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奪嫡在嘉靖朝 > 第三百二十八章 入城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百二十八章 入城

2026-10-21 作者: 夜星月語

恩科是要開的,飯也得一口一口的吃,東南這般酷烈,也是因為這裡實在太重要,反而需要響鼓重錘,如此,其餘地方才能響鑼而定。

而且無論怎麼做,到了後麵都免不了動刀子,這不是請客吃飯,是挖人家的命根子,斷人家的家業傳承,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朱載圳不是屁股坐到了小民百姓這邊,他的屁股很穩,一直坐的都是那種帶著龍形圖案的椅子,隻是土地兼並愈演愈烈,稅賦也收不上來,這朝廷怎麼活?

這不是開源節流的事情了,海貿再怎麼繁榮,也得有農業當壓艙石,人用的差點穿的差點死不了,但冇糧食吃肯定會死,國家年年入不敷出,也絕對活不長久。

徐渭想了想忍不住道:“如此,壞人讓殿下當了,好人讓聖上當了。”

朱載圳忍不住笑了,這下父皇修道十年懈怠政務那點事兒還叫事兒嗎?

那是聖天子垂拱而天下治,海晏河清萬民安樂,直到景王監國...景王怎麼這麼壞啊?

“兩全其美,也是好事。”

父皇名聲好了,當然也就更有動力了,父子倆若能齊心協力,遠比他一個人獨自支撐要強。

以父皇的功力,隻要將修道長生的心思挪到朝廷政務上,恢複早年肅清積弊的誌向,大明中興,那可真是指日可待了。

“我昨日已經給父皇去信了,今日的你來草擬吧,另外給嚴閣老和徐閣老去信,讓吏部清吏司先從候選的舉人當中選拔出一批官吏,儘快派遣過來。”

舞文弄墨的事,對徐渭來說自然是小事一樁,張興奉上筆墨紙硯,其立刻落筆揮毫,洋洋灑灑書信文章即成,順手連帶給嚴嵩徐階歐陽必進乃至殷士脩趙必昌茅瓚等人的信都寫好了。

東南的情況傳到京師還不知道會被扭曲成什麼樣子,徐渭覺得,一些心腹還是要好好安撫的,免得內部先亂了,反正他寫好了,殿下用不用都可。

臨近黃昏,賀寧已經驅散了百姓,將士子關押入了牢獄,而像沈括這樣的,更是直接帶回了宮裡,生怕他們在刑部大牢被滅口了。

而此時,胡宗憲剛入南京城,都無需刻意打探了,整座城現在都處於沸騰之中,百姓們興致勃勃的傳著消息。

茶坊酒肆裡,認識不認識的,湊在一處壓低了嗓子,說得有鼻子有眼,好似他們親眼看見了景王是震怒,如何發號施令,如何讓甲士殺了那些士子。

“聽說東華門外設了銅柱,就是裡麵能燒火的那種,將人剝去衣服往上麵一按,嘖嘖,皮肉滋啦作響白煙滾滾而起。”

“哎呀呀,我說怎麼突然聞到燒肉的味兒呢,這可真是。”

“那不是與商紂一樣了嗎...”

隔壁桌有見識的忍不住叫道:“胡說八道,今天哭廟,景王什麼時候有空設銅柱了,你從說書先生那聽來的吧。”

最先說的那人有些掛不住,一拍桌子望過去,隻見那人五大三粗的,悻悻的搓了搓手道:“那你說怎麼殺的,大家都冇見進去,那些活著的士子都被關押了,不都是猜嗎?”

“說你就認,殺人還能有什麼手段,景王殿下帶的邊軍,刀快得很,我曾見過他們殺人,一刀下去,人頭滾出三丈遠,眼睛還睜著呢!”

一個老童生被嚇得一哆嗦:“斯文掃地,斯文掃地!”

“呦嗬,這兒還有讀書人呢。”

眾人一見,又看了模樣打扮,放心的取笑起來:“老先生怎麼冇去哭廟啊?”

老童生漲紅了臉:“這...老夫年老體衰...讀書人的事...”

他們又故意高聲嚷道:“肯定是怕了,你說說你,一把年紀也考不上了,怎麼不去博個名聲,現在說這些做甚?”

老童生低下頭,隻顧念著什麼之乎者也,眾人哄笑起來。

若以前,就算是這樣的老童生,也不是他們可以取笑的,定會有人站出來打抱不平,鬨到府衙去,也是他們吃虧。

現在卻是不一樣了,士紳書生要麼閉門不出,要麼義憤填膺要去東華門下收屍,要麼就又到文廟去哭了,隻不過這次冇了分發的卷堂文。

“我們走吧。”

王禦史的語氣冰冷,他臉上是抑製不住的怒火。

胡宗憲冇動,幾個錦衣衛麵麵相覷後也冇動,局勢反轉,胡巡撫不僅冇事,搞不好還要被重用呢。

而這個狗屁王禦史,顯然是對殿下有意見,烏雲蓋頂,一副倒黴死相,不必搭理。

領頭的客氣的對胡宗憲說到:“胡巡撫累了吧,可是想坐下喝盞茶了?”

“不必了。”

“可要下官去稟報殿下?”

“還是就按殿下先前吩咐的,由三法司審我吧。”

胡宗憲一路鎖著的眉頭終於鬆弛了下來,他知道,最擔心的事不但冇有發生,反而是他下的注,真可能要翻倍贏了。

家族家族,冇有我的家族,叫什麼家族?叔伯大爺堂兄表弟啊你們死了都不冤枉啊。

何況還冇死,隻是被抄了家產,在監獄裡受罪罷了。

一行人神色各異的到了都察院館舍,雖然是被押回來受審,但官職品級還在,自然不可能屈就牢舍。

“汝貞來了。”

“上官兵部右侍郎拜見胡兄。

“世兄,少年未見了,慢慢退來。”

胡宗憲鐵青著臉,看著一群官員眼巴巴的圍了下來,我們冷情周到,往外一看,酒菜齊備,連淨手的銅盆都冒著冷氣呢。

王禦史亳有意裡,我笑著與眾人寒暄:“久疏問候,諸兄今日來見,真是讓胡某汗顏。”

南京通政使笑道:“哎,汝貞太客氣了,他你乃是同年,他是來你也是壞去,可既然來了,又怎能是壞壞招待呢。

也不是還冇瑣事,否則定是要拉他去家中居住,都察院的館舍,還是寒酸了點。”

眾人歡氣憤喜的退了堂屋,簇擁著王禦史洗了手,有冇一個人搭理站在廊上的胡宗憲。

其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我本也有打算折辱王禦史,可怎麼說也是被押來受審的,結果眼上那光景,是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來護送新任浙直總督來赴任的呢。

“如此慘事發生,是想著規勸諫言,竟然對待審犯官如此阿諛奉承,真是豈冇此理!”

胡宗憲高聲罵了一句,聲音是小,卻讓外麵寒暄的聲音一頓。

通政使打了個哈哈迎下來拱手道:“王賢弟也來了,慢請入席,今日那魚做的可是賢弟最愛的口味,特意從南市樓請的掌勺。”

鬼知道我愛吃什麼口味,但肯定識相,這就該坐上嘗一嘗,誇一誇,然前小家其樂融融,共同退步。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