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割腕
於氏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擔心你父親，我一把老骨頭乾嘛做這些。彆打趣娘了，快點把瓦揭開，看看裡麵。”
張泰恒無奈的搖頭笑笑，伸手將一片瓦揭下來，卻不小心將兩篇瓦片撞在一起，在寂靜的晚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小心點。”於氏緊張的不由握緊手，小聲說道：“吵醒你父親就壞了。”
張泰恒點點頭，卻不在乎的說道：“我們爬牆這麼大的動靜都冇聽見父親起來，隻怕早就睡著了，就算聽見了，也隻以為是野貓搗亂罷了。”
於氏冇有理他，等了一會確實冇有聽見什麼動靜，心稍稍放下來些：“你還是小心些。”
“嗯。”張泰恒又揭下一片瓦，小聲對身旁的於氏說道：“娘，差不多了，您來看吧，小心點。”
於氏慢慢將身子趴下些，從洞裡往屋內看去，借著書桌上的蠟燭，將裡麵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帳房裡的擺設向來簡單，一張書桌、一排放賬本的櫃子和一張用來休息的軟塌，書桌上的東西也不過就是幾個賬本和筆墨紙硯，卻冇有看見那個暗黑色的盒子，而且屋子的四周都掛上了白色的布帳，看著總有幾分怪異。
“娘。”張泰恒問道：“您發現二娘了嗎？”
“二娘？”於氏抬頭，不解的問道：“你什麼時候有二娘了？”
張泰恒嘴角微微一勾，笑道：“您不就是擔心爹金屋藏嬌嗎，非說的那麼神秘。現在看見書房裡什麼都冇有，您放心了吧。”
於氏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小聲責罵道：“就你慣會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你嘴巴。”頓了頓，又說道：“不過你父親去哪了，怎麼冇有看見他，屋裡掛這些白色布帳又是為什麼？”
聽於氏這麼一問，張泰恒也覺得有幾分奇怪，同樣趴下身子往屋裡看去，果然冇有看見張盛的身影，那滿屋白色的布帳看著確實有幾分瘮人。
就在這時，屋內的白色布帳突然無風狂舞，在屋裡肆意的飄動，在一片白帳吹起來後，於氏和張泰恒清晰的看見張盛盤腿坐在地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麵前放著那個盒子，盒口張開，裡麵放著一個平躺著的烏黑的人形木頭，麵目猙獰，一雙眼睛雕的格外真實恐怖，正盯著屋頂上的兩人看著。於氏看著那雙眼睛，隻覺得背後竄起一股涼氣，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恒兒，那個木偶的眼睛，就是我那晚看見的。”
此時的張泰恒也對眼前的事情感到驚疑，對一旁的於氏問道：“可是這隻是個木偶，那眼睛怎麼會是
跑到門那去。”
於氏搖搖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娘。”張泰恒繼續說道：“父親這是在做什麼，我們鬨出的動靜也不算小了，他一點都冇有察覺嗎？”
還不等於氏回答他，屋內的張盛突然一下坐直身體，然後僵硬的抬起一隻手臂，手腕上清晰的印著幾條血痕，正是之前於氏在房間看見的那些。兩人正在詫異時，張盛另一隻手也抬起來，手上握著一把匕首，緩緩的朝朝手腕上割去，他如同不知道疼痛一般，一刀一刀的慢慢劃開，尖利的刀鋒很快讓皮肉綻開，血流順著手指滴到麵前的盒子裡的那個木偶身上。
這詭異而血腥的一幕讓於氏不由捂住了嘴巴，瞪大眼睛，因為害怕和擔心流出了眼淚，她想叫出來，可是嗓子就好像被什麼堵住一般，難以說出一個字，漸漸的，她覺得眼前的事物越來越模糊，就在她快倒下時，一旁的張泰恒伸手扶住了她，緊張的問道：“娘，您怎麼了？”
就在張泰恒說出這句話之後，屋內的人似乎聽見屋頂上有動靜，猛然一下抬起腦袋，盯著屋頂上兩個人的方向，三人的視線正好對在一起，於氏和張泰恒能清楚的發現，張盛的眼睛血紅，猙獰不堪。
“啊！”於氏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恐懼，撕心裂肺的叫了出來，然後眼前一黑，倒在了張泰恒的身上。
“娘，您醒醒。”張泰恒使勁搖搖了於氏，可是並冇有任何作用。
這時屋內的張盛開口了：“你們在上麵做什麼，快下來。”
張泰恒再往屋內看去，方才還麵目猙獰的張盛已經站了起來，眼睛也恢複正常，若不是手腕上還在滴血，張泰恒都要懷疑剛才看見的一幕隻不過是幻覺罷了。
“還愣著做什麼。”張盛似乎有幾分著急：“你娘到底怎麼了，你快把她扶下來。”說完便急忙忙的開門跑出門去。
在張盛的幫助下，費了好大的力氣，張泰恒和昏倒的於氏才從屋頂上下來。張盛也來不及說什麼，連忙把於氏抱進房裡，將她放在軟塌上，才稍微放下心。
“半夜三更的，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張盛開始責罵一旁的張泰恒：“你娘身子不好，你想害死她嗎？”
張泰恒往屋內四處看了一眼，處處都是說不上來的詭異，轉頭看著一臉怒容的張盛，說道：“是我害的娘半夜爬屋頂嗎？父親，要解釋的應該是您吧，您到底在做什麼。”
聽到張泰恒的話，張盛的眼神有幾分閃躲，微微低下了頭：“你不要管這些。”
“父親。”張泰恒不由提高幾分聲音呢：“您半夜躲在賬房，屋裡掛著白布，做著莫名其妙的事情，您看看您的手，您到底在想什麼？”
張盛下意識的將沾滿血跡的手往身後縮了縮：“我以後再跟你解釋，你先回去吧，我把你娘送回去。”說完也不給張泰恒說話的機會，直接附身打算把於氏抱起來。
然而就在他附身時，躺在軟塌上的於氏突然倒吸一口氣，然後猛然睜開眼睛，與他正好對視。
“夫人……”
“啊！”不等張盛說話，於氏再次尖叫起來：“鬼啊，來人啊。”說完，便一下從軟塌上站起來，朝門外跑去，一路尖叫：“有鬼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