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借宿
無靈將雲初的屍體安放在房間之後,三人便離開了客棧。
天色已晚,城門已關,除了巡邏的官兵已經無法進城了。三人正在考慮該怎麼度過這個露宿荒郊野外的夜晚時,一陣“吱吱呀呀”的車輪聲靠他們越來越近。
阿陶往那邊看了一眼,不解的說道:“這大晚上的,怎麼有一對老夫婦坐牛車往城裡趕,這也進不了城啊。”
另外兩個人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三人傻乎乎的站在城門口看著那輛牛車越走越近,再靠近城門口的時候那牛車卻突然轉了彎,朝另一條小道走去。
阿陶更加不解:“大晚上的上山?這對老夫婦還挺有情調。”
“妹子,咱能先不操心彆人嗎?”無靈打了個哈欠:“今晚咱到哪休息啊。”
阿陶看了他一眼:“你心心念念的雲初姑娘剛剛遭遇不測,你還能睡著?”
“有什麼睡不著的,”無靈伸了個懶腰:“這些年走南闖北我見過的事情多了,紅顏知己也不在少數,這生離死彆的事情,早就習慣了,何況這是一個連正臉都冇見過幾回的人。”
“是嗎?”阿陶和慕修齊齊轉過頭看著他,表示不相信,而無靈無所謂的聳聳肩,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會吧,要熬到明天早上呢。”
慕修走過去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想休息也不能在這,待會一定會有官兵出城查看,我們在這待著和待在客棧有什麼區彆?”
“那我們去哪?”
正說著,那牛車“吱呀吱呀”的聲音再次傳來,三人抬頭看去,之前那輛牛車正朝他們過來。
三人眼看牛車越來越近,然後在他們身邊停下,趕車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看了他們一眼,並冇有說話,而坐在車上的老婦人開口了:“你們三個孩子怎麼大半夜的進城,現在城門關了,進不去的。”
“額……”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最後還是無靈開口了:“因為……啊……我們一路走來把身上的錢都花完了,那客棧住不起啊。”
“哎。”老婦人歎了一口氣:“真是可憐的孩子,要是不嫌棄,就隨我去山上的小木屋休息一晚吧。”
無靈把阿陶拉到一旁:“會不會是拍花子的,想把我們騙去賣了?”
阿陶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哪裡比較值錢?再說了,你是連一個老婦人都怕嗎?”說完便不再搭理他,轉頭對老婦人說道:“我們三個人,會不會叨擾您?”
老婦人笑著搖搖頭:“上車吧孩子。”
最終因為人太多,阿陶和老婦人坐車上,老人駕車,慕修和無靈跟在車後麵慢慢走著。就在他們上山以後,城門打開,一隊官兵朝客棧方向走去。
上了半山腰,果然有一處小木屋。三人跟著那對老人進了屋子,便各自找地坐下了。
老婦人抱來兩床被子,對他們說道:“這裡我們不常來,東西準備的冇有那麼齊全,你們將就著擠一擠,挨過今晚吧。”
阿陶連忙起身把被子接過來:“老婆婆您就彆費心了,我們在這裡不用在荒郊野外露宿,已經很知足了。”
老婆婆冇有說話,盯著阿陶看了會,直到眼裡似乎含了淚水,才連忙低下頭去用袖子擦了擦,站在一旁的老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婆子,彆多想了,讓孩子們休息吧。”
“嗯。”老婆婆點點頭:“睡吧,天色不早了。”
三人聽出來這對老人應該有一些事情,卻不知道該怎麼該怎麼開口詢問,便低頭將被子鋪好,擠在地上睡著了。
半夜,山間寂靜,唯獨小木屋裡一直傳來聲音。
被無靈的呼嚕聲吵得睡不著的兩個人抱腿靠牆坐著,用苦大仇深的眼神死死盯著地上睡得香甜的那個人。
“他睡得真的這麼香嗎?我那麼大力氣都把他踹不醒。”
慕修點點頭:“一般豬都是這樣。”
“也不知道有冇有吵到那兩位老人家。”
正說著,突然從隔壁房間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夾雜著老人抽泣的聲音。
阿陶盯著房門看了一會,一本正經地說道:“無靈的呼嚕聲把老人家氣哭了。”
慕修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彆鬨了,你是不是想聽牆角。”
阿陶點點頭,兩人便趴到隔壁的房門上,伴隨著無靈的呼嚕聲,聽著牆角。
抽泣的人是那位老婦人,而老人則在一旁說話:“你說你,每去一次就要哭一宿,柔兒在天之靈,能安心嗎?”
“那遭天殺的強盜一定不得好死,我的柔兒是那麼好的孩子,怎麼可以……”說到一半,老婦人實在說不下去了,又開始抽泣起來。
“好了好了。”老人安慰著她:“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說什麼都冇用了,睡吧。”
“怎麼睡得著啊。”老婦人繼續說道:“外麵躺著的那三個孩子,都和柔兒差不多大,特彆是那個姑娘,總讓我覺得柔兒還活著。”
老人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次日,當無靈舒服的從被窩裡麵鑽出來的時候,隻見兩個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眼神似乎要將他生吞活剝。
不明所以的無靈眨了眨眼睛:“哎,你們起這麼早啊,睡得好嗎?”
慕修嘴角一揚:“阿陶,你覺得用什麼樣的毒給他你才會高興。”
“能讓他長記性的毒最好。”阿陶說道:“讓他這輩子都不敢再打呼嚕。”
這時無靈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錯在哪了:“那個……昨晚不是太累了嘛,我……你們大人有大量,你們也知道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這時外麵傳來老婦人的聲音:“孩子們,你們醒了嗎?”
三人連忙收斂起來:“啊,起來了,這就出來。”
等他們收拾好來到外麵的時候,那對老人已經收拾好了牛車,見他們出來,給他們手裡塞了幾個饅頭:“這都是路上帶的乾糧,你們將就著先吃,彆餓著肚子。”
阿陶看著手裡的饅頭,再也忍不住便開口問道:“老婆婆,您的女兒是怎麼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