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血憶
“你能不能小心點。”管家在那夥計的屁股上輕踹一腳：“被發現了我們都完了。”
惹禍的夥計手忙腳亂的蹲下去把盒子撿起來，卻發現裡麵的東西被摔成兩半了。
“大……哥，管家，這……”小夥計把那東西撿起來，神色慌張：“這是什麼東西啊，是不是很值錢，我真是不小心啊。”
眼看那小夥計快要哭出來了，管家把那兩半東西拿到手裡，仔細瞧了瞧，原來是一塊黑木雕成的木偶：“應該隻是一個小物件，這木頭看著也不是什麼值錢貨。”說著便把兩截木偶對在一起，然後放進盒子，乍一看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管家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走吧，再待下去老爺就該回來了。”
屋裡並冇有發現什麼美人的蹤影，兩個夥計也知道是自己想太多：“管家，你說這賬房也冇有藏美人，為什麼老爺天天都往這跑，不回夫人房間啊。”
管家在他們的腦袋上各自拍了一下，說道：“那老爺的心思你們能亂猜嗎，不要再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了，快走。”說完，三人便小心翼翼的離開了賬房。
夜深，人靜，臨縣街道。
張泰恒一路尾隨著張盛，眼看就要走出城門，張泰恒心中越發覺得蹊蹺，生怕跟丟了前麵的人，便加緊步伐走了幾步。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腳步聲動靜大了些，前麵的張盛好像察覺的到什麼，突然停住了腳步。張泰恒心中一驚，連忙躲進旁邊的巷子裡，偷偷伸出腦袋看過去，還好，張盛隻是稍稍回頭看了一眼，並冇有發現什麼。
就在張泰恒準備慢慢出來繼續跟蹤的時候，原本已經轉過頭繼續往前走的張盛又停住了腳步，再次轉過身子。張泰恒以為自己被發現了，連忙往巷子裡多走幾步，緊貼在牆角不敢做聲。往回走的張盛經過巷口的時候，步伐突然停住，往巷口裡看了一眼，張泰恒嚇得手腳發軟，還好巷子裡漆黑一片，張盛什麼都冇看見。待張盛繼續走後，張泰恒深深吐了一口氣，從巷子裡走出來，再次跟了上去。
這次張盛並冇有去彆的地方，徑直回了張府。張泰恒並冇有搞清楚他深夜出去一趟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真的隻是覺得悶出去走走？
進了張府，張泰恒膽子大了些，便想走上前追上張盛，直截了當的問出自己的疑惑。可是還不等他過去，他發現張盛居然往於氏房間的方向走過去，張泰恒覺得奇怪，喃喃自語道：“莫非這半夜出去走走父親就想開了，這是要去給娘親認錯和好？”心中這麼想著，張泰恒就打消了追上去的念頭，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邊於氏一邊哄著剛剛入睡的孩子，一邊在腦子裡不停的回想這幾天的事情，覺得又害怕又疑惑，心中正煩悶的時候，門突然從外麵被推開。
於氏受到驚嚇，連忙抬起頭往門口看去，原來是張盛。
“老……老爺”於氏想起那晚看見的一幕，心裡對他依舊充滿著懼怕。
可是張盛好像並冇有聽見她的話，隻是站在門口，雙眼無神，直直盯著前方。
於氏看見他這副樣子，心裡更加害怕：“老爺，您怎麼了？”
這下張盛有了反應，朝於氏的方向走過去。可是他的動作看著十分僵硬，就好像是一個被人操縱的木偶一般。
張盛走到於氏身邊，卻不看她，伸出手便要去抱孩子。於氏發現他有些不對勁，自然不想他傷害到孩子，便搶在他前麵把孩子抱在懷裡，後退幾步，一臉驚恐的問道：“老爺，你到底要做什麼。”
張盛依舊不回答她，緩緩地站直身子，然後僵硬的轉身朝向於氏，隻是眼睛依舊無神。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於氏，於氏也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自己的腳好像被什麼困在原地，想逃跑卻怎麼都動不了，隻能站在原地苦苦哀求：“老爺你不要嚇我，這是我們的孩子啊。”
在於氏懷裡的孩子這時被驚醒了，卻冇有哭鬨，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朝張盛笑了一下。原本麵無表情的張盛愣了一下，停住了腳步，看著孩子天真無邪的臉龐發起呆來。
於氏以為張盛不會再傷害她們，便試探的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老爺，您到底……”
然而不等她說完，張盛突然抬起頭，眼瞳變成血紅色，伸出一隻手抓住於氏的脖子，手指用力，生生的插進肉裡，一股溫熱的血流噴了出來，濺的到處都是。
於氏甚至冇有感覺到疼痛，隻是覺得全身失去了力氣，雙手漸漸放開，手裡的孩子就被張盛一手接了過去。
就在於氏快要倒下的時候，隱隱約約看見張盛將嘴靠近孩子，於氏來不及細想他到底要做什麼，隻能用儘最後的力氣大叫一聲，隨後便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氣。
原本要回房的張泰恒還冇有走出院子，突然聽見從於氏房間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他心裡當即有了不好的預感，拔腿就往於氏房間跑去。
等他到的時候，房門打開，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張泰恒努力壓製住內心的恐懼，抬著微微顫抖的步伐走去。
在他進門的一瞬間，他看見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他的母親躺在地上，雙目圓睜，帶著不甘，脖頸處不住的往外冒著血。他的父親背對著他站著，手裡抱著一個嬰兒。
“爹”張泰恒發出顫抖的聲音：“您到底做了什麼？”
聽到聲音的張盛緩緩轉過身子，嘴角上沾滿了血跡，露出饜足而瘮人的笑容盯著張泰恒。
“您到底在做什麼。”張泰恒歇斯底裡的叫出來：“那是娘親和妹妹啊。”
聽完這話，張盛雙手一鬆，手裡的繈褓摔在地上，裡麵滾出來一具嬰孩的屍體，全身的皮已經全部皺巴在一起，成了一具乾屍。
張泰恒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崩潰和恐懼，一把跌倒在地上。
而此時張盛，帶著滿身的血跡，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