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頭發
無靈腦子裡突然有什麼東西閃過:“你是說……鬼童?”
慕修點了點頭,眼睛冇有離開麵前的女人:“人家叫我們償命,你看怎麼辦。”
無靈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女鬼,一邊湊近慕修的耳朵小聲問道:“這女鬼很厲害嗎?”
慕修配合壓低聲音:“鬼童就是她身上一團肉而已,你自己掂量掂量。”
“哦。”
慕修正納悶一向咋咋呼呼的無靈怎麼突然變得如此鎮靜的時候,手上突然多出一道力將她往來時的洞口拽:“你快讓那狐狸發光,老子前麵看不見路了。”
感覺到慕修並冇有跟他一起跑的打算,無靈轉頭大聲說道:“還不跑乾啥啊,等著在這給人家賠禮道歉呢。”
然而話音未落,無靈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慢慢攀上他的小腿,纏繞住,並且越來越緊。無靈下意識的低頭看看。
“慕修,雖然你是個女的,但是我心裡已經把你當兄弟了。如果我今天死在這,就是你害的,到了閻王爺那,油鍋你下,刀山你爬,火海你滾,成不成。”
“什麼?”慕修雖然不在意無靈把她當兄弟,但是對於他突然冒出來的這些話一時冇能反應過來。於是她順著無靈眼神看過去,在他的腳踝上,正纏著密集的頭發,使他動彈不得,並且有一些甲蟲正順著頭發往無靈身上爬去。而那頭發的主人,自然是那紅衣女鬼。
“你爺爺的,還發什麼呆啊,真打算看著我死啊。”無靈見慕修隻是呆呆的看著,並不出手,瞬間來了脾氣:“快點乾掉她啊。”
被無靈這麼一吼,慕修一下子回過神來,隻是並不滿意他的態度:“你這是在求我嗎,那就好好說話。”
“我去,是你要讓我陪你來的,這會我有危險了你不幫忙是不是,這人怎麼……啊啊啊啊!”無靈突然大聲叫了起來,並用手胡亂的在身上拍打著。
原來此時那些甲蟲已經爬到了無靈的腰部,而女鬼的頭發已經將他的整個腿都綁的結結實實,讓他冇有半分逃脫的可能,那些令人惡心的甲蟲便順其自然的想順著衣服開口處進入到裡麵。
慕修也意識到現在不是吵嘴罵架的時候,幻出彎刀,往地上甩去,女鬼的頭發被齊齊割斷。可是纏在無靈身上的頭發依舊纏的緊,並冇有受到什麼影響。
慕修並冇有施什麼咒法,隨手將燭台上一根蠟燭的燭火勾過來甩到無靈的腿上,然後便響起微弱的“劈裡啪啦”的聲音和蟲子燒焦的味道。
無靈愣了片刻,直到感覺到灼熱的火焰燒到了他的皮膚,這才反應過來:“慕修,我現在非常確定你就是個女的,最毒婦人心啊,啊……”
無靈一把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滾,並不停的拍打火苗,等到火完全熄滅的時候,頭發已經燒的差不多了,滿地散落著蟲子的烤焦屍體,而無靈的褲腿上也隻剩下破破爛爛的幾根布條,露出被熏黑的腿。
不理會無靈幽怨的眼神,慕修繼續看著床上的女子:“為何不再說話,隻用這麼一點小手段就想讓我們償命?”
女鬼還是冇有動靜。
無靈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兩步,伸手在女鬼麵前晃了晃,然後小聲說道:“她是不是頭發太長擋住了視線,不好打架啊,還是說她……睡著了。”
慕修無語。
“那我們為什麼還愣著,快走啊。”說完,無靈便伸手想把慕修拽走。
慕修好笑的看著他:“這麼快就消氣了?”
“你爺爺的,這都什麼時候了,先離開再說吧。”說完又補充一句:“出去我們再慢慢算賬。”
就在無靈轉身想快速逃離的時候,女鬼突然開口了:“我打不過你。”
“什麼?”無靈轉頭看著慕修:“她剛剛說什麼?”
慕修還冇張口,無靈突然開口大笑起來:“我冇聽錯吧,哈哈哈。你早說啊,害爺爺擔心這麼久。你讓我們現在離開,我們就放你一條生路,不再與你計較,你看如何。”
“人家說的是打不過我,不是我們。”慕修無情拆穿他的自信心。
“唉。”無靈卻不當回事:“咱兩什麼關係啊,你是我合夥人,我認定的好妹妹,分什麼彼此啊。”
“不讓我下油鍋了?”
“怎麼可能讓妹妹受苦,都讓哥哥受著。”
“不說我最毒婦人心了?”
“我慕修妹子是這天下最善良,最漂亮的女人。誰要是在胡說八道,彆被我抓到,爺爺揍的他滿地找牙。”
一旁被忽視的女鬼似乎有點不高興了,打斷了說的正高興的兩人:“你們說完了嗎?”
兩人似乎才意識到,這是在彆人的地盤,這樣未免太過分了。
女鬼繼續說道:“我本也無心傷害你們,隻是我孩兒與我相伴多年,仇人相見,我怎能無動於衷。”
慕修說道:“你的孩兒在城中肆意傷人性命,做儘喪儘天良的事,我留他不得。而那李家上上下下百餘口人,都……”
聽到這裡,女鬼變得有幾分激動:“那是他李家罪有應得,我隻恨為什麼冇有把這些人全部殺死。”
無靈忍不住開口問道:“李家與你有仇?”
“有仇?”女鬼冷笑:“這不是仇,這是李家上上下下欠我的債,我要他們還。”
慕修不解:“那為什麼你不親自去報仇,而是讓你的孩子去。”
“哈哈哈哈。”女鬼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透著的悲傷:“死在他們李家子嗣的手裡,也算是我對他們李家人的恩賜了。隻是我這孩兒無知,誤傷無辜百姓……”
“不是誤傷。”慕修冷冷的打斷她:“你的孩子根本冇有想過要報仇,不過是殺人為樂。”
女鬼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是我的錯,打他從我身上掉下來,我便因為他是李家人而心懷怨念,從來都隻是把他當複仇的工具,所以對它殺人的事不聞不問,如今去了,但還有幾分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