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忙碌的徐國倫
徐國倫是一個執行能力和責任心都特彆強的好乾部。
身為常務副市長時,他是整個濱西市最忙的副市長,抓項目,搞調研,去接待,協調部門,麵麵俱到,一刻不得閒。
而現在,他的肩膀上還扛著‘代市長’的身份。
市長和常務副市長的工作,全部壓在他一人身上,已經壓到他喘不過氣!
自從馮坤進去之後,他每天早出晚歸,不僅中午的休息時間取消了,還常常加班....
秘書常常勸說他,讓他注意身體。
可他卻聽不進去。
市裡那麼多重要事情要處理,哪怕是休息了,他那顆操勞的心,也閒不下來。
今天。
徐國倫親自趕往了鸞山縣。
作為濱西市最窮,最偏遠的縣,今天上午發生了一件大事。
五名十五六歲的孩子,於上午九點結伴在水庫滑冰,其中一名孩子,不慎跌落至凍釣開鑿出的水坑中。
另外四名孩子進行施救,結果,又有兩名孩子掉了進去。
水庫管理員趕到還算及時,靠著繩子救上來一名孩子,但另外兩名孩子,卻喪命至此。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縣委縣政府第一時間上報到市裡。
徐國倫親自趕往,主持大局。
在救援隊的破冰打撈下,兩名孩子的屍體才被找到。
這件事。
水庫有推卸不掉的責任。
因為,正常來講,水庫是不允許外人進入,更不可能讓外人去滑冰和釣魚。
但監管人員跟這幾個孩子都是同村的,附近村民和孩子來這裡來玩,也是一種常態。
監管人員壓根冇有起到監管作用,嚴重的玩忽職守,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對於這種情況,政府也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義務。
徐國倫在外麵凍了幾個小時,又親自安撫了受害者家屬,以及給縣委常委們開了一個長達近兩個小時的會議後,這才離開。
從十點聽聞消息,到下午四點,這期間徐國倫隻喝了幾口熱水。
“徐市長,吃點包子吧。”
回市裡的路上,秘書特意下車買了四個包子和一杯熱乎豆漿,遞給徐國倫。
他跟在徐國倫身邊也有幾年,知道徐國倫的脾氣秉性。
市裡還有公務等他處理,他不可能把時間浪費在飯館。
“包子你吃吧,我喝杯豆漿就行。”
徐國倫隻接過了豆漿,他知道身體需要補充能量,可他卻冇有任何的胃口。
身體一陣的發冷,腦袋也暈乎乎的,貌似是在外麵凍感冒了。
“小劉,把暖風開大一點,冷。”徐國倫吩咐司機道。
“好的徐市長。”
司機答應一聲,將空調的溫度和風速調高。
鸞山縣是山區,道路上有積雪,回市裡的路並不好走。
喝完豆漿,徐國倫閉起了眼睛,想要休息一會兒。
可他的腦袋卻停不下來的在運轉。
這兩條鮮活的人命冇了,對於一個家庭來說,那是希望的破滅。
‘鈴鈴鈴...’
在他閉眼休息時,手機響了起來。
“徐市長,是周書記的電話。”
手機一直由秘書保管著,看著來電顯示,秘書立刻遞給了徐國倫。
“喂,周書記。”
接通電話,徐國倫聲音疲憊。
“國倫同誌,鸞山縣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那名救上來的孩子,冇事吧?”周安問。
“救上來的孩子冇事,現在縣委正在安撫。”徐國倫回答道。
“哦哦。”
聞言,周安放心下來,作為市委書記,他對於這件事的關心程度,隻在於最後救上來的那名孩子。
從理性的角度講,另外兩名孩子死亡是無可挽回的事實,隻有最後那名孩子的安全,值得擔心。
從工作的角度上看。
這種意外事故發生,三人以下死亡,屬於一般事故,省裡不會掛牌督辦。
壓力集中在縣裡和鄉鎮,市級領導不會有任何的處分和責任。
可若是那名孩子冇有打撈上來,死亡三人,就達到了重大事故的標準。
省級掛牌督辦,紀委監委同步介入調查。
市裡,分管水利,應急的副市長要擔責,常務副市長,市長,市委書記也有可能承當相應責任,還要向上級做專題檢討,被省裡通報批評。
“國倫同誌,聽你的聲音,怎麼這麼虛弱呀?”周安關心地問。
“可能在外麵凍到了,冇事兒。”徐國倫道。
“哦,冇事的話,有個事情我要跟你商量一下。”
“您說。”
“今天下午,我去了經開區....”
接下來,周安將他在經開區遇到的情況,告知給了徐國倫:“像張宗利這樣不作為的同誌,我認為,他已經不能勝任管委會主任的位置。
六點鐘,我要召開一場臨時常委會,你有冇有合適的人選,接替這個位置?”
關於張宗利的情況,要趁熱打鐵。
臨時會議,既能展現出他這位一把手對此事的憤怒和重視,也能避免有人在其中調動政治資源。
但想要落實這件事,周安要得到徐國倫的支持。
徐國倫是代市長,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代’字,很快就能摘掉。
周安是即將卸任的市委書記,常委們對他的忌憚程度不高,但徐國倫不同,他現在的聲望和地位,在常委們心中,比周安要高。
作為得到徐國倫幫助的籌碼,周安願意推舉一位徐國倫的人接任。
一來,徐國倫為人正直,他推薦的人,值得信任。
二來,考慮到現在徐國倫的政治地位,隻要推舉了他的人,市委常委們大概會賣徐國倫的人情。
至於說經開區的鬥爭。
隻要張宗利下來,無論接任的人是誰,都不可能承接張宗利所有的內部資源,李承的優勢也就體現了出來。
“我冇有什麼合適人選,您看著安排就行。”徐國倫揉了揉太陽穴,說。
他從不會任人唯親,也不願意攪合在任何政治鬥爭中。
不過,他還是願意支持周安的。
原因很簡單,張宗利這個人擔任經開區管委會主任時,他就投過反對票,他從心裡就不認可張宗利的能力。
隻是,當時人微言輕,他那一票並不能改變‘組織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