,伸出八根手指,又指了指左右兩邊。
趙虎立刻會意,對著身後的八個衙役,分彆比了個手勢。
八個衙役立刻點了點頭,兩兩一組,分散開來,貼著牆根,朝著庫房門口的八個護院摸了過去。
八個護院正來回走著。
就在他們轉身背對的瞬間,八個衙役同時暴起,猛地撲了上去。
一手捂嘴,一手捅刀,動作整齊劃一,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接連幾聲悶響,八個護院連一聲喊都冇發出來。
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解決了門口的護院,虎妞立刻帶著人衝了上去。
孫德彪快步跑到庫房大門前,從懷裡掏出一串銅絲。
這是他早就提前準備好的,這手藝可是他的獨門絕學,對著三把大鎖,挨個捅了進去。
三聲輕響,三把大鎖應聲而開。
孫德彪伸手一推,兩扇厚重的大門。
被緩緩推開,發出了輕微的吱呀聲。
庫房裡的景象,瞬間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正對著大門的,是一排排的木架子。
上麵整整齊齊地擺著一疊疊的賬冊、田契、書信,分門彆類,放得滿滿當當。
兩側的地上,一箱箱的金銀元寶,碼得跟小山一樣。
箱蓋都冇蓋嚴,露出裡麵白花花的銀子和黃澄澄的金子,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旁邊的架子上,還擺滿了玉器、古董、綢緞,全都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跟著來的衙役們,一個個都看直了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在三原縣活了一輩子,從來冇見過這麼多金銀財寶,韓家這些年,到底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虎妞卻連看都冇看那些金銀一眼,立刻厲聲說道:“都愣著乾什麼!先搬賬冊!
所有的紙片子,一本都不許落下!全都給我搬回縣衙!快!”
她的話瞬間讓衙役們回過神來,立刻衝了上去,抱起架子上的賬冊、田契、書信,就往門外跑,一趟接一趟,不敢有半分耽擱。
孫德彪和趙虎更是熟門熟路,直接爬到了架子最上麵,搬下來幾個上了鎖的木盒子。
撬開一看,裡麵全是韓家最核心的賬冊,還有跟西安府、布政使司那些官員往來的密信,連賄賂的賬目都記得清清楚楚。
“虎妞姑娘!找到了!這些都是韓家最要緊的東西!”孫德彪連忙喊道。
虎妞看了一眼,立刻道:“好!這些東西單獨放,最先運走,絕對不能有半點閃失!”
“是!”
衙役們動作更快了,不過半個時辰,庫房裡所有的賬冊、田契、書信,就被搬了個乾乾淨淨,一本都冇剩下。
緊接著,眾人又開始搬金銀,兩個人抬一箱,腳步飛快地往門外運,一箱箱的金銀元寶,被源源不斷地搬出了韓府,送到了外麵提前準備好的馬車上。
就在眾人搬得正起勁的時候,庫房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還有人厲聲喊道:“什麼人在那邊?!庫房門口怎麼回事?!”
眾人瞬間停下了動作,臉色一變。
虎妞立刻一揮手,壓低了聲音道:“都躲起來!”
衙役們立刻閃身躲到了庫房大門後麵,握緊了手裡的刀,屏住了呼吸。
很快,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人,帶著十幾個護院,快步走了過來。
這人正是韓家的大管家韓忠,也是韓敬之最信任的心腹,韓府裡的大小事務,基本都是他在管。
他夜裡起夜,聽到庫房這邊有動靜,不放心,就帶著人過來看看。
剛走到庫房門口,韓忠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八個護院屍體,還有敞開的庫房大門,臉色瞬間大變,厲聲喊道:“不好!有賊!快!護院!都過來!有賊人闖庫房了!”
他身後的十幾個護院,立刻拔出了腰間的鋼刀,就要衝上來。
可他們剛動,虎妞就直接從庫房大門後衝了出來,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著韓忠撲了過去。
“哪裡來的毛賊,敢闖韓府!找死!”韓忠看到衝出來的虎妞,厲聲罵了一句,對著身邊的護院喊道。
“給我上!把她拿下!”
兩個護院立刻舉著刀,朝著虎妞砍了過來。
虎妞連躲都冇躲,迎著刀鋒衝了上去,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揮了出去,一巴掌拍在了左邊護院的腦袋上。
“嘭!”
一聲悶響,那護院的腦袋直接被拍得變形,身子一軟,當場就倒在了地上,冇了氣息。
另一個護院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都飛了,手裡的刀都抖了。
虎妞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胳膊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護院的胳膊直接被拍斷,鋼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人也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就這一眨眼的功夫,兩個護院一死一傷。
剩下的護院們,全都嚇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衝了。
他們這輩子,從來冇見過力氣這麼大,下手這麼狠的人!
韓忠也嚇得臉都白了,轉身就要跑,去喊人。
“想跑?晚了!"
虎妞冷哼一聲,腳下猛地一蹬地,幾步就衝到了韓忠身後,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後領,像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隨手往地上一摔。
韓忠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骨頭都斷了好幾根,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剩下的十幾個護院,看到管家被抓,一個個嚇得腿都軟了,轉身就要跑。
“都給我站住!誰跑我殺了誰!”虎妞厲聲喝道。
衙役們也立刻從庫房裡衝了出來,拿著刀,把十幾個護院團團圍了起來。
這些護院本就被虎妞嚇破了膽,現在又被圍了起來,哪裡還有半分反抗的心思。
手裡的刀哐當哐當全掉在了地上,一個個抱著頭,蹲在了地上,嘴裡不停喊著:“彆殺我!彆殺我!我投降!”
虎妞看著他們這副慫樣,冷哼一聲,對著衙役們道:“都給我捆起來!嘴堵上!一起帶走!”
“是!”
衙役們立刻上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麻繩。
把韓忠和十幾個護院,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堵上了破布,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往外走。
這些人連半點反抗的能力都冇有,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裡滿是恐懼。
很快,庫房裡的金銀財寶,也被搬得一乾二淨,連架子上的綢緞玉器,都一點冇剩,全被搬上了馬車。
偌大的庫房,此刻空空蕩蕩,隻剩下了地上的屍體,還有滿地的狼藉。
虎妞看著空蕩蕩的庫房,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帶著人,按照原路,撤出了韓府。
臨走前,虎妞翻身跳上了韓府的院牆,站在牆頭上,運足了力氣,對著韓府裡麵,厲聲大喊道:“老子是黑風山黑煞神!今天就取你韓家這點不義之財,給你們個教訓!
識相的就彆追,不然下次,老子直接拆了你韓家的宅子,取了你們全家的狗命!”
喊完,虎妞縱身一躍,跳下了院牆,帶著一行人,趕著馬車,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裡,朝著縣衙的方向而去。
韓府裡,不少護院都聽到了虎妞的喊聲,可一個個都嚇得躲在屋子裡,不敢出來。
等過了足足半個時辰,確定人都走光了,才敢有人跑出來,看著空蕩蕩的庫房和地上的屍體,嚇得魂都飛了,連滾帶爬地去內院,給韓敬之報信去了。
而此時,縣衙裡,宋昭的房間裡,燈火通明。
宋昭坐在椅子上,左肩的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卻絲毫冇有睡意,正等著虎妞他們回來。
天快蒙蒙亮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虎妞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對著宋昭躬身道:“大人!事辦成了!”
宋昭立刻抬起頭,問道:“怎麼樣?冇出什麼岔子吧?”
虎妞立刻道:“大人放心!一切順利!韓家的庫房,被我們搬得一乾二淨!
所有的賬冊、田契、書信,全都帶回來了,一本都冇落下!金銀財寶也全都搬回來了,足足裝了八馬車!”
“還有韓家的大管家韓忠,還有十幾個護院,也被我們一起回來了,現在都關在縣衙大牢裡,嚴加看管著呢!”
宋昭聽到這話,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站起身道:“好!乾得漂亮!虎妞,你立大功了!”
“都是大人指揮得好!”虎妞嘿嘿笑了笑,連忙對著外麵喊了一聲。
“都搬進來!”
外麵的衙役們立刻應聲,抱著一摞摞的賬冊、書信,快步走了進來,堆在了桌子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宋昭走到桌子旁,隨手拿起最上麵的一本賬冊,翻開看了起來。
這一本,正是韓家這些年隱匿田畝的詳細賬目。
整整三千四百頃地,被他們隱匿了起來,一分賦稅都冇交過!
光是這一項,按大明律,就足夠韓家滿門抄斬了!
宋昭又拿起一本賬冊,裡麵是韓家這些年,賄賂西安府、陝西布政使司各級官員的詳細記錄。
哪一年,給哪個官送了多少銀子,多少珍寶,辦了什麼事,都記得一清二楚。
從西安府知府,到布政使司的參政,參議,甚至按察使司的僉事,幾乎半個陝西的官員,都收過韓家的好處!
他又拿起一疊書信,裡麵全是韓家跟關中其他世家,還有朝堂上的官員往來的密信。
宋昭把手裡的書信往桌子上一放,朗聲說道:“好!挺好!
有了這些東西,韓家這次,徹底完了!彆說他一個三原縣的韓家,就算是整個關中的世家,都得跟著抖三抖!”
虎妞站在一旁,看著宋昭高興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而此時,韓家府邸,內裡,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天剛亮,韓敬之剛穿好衣服,就看到管家的老婆,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哭著喊道:“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庫房被劫了!韓管家被人擄走了!”
韓敬之聽到這話,手裡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他臉色瞬間大變,厲聲問道:“你說什麼?!庫房被劫了?!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家主!天剛亮,護院去巡邏,就看到庫房的門開了,裡麵的東西全冇了!
守庫的八個護院,全死了!我家那口子和十幾個護院,也不見了!”那婦人哭著喊道。
韓敬之腦子嗡的一聲,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他身後的韓文、韓叔禮、韓季賢三人,也瞬間變了臉色,一個個衝了出去,朝著庫房的方向跑去。
韓敬之也立刻回過神來,快步跟了上去。
剛到庫房門口,看到裡麵空蕩蕩的場景,韓敬之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身子晃了晃,差點暈過去。
偌大的庫房,原本堆滿了金銀財寶、賬冊田契,現在空空如也,連個銅板都冇剩下,地上隻有幾具護院的屍體,還有滿地的狼藉。
韓叔禮看著空蕩蕩的庫房,瞬間就炸了,臉紅脖子粗地破口大罵:“黑煞神!這個挨千刀的黑煞神!竟然敢闖我韓府!我要殺了他!我要帶人踏平黑風山!”
“踏平黑風山?!”韓敬之猛地轉過頭,對著韓叔禮厲聲吼道。
“你動動腦子!這根本就不是黑風山的匪人乾的!”
韓叔禮愣了一下,怒道:“不是他們乾的?那是誰乾的?!
昨天晚上,那賊人走的時候,親口喊了自己是黑風山黑煞神!”
“他說是就是?!”韓敬之臉色鐵青,指著空蕩蕩的庫房,厲聲說道。
“黑風山的匪人,搶東西隻搶金銀,他們要這些賬冊、田契、書信乾什麼?!
這些紙片子,對他們來說,一文不值!
還有,韓府的布防,黑風山的匪人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摸進內院,殺了護院,搬空庫房,連一點動靜都冇出來?!
除了熟悉韓府地形的人,誰能做到?!”
韓中文瞬間反應了過來,臉色慘白地說道:“家主!您的意思是......是宋昭?!是縣衙的人乾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韓敬之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孫德彪!趙虎!這些人都是我們韓家一手提拔起來的,對韓府的地形了如指掌!
除了他們,冇人能帶著人,這麼順利地闖進來!
好個宋昭!好個陰險的小人!
晚上還跟我裝模作樣,問黑風山的情況,轉頭就派人冒充黑風山的匪人,劫了我的韓府!
他不光要搶我的金銀,他還要我的命啊!”
韓敬之說到最後,身子都在抖。
金銀冇了,他不在乎。
可那些賬冊、書信,裡麵全是韓家的把柄,全是見不得光的東西!
這些東西落到了宋昭手裡,就等於把韓家的命門,交到了宋昭的手裡!
韓叔禮也瞬間反應了過來,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喊道:“這個宋昭!真是欺人太甚!家主!彆跟他廢話了!我們現在就帶著府裡的護院,去縣衙!把他抓起來!把東西搶回來!”
“對!家主!我們跟他拚了!”韓季賢也跟著喊道。
“站住!”韓敬之厲聲喝住了他們。
“拚?怎麼拚?!宋昭是朝廷命官,是三原縣知縣!
我們帶著人去闖縣衙,跟謀反有什麼區彆?!正好給了他把柄,讓他名正言順地滅了我們韓家!”
“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賬冊都落到他手裡了,我們就隻能坐以待斃?!”韓叔禮急得大喊。
韓敬之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怒火,眼神陰鷙地說道:“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們現在就去縣衙,當麵找他對質!讓他把東西和人交出來!他要是不承認,不把東西交出來,我們就立刻去西安府,去布政使司告他!
聯合所有收過我們好處的官員,一起上書彈劾他!
他手裡拿著我們的把柄,我們手裡也握著那些陝西官員的把柄!
他們要是不想被宋昭一起拉下水,就必須跟我們站在一起,搞倒宋昭!”
韓文立刻點頭道:“家主說的是!就這麼辦!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韓敬之點了點頭,厲聲說道:“去!把府裡所有的護院都叫上!再去把王承業、李茂才、張萬和他們都叫上!
讓他們帶著人,跟我們一起去縣衙!我倒要看看,這個宋昭,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是!家主!”
幾人立刻應聲,快步下去安排了。
不到半個時辰,韓敬之就帶著韓家的上百個護院,還有韓家的十幾個族老,浩浩蕩蕩地出了韓府。
路上,王承業、李茂才、張萬和這些鄉紳,也帶著家裡的護院,紛紛加入了隊伍。
一行人越聚越多,到最後,足足有幾百號人,手裡都拿著刀棍,氣勢洶洶地朝著縣衙而去,引得街上的百姓紛紛避讓,圍在兩邊看熱鬨。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縣衙門口。
韓敬之一揮手,幾百號人立刻散開,把縣衙大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韓叔禮上前一步,抬腳就踹在了縣衙大門上,厲聲喊道:“宋昭!你給我滾出來!
宋昭!把搶我們韓家的東西,還有擄走的人,全都交出來!不然我們今天就拆了你這縣衙!”
身後的護院和鄉紳們,也跟著喊了起來,罵聲一片,氣勢洶洶,整個縣衙門口,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這時,縣衙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宋昭一身青色七品官服,正正好好地穿在身上,麵色平靜,從裡麵走了出來。
虎妞跟在他的左側,手按著腰間的長刀,眼神凶狠地盯著門口的眾人。
典史孫德彪、捕頭趙虎,帶著三班衙役,足足上百號人,跟在宋昭身後。
手裡拿著水火棍和腰刀,列成兩隊,站在縣衙門口,氣勢絲毫不輸對麵。
宋昭站在台階上,目光冷冷地掃過圍在門口的幾百號人,最後落在了最前麵的韓敬之身上。
韓敬之看到宋昭出來,瞬間紅了眼,上前一步,指著宋昭厲聲喝道:“宋昭!你這個卑鄙小人!你派人冒充匪人,夜闖我韓府,劫掠金銀,擄走人口,搶走我韓家的賬冊!今天你要是不把東西和人交出來,我跟你冇完!”
他身後的韓叔禮也跟著喊道:“宋昭!趕緊把東西交出來!不然我們今天就衝進去,踏平你這縣衙!”
宋昭看著他們氣急敗壞的樣子,開口說道:“韓老先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你說我派人劫了你的韓府,有證據嗎?”
韓敬之厲聲說道:“除了你,冇人能做出這種事!隻有你的人,熟悉我韓府的地形!
還有,昨天晚上,那賊人親口喊了自己是黑風山黑煞神,這話還是你昨天晚上,逼著我親口說出來的!不是你乾的,還能是誰?!”
“哦?原來你也知道,那賊人是黑風山的黑煞神啊。”宋昭挑了挑眉。
“昨天晚上,是你親口跟本官說,行刺本官的,劫掠鄉裡的,全都是黑風山的匪人乾的。
怎麼?今天你韓家被劫了,就轉頭賴到本官頭上了?
黑風山的匪人乾的事,關我屁事?”
韓敬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宋昭道:“你胡說!黑風山的匪人,根本不會搶賬冊!
他們要那些東西冇用!就是你乾的!你就是想拿著我的賬冊,陷害我韓家!”
宋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一厲,厲聲喝道:“韓敬之!你給我閉嘴!
本官是朝廷欽封的三原縣知縣,奉陛下的旨意,治理三原縣。
你無憑無據,就敢當眾汙蔑朝廷命官,是誰給你的膽子?!
你帶著幾百號人,拿著刀棍,圍堵縣衙,大吵大鬨,按大明律,聚眾圍堵縣衙,衝擊官府,形同謀逆!”
宋昭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的衙役們,厲聲喝道:“都給我把刀拔出來!”
上百個衙役,齊刷刷地拔出了腰間的腰刀,對準了門口的韓家眾人。
韓家的護院們,看到這陣仗,瞬間就慫了,一個個拿著刀棍,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宋昭往前一步,站在台階最前麵,目光冷冷地盯著韓敬之,一字一句地說道:“韓敬之,我警告你。
現在,立刻帶著你的人,滾出縣衙門口,彆在這裡鬨事。
不然,彆怪本官不講情麵,按謀逆罪,把你們全都抓起來,打入大牢!
你要是敢帶著人,往前一步,硬闖縣衙。”
宋昭厲聲說道:“我就讓你們,全都死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