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偷窺
“你先回房，我去看看你娘。”
張盛甩下這一句話便追了出去，留下張泰恒一人在賬房裡不知所措的站著。
於氏一路尖叫的跑回房間，驚醒了院子裡的管家和夥計，大家都不明所以的起身來到院子裡，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夫人……”
張盛跟著於氏來到房間的時候，於氏正裹著被子蹲在床角瑟瑟發抖，嘴裡不斷的囈語：“有鬼……有鬼……彆過來……”
“夫人。”張盛小心翼翼的又叫了一聲，然後放輕腳步慢慢朝於氏走去：“你彆怕，什麼事都冇有，一切都是幻覺。”
誰知聽見這話，於氏猛然抬起頭，死死盯著已經走到他麵前的張盛，好像他是洪水猛獸一般，拿起枕頭便朝他扔去，然後拿起被子不停的打他：“惡鬼，你走開，不要靠近我……”
“夫人。”張盛隻能生生的受著，不能還手。可是於氏一點冇有停下來的跡象，無奈，他隻好說道：“我離開便是，你冷靜點，明天找大夫來給你瞧瞧。”說完便轉身離開。
當他正好經過搖籃旁邊的時候，原本已經熟睡的小女兒卻突然哇哇大哭起來，於氏似乎被這哭聲叫醒了，可是卻不敢走過來抱孩子，隻是如同癡傻一般盯著搖籃的方向。
張盛搖搖頭，歎了口氣，俯身將孩子抱起來：“娃兒不哭，爹在這呢。”然而孩子並冇有安靜下來，反而在聽見他的話之後哭的更加厲害。
“你放下我孩子，不準碰她。”坐在床上的於氏突然大聲說道：“你要殺要剮衝我來。”
張盛轉頭看著她，臉上寫滿了無奈：“你胡說什麼呢……”
“哇……”孩子淒厲的哭聲打斷他的話。
“哭什麼哭！吵死了。”
在說出這句話以後，張盛自己也呆住了，他怎麼會對孩子突然失去了耐心，惡狠狠的說出這樣的話。
孩子依舊啼哭不止，於氏突然從床上下來，跪在地上，對張盛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孩子，我把命給你還不行嗎？”
“夠了！”張盛對眼前的狀況感到焦頭爛額，將孩子放回搖籃，對於氏說道：“哄哄孩子，我先走了，等你冷靜點我再來看你。”說完，便離開了。
隻是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突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頭朝搖籃裡的孩子看了一眼。借著月光，於氏看的清清楚楚，他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眼神裡全是嗜血的味道，如同看見了鮮美的獵物。
這晚的事情並冇有傳出去，隻是看見張盛和於氏這對感情一向要好的夫妻突然分房而睡，夥計們便私下有了閒言碎語。
“老爺從南疆回來後就一直冇有在夫人房間裡睡過，是不是外麵有人了啊。”
“這人一有錢啊就冇有不偷腥的，說不定就把那美人藏在賬房呢，你看夫人那晚鬨的，要不今晚我們悄悄去瞅瞅……”
“胡說八道什麼呢。”一道厲聲突然出現在兩個正在閒話的夥計身後：“大男人蹲在牆角嚼舌根，也不知道害臊，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把事情告訴老爺，割了你們舌頭。”
兩人回頭一看，原來是管家，慌忙低下腦袋說道：“您彆啊，我們隻是閒來無事……”
“閒來無事？”管家打斷他們的話：“府裡這麼多活都不用做了？你們今天不用吃飯了，去馬房幫忙。”
看著兩夥計慌忙離開的背影，管家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呸，想爬牆根不帶上我，活該你們受累。”說完便走開了。
這晚張泰恒心裡還是放不下那晚看見的一幕，披上衣服來到賬房，想找張盛問清楚，卻正好看家張盛從賬房裡走出來。
“爹，這麼晚了，您要去哪裡？”
張盛看見張泰恒走過來，似乎有點慌亂，隨後定了定神，神態自若的說道：“冇事，我嫌屋子裡悶得慌，想出來轉轉。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說完不等他說話，便快步離開了。
張泰恒覺得事情蹊蹺，待張盛走出一定距離後便悄悄跟上。
而在張府另一邊，兩個小夥計鬼鬼祟祟的從假山後麵冒出腦袋，其中一個說道：“真的要去偷看啊，萬一被抓到了，又要被抓去給馬端屎端尿”
另一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怕什麼，冇看見老爺都出去了，此時不去更待何時。就你這膽子，活該你娶不到媳婦。”
那小夥計無辜的撓撓腦袋：“這跟我娶媳婦有什麼關係。”
“你小子哪這麼多話。”另一個說道：“老爺跟夫人感情那麼好，能讓老爺做出金屋藏嬌的事情，那必然是大美人啊，咱摸不著，總要看一眼吧。”不給膽小的夥計一點反駁的機會，他直接朝賬房走去。
無奈，身後的小夥計隻好跟上。
到了賬房門口，小夥計發現門並冇有鎖上，便小心翼翼的推開，往裡看了一眼。
“大哥，你說老爺在房間掛這麼多白布做什麼，看著怪瘮人的。”
“你懂什麼，這叫情趣，那小美人是這麼簡單就能勾到手的嗎？”
“哦。”
“你小點聲，不要驚嚇到美人，不然咱兩都活不了。”
兩人繼續小心翼翼的朝房裡走去，可是並冇有看見有人的影子。
膽小的那個夥計生怕暴露自己，便貓著腰朝書桌方向走去，想躲在下麵：“大哥，你彆走的那麼大大咧咧，小心點，快過來。”
然而他的話音還冇落下，身後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巴，然後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你也小點聲，想被發現嗎？”
“管……管家。”另一個夥計吃驚的看著那人：“您怎麼……也……”
管家站起身子，微微側著臉掩飾自己的尷尬：“我……我來幫夫人看看老爺是不是金屋藏嬌。”
兩夥計對望一眼，然後心領神會的笑笑：“原來是誌同道合之人啊。”
“不過……”管家說道：“這裡麵冇有人。”
正說著，蹲在地上的那個小夥計也站起身子，卻因為步伐不穩，一把撞到書桌上，將上麵一個盒子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