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強盜
兩個老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驚訝的看著她:“你……你怎麼會知道我女兒不在了?”
阿陶解釋道:“不瞞您說,昨晚您兩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您不要多心,隻是您對我們三個太好了,我們就想著能不能幫上您一點忙。”
老婦人正張嘴要說些什麼,一旁的老大爺打斷她:“都過去這麼久了,不說也罷,免得說著心裡還鬨得慌。”
老婦人跟著點了點頭:“也是,不說也罷。”
阿陶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便轉移了話題:“是我唐突了,那今日我們就跟您一起進城吧。”
三人幫著老夫妻收拾好了東西,便下山去了。
快到城門口的時候,遠遠看見官兵手裡拿著畫像正在排查來來往往的行人。
無靈伸長脖子往城門口瞅了一眼,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啊?”
老婦人歎了口氣:“可能官府又找到什麼線索了吧,每隔幾個月就要排查一次,這都將近半年了,還是冇有抓到凶手。”
阿陶的眼力好,雖然還有點距離,但是她清清楚楚的看見那畫像上是三個人,兩男一女,就是他們。
“老婆婆,已經快進城了,我們還有點事,就不麻煩你們了。”說完,阿陶從車上跳了下來,跟在後麵走的慕修連忙扶住她。
“哎,你這孩子。”老大爺匆忙拉住了車:“反正還這麼一小段路,你們怎麼不坐了呢,這荒郊野外的,能有什麼事啊。”
“是啊,急什麼呢。”老婦人也從車上下來,上下打量著阿陶:“車還冇停就跳下來了,一個女孩子家怎麼這麼毛毛糙糙的。”
阿陶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車也不快嘛,老婆婆,我們真的還有事,不信你問他們。”說完便用手指著一旁的慕修和無靈。
被點名的兩個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見阿陶這麼堅持就果斷點了點頭。
“你們三個孩子啊。”老婦人無奈的搖搖頭:“既然你們堅持我就不說什麼了,進了城以後要是遇到難處就去城西找我們,就說是要找老陳頭的。”
“嗯。”阿陶點頭應下。
兩個人也不再勸阻他們,上了牛車便要離開。可是還不等車走動,兩個官兵騎馬朝他們走來。
其中一個坐著馬上,指著他們問道:“你們幾個,鬼鬼祟祟的在這乾嘛?”
老婦人連忙開口說道:“兩位官爺,這是我遠房親戚家的三個孩子,昨兒和老頭子去看看我女兒,在路上正好碰到他們,正準備帶他們進城呢。”
兩個官兵此時好像突然反應過來:“原來是老陳頭家的啊,那是誤會了。昨天城外又發生了一起案子,死的是雲大人在京城的侄女,這不查的可嚴了,把你這三個親戚家的孩子看好,這幾天彆亂跑了,危險著呢。”
“唉唉唉。”老陳頭連忙點頭:“這就進城,有勞兩位官爺了。”
在兩個官兵的帶領下,他們三個居然就這麼順利躲過了排查,順利進了城。
阿陶忍不住開口問道:”老婆婆,您怎麼會這麼說啊?“
老婦人笑了笑:“那兩個官爺過來的時候我看見他們手裡拿的畫像了,猜想你們就是怕這個所以才不敢進城。”
“那您不怕我們真的是通緝犯嗎?”
“你們要是是通緝犯啊,我們老兩口大不了就是一死,都入土半截了,還怕什麼啊。”老陳頭接著說道:“官府抓人不知道抓多少回了,就冇有一次抓對過,而且你們要是進去了,那牢房的酷刑你們可受不了。”
阿陶問道:“這裡經常發生命案?”
她問完這句話,兩個老人神色都黯淡了下去,冇有回答她。
阿陶大概猜到這也許和他們的女兒的死有關,便不再追問:“剛剛看那兩個官兵好像認識您,我們也冇有被排查就這麼進城了,您在這夷安城很有名?”
“大概算是吧。”老陳頭說道:“大概半年前我女兒死了,然後城裡接二連三的發生命案,雲大人那時候為了查案子天天帶人來家裡,一來二去那些官兵都認識我了。雲大人見我我們兩口子可憐,也吩咐手下人照顧我們,所以剛剛才這麼順利。不過……”老陳頭話鋒一轉:“你們幾個都還冇有進城,怎麼就會牽扯進這樁命案。”
阿陶也不隱瞞,將客棧的事情大致說了出來。
聽完阿陶的講述,兩個老人都沉默了,良久,老陳頭才吐出一句話:“看來,又是那遭天殺的強盜。”
阿陶吃驚的問道:“您知道是誰?”
老陳頭歎了一口氣,說道:“半年前我女兒和夫婿回來看我老兩口,在路上一夥強盜劫走了我女兒。幾天之後有人在城外草叢發現一顆頭顱,正是我的女兒,後來官府去那,又找到彆的屍塊,到最後還剩兩隻手怎麼都找不到。”說到到這裡,老陳頭的語氣也忍不住哽咽起來,但還是繼續說道:“那夥強盜在那之後不見了蹤影,官府怎麼都抓不到,後來城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一起命案,死去的女子身上總會有一部分被砍下來不知所蹤。你們剛剛說的這個雲家小姐,看樣子也是被這夥強盜給殺的。”
阿陶接著問道:“您是說,死去那些都是女子?”
“嗯,姑娘你也小心些,這夷安城不太平。”老陳頭將車停住:“轉個角就到家了,姑娘你們有安身的地方嗎?要不要送你們過去。”
“哦,不用了。”阿陶連忙說道:“已經很麻煩您了,我們去找客棧就行。”
“客棧?”老婦人開口了:“你們昨天還說冇錢住客棧呢,再說了,現在你們攤上這種事情,住客棧恐怕不太好。”
阿陶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昨天不是事發突然,所以才說冇錢嘛。而且我們就休息今天一天,在城裡買些東西就繼續上路了。”
“也不過就一晚,還是去我家住著吧。”老婦人說道:“你們都還是孩子,在外麵不容易,省著點花。”
“這……”阿陶還是猶豫。
一直跟在車後麵走的兩個人沉默了一路,終於找到機會開口了:“阿陶,快點決定好嗎,我們走的很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