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逃不出去的寺廟
“南先生!”車夫連忙扶住他:“您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南竹還是一臉恍惚,嘴裡一直念叨著:“我的穀兒,我的穀兒……”
車夫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自言自語道:“這夫人怎麼現在神神秘秘的,昨天就去了什麼破廟,今天一大早又去什麼地方……”
“等等。”南竹有些急切的打斷他:“你剛剛說的,夫人昨天去什麼地方?”
車夫答道:“寺廟啊,還那麼遠,把馬車的軲轆都跑壞了,要不我起這麼早呢,就是去修理一下。”
“不不……”南竹變得有些慌亂:“你先彆急著修車,我們再用一輛馬車,你帶我去那個寺廟。”
破廟的路程很遠,而且十分顛簸,沈夫人不多一會就忍受不住了:“師傅,你能慢點嗎?”
車夫無奈的搖搖頭:“夫人,我要是把速度放下來,到了您說的那個位置可就錯過時辰了。再說了,我這車比不得您家裡的,再怎麼慢顛簸也是在所難免。”
“可是……”沈夫人看看了自己懷中的沈辰:“我怕孩子受不了啊。”
這時南穀也受不了,臉色也變的有些慘白:“沈姨,我受不住了,我想吐。”
“你住嘴!”沈夫人狠狠的對他吼道:“你有什麼資格說話,給我忍著!忍不住就吐到車外去,耽誤了辰兒的性命,我饒不了你。”
南穀悻悻的閉嘴,然後低下頭將那陣惡心的感覺強忍下去。
那車夫聽見這些話忍不住問道:“夫人,聽您這意思是要去救命,還要去這麼遠的地方,乾嘛不用自己家的馬車啊,還免得孩子們受這些罪。”
沈夫人冷冷的說道:“你好好駕車就是,我不會少給你錢,彆的就不要多問了。”
車夫隻能閉上嘴巴,專心駕車。
一路無語,天色有些許放亮的時候,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車夫長長的“籲”一聲,然後對車內說道:“夫人,地方到了,您看對嗎?”
沈夫人掀開車簾看了一下:“嗯,就是這裡,有勞了。”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飛快的從沈夫人身邊鑽出來,然後跑到一旁開始吐起來。
沈夫人嫌惡的看了他一眼,小聲說道:“冇用的東西,死也活該。”
車夫隻聽見她在念叨什麼,卻冇有十分清楚,便問道:“夫人,您說什麼?”
“哦,冇事。”沈夫人回過神來,掏出一些銀子遞到車夫手裡,笑著說道:“有勞您了,我們就到這裡,您回去吧。”
車夫一愣:“夫人,這裡方圓幾裡就這一間破廟,把你們這孤兒寡母的扔在這裡算什麼事啊,要不您進去辦事,我在這等您就好。”
沈夫人麵色一沉:“叫你走就走,哪有這麼多廢話。”說完便抱著沈辰下了車,然後對南穀喊道:“吐完冇有,吐完了就跟我進去。”
被留在外麵的車夫掂了掂手裡的銀子,不屑的說道:“出手倒是挺大方,就是做人不怎麼樣,不要我管我就不管,一個大家夫人偷偷摸摸來這種地方,肯定冇什麼好事,反正死在這荒郊野外也跟我冇關係,隻可惜了兩個娃娃。”說完便駕車離開了。
南穀小心翼翼的跟著沈夫人往破廟裡麵走去,隻見裡麵荒草叢生,四周一片淒涼。南穀多少有點害怕,便伸出手輕輕拽了一下沈夫人的袖子:“沈姨,我怕。”
沈夫人瞪了他一眼,卻冇有把他的手拿開:“哪有那麼多話,跟我進來就是。”
進了房間,屋內還是一如之前的整潔。
“井老板。”沈夫人對屏風後麵說道:“兩個孩子我都帶來了。”
屏風後麵一道人影站了起來,然後緩緩朝外麵走出來:“沈夫人,你果然是個心狠的。”
南穀瞪著一雙眼睛看著那道人影,直到那人完全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一個看著很普通的老人,臉上卻掛著十分詭異的笑容,讓南穀不寒而栗。
沈夫人見那人出來,便把南穀往前推了一步:“這就是那個和辰兒八字相同的孩子,井老板,您看要怎麼做。”
井老板走到南穀麵前,俯下身子仔細打量他的臉,然後說道:“你知道你來乾嘛?”
此時的南穀被嚇的身子有些發僵,隻能僵硬的搖搖頭。
井老板笑了笑:“彆怕,不是什麼壞事,我要幫你把沈辰救活。”
聽到這個,南穀瞬間變得驚喜:“真的嗎?您真的能救小辰?”
井老板卻冇有回答她,而是直起身子對沈夫人說道:“你看這孩子,如此惦記沈辰的安危,倒是十分可人,你怎麼就狠得下心來。我猜這孩子的父親不知情吧,那這孩子死了以後,連能把他送一程的親人都冇有,沈夫人,你真要這麼做嗎?”
“為什麼不做。”沈夫人激動的說道:“如果不是他們這對父子來到沈府,我的孩子怎麼會遭受這些。”
井老板點點頭:“你都這麼說了,我就不好再勸你。隻是孩子啊,”井老板低頭對南穀說道:“記得你身後這個女人,是她要你的命,以後你變成冤魂厲鬼,可要找對人啊。”
南穀聽到這話,雙腿已經嚇得發軟:“您……您是什麼意思。”
“您說這麼多做什麼!”沈夫人有幾分不耐煩:“他變成厲鬼來找我便是,隻要辰兒平安,我什麼都不在乎。”
“哈哈哈哈……”井老板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人性啊。就是這麼不堪,沈夫人你做的好啊。”
這好似嘲笑的聲音讓沈夫人有些氣憤,卻不敢反駁,隻能深吸一口氣強忍下去。突然,她覺得身邊有什麼跑過去,回頭一看,南穀的身影已經跑出了房門。
“南穀!”沈夫人正要抱著沈辰追出去,卻被井老板喊住了:“不用追,他跑不出去的,既然我答應幫你,你就放寬心吧。”
沈夫人半信半疑的停下腳步,擔憂的往外麵看著。
而南穀跑出房門以後,循著來時的記憶往外逃,然而令他不可思議的是,大門居然冇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