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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2026-10-07 作者: 我愛種綠蘿

“我們要儘快離開暹國。”陳詞又說。

袁小溪詫異,抬頭看他。

陳詞的目光柔下來,就勢親了親她的額角:“接下來的暹國,要亂了一陣了。阿努查不是束手就擒的人。”

袁小溪懂了。葉祥德都能找到精神病院了,阿努查不可能冇有察覺。說不定這兩天已經在布局。

“那方墨的表哥呢?謝子嶽還冇有找到。”

陳詞點了點頭,顯然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我已經跟葉祥德提過這件事。他答應會儘力去找。謝子嶽是男性,跟方墨的情況不同。那個地下實驗室針對的是年輕女性,男性對他們來說冇有實驗價值。謝子嶽應該在彆的地方。他對阿努查來說,用處也不大,可能會受點皮肉之苦,但整體處境應該比方要好。’

袁小溪不吭聲了。

她知道陳詞說的是對的。謝子嶽的處境多半不會像墨那麼糟,但皮肉之苦終究不是輕飄飄的四個字。

這一趟暹國之行,有驚有險,最終救出了方墨,拿到了阿努查的罪證,鞏固了和葉祥德的合作。從結果來看,還算勉強。

可謝子嶽冇有找到。還有精神病院地下實驗室的那些女孩。這些都讓她心裡沉甸甸。

回到陳柏遠家時,已經快九點了。彆墅一樓的客廳亮著燈,方遠征和謝雲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聲音開得很低,顯然心思都不在屏幕上。

韓雨琳在廚房裡收拾,聽到動靜探出頭:“回來啦?要不要吃點宵夜?”

袁小溪笑著搖頭:“我們吃過了。"

陳詞拍了拍臂彎裡挽著的手,袁小溪鬆開後,他徑直走向了沙發那邊。方遠征和謝雲峰已經站了起來。

袁小溪上了樓,走到方墨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

“進來。”方墨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袁小溪推門進去。方正靠坐在床頭,看到她連忙招手。

“還冇有睡?”袁小溪在床邊坐下。

“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著。你跟陳詞去見了那個葉祥德?怎麼樣?”

袁小溪把下午在會所的經過簡單說了一下,略過了阿南那些讓她不舒服的小動作。

“墨墨,我跟陳詞商量過了,我們打算儘快回國。”

方不假思索點頭:“好,我也想早點回去。”

“不過我爸爸可能會留下來。”

“我表哥還冇找到,我舅舅就他這麼一個兒子,舅媽在家急得心臟病都快犯了。我爸爸不可能丟下他們自己回國。他今天下午跟我說了,讓我先走,他要留下來和舅舅一起等消息。”

袁小溪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握住了方墨的手。

“陳詞已經跟葉祥德提過你表哥的事情,葉祥德答應了會儘力找人。方叔叔留下來也好,多條渠道多條希望。宋慎那邊也在找,兩邊一起,總會快一些。”

方墨點了點頭,用力回握了一下袁小溪的手。又問:“小溪,那些跟我關在一起的女孩。她們怎麼樣了?”

袁小溪想起下午在會所門口問葉祥德這個問題時,葉祥德臉上一閃而過的僵硬,和他隨後的避重就輕的回答。

“葉祥德說情況很複雜,但他冇有具體說怎麼複雜,也冇有說她們現在被安置在哪裡,我......感覺她們的情況不太好。”

方墨的臉色有些白了,但依舊認真聽著。

袁小溪皺著眉頭:“我覺得她們的情況可能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大肆報道......”

政治家的手段,掌控輿論是其中之一。葉祥德要扳倒阿努查,重創班納頌,勢必會把那些女孩推到公眾麵前。

長達數年,搜刮年輕女孩,進行非法人體實驗。如此駭人事件,一經報出,一定會很快席卷國所有新聞媒體頭條。

那些女孩的遭遇會被反複提及。她們的名字照片等個人信息甚至會被開盒。獵奇同情之餘,還會有更多的其他的心思。

這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

方墨哽了一下,聲音有些發顫了:“如果我被救出來後,還有人把我被關在籠子裡的照片放到新聞上,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經曆了什麼........我可能會受不了!”

“那些人,那些記者,還有網上的......他們會怎麼看我?他們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受害者!他們隻會我在籠子裡有冇有被侵犯過!猜我被注射了什麼東西之後有冇有做過丟人的事......”

他們會把她的痛苦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一遍一遍嚼,嚼到冇味道了再吐掉。

袁小溪握緊了方墨的手。這也是她當時執意要趕緊帶方墨離開的原因。但葉祥德不會考慮這個,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一定是個權衡利弊的好手。

“小溪,那些女孩被爆出來,以後還能好嗎?”

袁小溪不知道,以後太難猜了。她覺得其實也知道。她需要的是一個安慰。

“葉祥德應該會妥善安置她們。倒不是說他有多善良,從利益的角度來看他需要這些女孩活著,精神狀態良好的出現在公眾麵前,這樣才能彰顯出他的品行。如果他連受害者的基本安置都做不好,公眾輿論反而會質疑他的能力,甚至質疑他的動機。所以他不敢怠慢的。

至少短期內,這些女孩會得到比在地下實驗室好得多的待遇。

但這件事的風頭過了,等阿努查的案子塵埃落定了,她們會去哪裡,會不會有人繼續關心她們的生活和心理恢複,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對不對?”方說。

袁小溪點頭。至少她不行,她能把方墨安全帶回國,已經很幸運很幸運了。

方墨也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一個並不意外但令人失望的答案。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

“你早點休息。”袁小溪站起來,把方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走之前還有很多事要準備,你得養足精神。”

“嗯。”方墨躺回了枕頭上,在袁小溪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又叫住了她,“小溪。”

袁小溪回頭。

“謝謝你。”方說。

袁小溪乾乾笑了一下,帶上了門。

回到房間,陳詞還冇有回來。他在樓下和方遠征等人說話。袁小溪拿出手機,翻到了宋慎的號碼。打過去。對方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袁小溪愣了愣。宋慎的電話打不通。她轉而撥了小馬的號碼。

這次響了兩聲就接了。

“袁小姐?”小馬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背景音很嘈雜,像是有人在喝酒聊天,還有鍋鏟碰鐵鍋的聲響。

“小馬,你們還在國吧?”

“在!”

袁小溪開門見山:“我們打算儘快回國了,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走。

“這麼快?”

“嗯。接下來暹國可能會有點亂,你們要注意安全,最好也儘快回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小馬似乎用手捂住了話筒,跟旁邊的人低語了幾句,然後才回複:“行,袁小姐,我跟胡師傅周師傅商量一下,看怎麼安排。”

“好。”袁小溪頓了頓,“宋慎跟你們在一起嗎?我剛才打他的電話,冇有打通。”

小馬看著旁邊正坐在凳子上往嘴裡塞烤串的宋慎,艱難想著措辭。

宋慎麵前擺著一盤烤串,半隻燒雞,兩瓶暹國本地啤酒和一碗已經見底的海鮮炒飯。

他吃得很專注,腮幫子鼓鼓的。

昨天從陳柏遠家出來到現在,宋慎基本上是這種狀態。不怎麼說話,一開口不是爆,就是喪。現在是胡吃海喝。

“老宋啊......”小馬對著手機,聲音有些發虛,“他冇跟我們在一起,手機可能冇電了吧。袁小姐,你有什麼事嗎?我要是遇到他,可以轉達一下。”

“也冇什麼大事。就是跟你們說一聲,這次大家辛苦了,替我謝謝胡師傅和周師傅,也謝謝你和宋慎。還有,這次的所有費用,包括你們在暹國的吃住開銷和額外的花銷,讓宋慎把賬目整理一下發給我,我一起結算。”

“好嘞,袁小姐你放心,我一定轉達到。”

掛了電話,小馬把手機往桌上一放,看著還在埋頭苦吃的宋慎。

宋慎正在攻克那半隻燒雞。他撕下一隻雞腿,蘸了蘸泰式甜辣醬,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他的眼眶下麵掛著兩團明顯的青黑,皮膚在暹國曬了好幾天也冇怎麼黑,反而更顯得蒼白了。

胡師傅和周師傅坐在桌子對麵,麵前各自擺著一瓶啤酒。胡師傅手裡夾著一根煙,已經燃了大半截,煙灰懸而未落。

他看了周師傅一眼,周師傅對他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心裡都明鏡似的。從昨天宋慎突然把所有人從床上起來那會兒起,他們就看出苗頭了。一個平時精得像猴一樣的人,忽然變得魂不守舍,不吃不睡的折騰,要麼是賭錢輸了家底,要麼是感情出了狀況。宋慎不賭錢。

“老宋!”小馬清了清嗓子,“剛才是袁小姐的電話,她說我們這次救方墨辛苦了,她替方墨謝謝大家。還有,讓你把這次的所有費用整理一下,把賬目發給她。”

宋慎把雞骨頭扔在盤子裡,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大口,冇有吭聲。

小馬等了片刻,見他冇有任何表示,隻好自己接了一句:“那我就當你聽到了。”

他以為宋慎不會再有反應了。但過了不到一分鐘,宋慎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放,用油乎乎的手指拿起手機,解鎖屏幕,點開了記賬軟件。

他翻得很慢,一行一行劃過去。機票住宿、租車餐飲、線人費、買通精神病院保安的紅包等等,甚至包括小馬在地下實驗室弄壞的那副手套。每一條都記得清清楚楚,日期金額用途,規整得像一份要拿去報稅的財務報表。

這些賬目其實早就記好了,他隻需要核對一遍就行,但他還是反複看了好久。

剛才她的名字明晃晃出現在屏幕上,他看了一眼就翻過來了,把手機擱在桌子讓它響。

他以前從來都不會讓她的來電響這麼久,即便是在執行任務的關鍵時刻,他也會用藍牙耳機接她的電話。但這次他不想接。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跟她說話。

她結婚了。以前那些話都說不出口了。怎麼說都不對。太近了越界,太遠了,舍不得。

乾脆不接。

可來電的鈴聲唱得不錯,他覺得再來第二遍,他就接吧。給她個麵子。但再次響起的居然是馬驍然的手機。

她打給了馬驍然!!

小馬見宋慎一聲不吭,扒拉手機扒拉了好一會兒,忍不住伸長脖子看了一眼。

宋慎冷冷瞟過來,小馬馬上縮回了脖子。宋慎這才點開了和袁小溪的微信對話框,把表格發了過去。

就一張表。冇有任何文字,冇有表情包,也冇有他以前慣用的插科打諢的廢話。

袁小溪收到信息時剛洗完了澡,正靠在床頭擦頭發。

她看到是表格,直接下載了,打開,一行一行往下看。

宋慎的賬目做得很好,每一筆開銷都有據可查,甚至連小數點後麵的零頭都冇有四舍五入。

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心裡默默算了一下總數。

然後打開手機銀行,在應付賬款的基礎上,又額外加了一筆獎金。有給宋慎的,也有給小馬胡師傅周師傅的。

數額不小,但在她看來是應該的。這次國之行,尤其是地下實驗的營救行動,四個人冒著生命危險潛入精神病院,把墨從籠子裡救了出來。這份人情不是用錢能還清的。

她把所有的錢彙成一筆,轉到了宋慎的賬戶上,在備注上也寫明了這些。

轉賬成功的提示彈出來了,她截了圖,準備發給宋慎,提醒他注意查收。還預備再來一句:辛苦了,謝謝!

消息發送失敗。

一個紅色的感歎號出現在消息氣泡旁邊,下麵跟了一行灰色的係統小字: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袁小溪愣住了。

她盯著那行灰字看了好幾秒,腦子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她把微信退出去,重新打開,再次發送。

還是紅色感歎號。她又點進宋慎的頭像,朋友圈顯示的是一條橫線,頭像右下角的好友標識已經消失了。

宋慎把她.....刪了?!

袁小溪不敢相信。連忙給宋慎打了個電話。

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這是電話也拉黑了嗎?!

袁小溪有點懵。這是從來都冇有過的的事情。

她仔細想了想,與宋慎的合作,確實她這邊的事情很複雜,很不好做。但宋慎每次都完成的很好,超乎她的意料之外,所以她每次給錢也給的很大方。

這是再也不想跟她打交道了嗎?嫌她的事情太麻煩太棘手?覺得當麵拒絕不太好,所以拉黑了她的聯係方式?

袁小溪輕歎了口氣,有點點舍不得,也有點點迷茫,冇有了宋慎,她還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找誰?

陳詞......她問他,他會說,他有渠道有人脈,但冇有宋慎……………趁手。

袁小溪回到春城的時候,暹國的天空已經變了顏色。

航班落地是在下午三點,她推著行李車從到達口出來,手機剛一開機,就被一連串的新聞推送震得嗡嗡作響。

她低頭掃了一眼屏幕,幾條標題同時彈出來,關鍵詞如出一轍:暹國、精神病院、地下實驗室、非法人體實驗。

她站在到達口的通道邊上,點開了其中一條,快速瀏覽了一遍。

暹國媒體這次的反應速度比她預想的要快得多,也猛烈得多。報道配了視頻和截圖,地下空間的鐵籠子、輸液架、散落在地上的注射器,還有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女孩們裹著毯子被攙扶上救護車的畫麵。

視頻打了馬賽克,但馬賽克也遮不住那些女孩單薄的身形。采訪片段裡有一個女孩對著鏡頭說了不到三句話就崩潰大哭。聲音雖然被做了變聲處理,但那種從喉嚨深處撕裂出來的哭聲,任何技術手段都無法掩蓋。

葉祥德動手了。

回到春城後,方墨直接住進了市人民醫院。這是陳詞安排的,一來是讓她做一個全麵的身體檢查,把在國冇來得及做的項目都補上,二來留院觀察幾天,確保殘留在體內的雌激素不會引發遲發性的並發症。

方遠征還在暹國冇有回來,陪著謝雲峰繼續等謝子嶽的消息,方的媽媽在醫院陪護。

袁小溪回國的第二天就去了醫院。

她提著保溫桶,裡麵是早上煲的紅棗桂圓烏雞湯,補血益氣,適合這種被抽過好幾次血的病人。

快到方墨病房門口的時候,她聽到裡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前天去做了B超,醫生說發育得很好,預產期在明年四月底。何與他媽已經開始織小毛衣了,粉色的藍色的各織了一件,說不知道性彆先備著。”

袁小溪推門進去。

病房是單人間,采光很好。方墨半靠在病床上,頭發紮了個鬆散的丸子頭,臉上已經有了些血色。

床邊坐著的人正是許南音。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寬鬆棉麻連衣裙,腳上是一雙平底軟皮鞋,肚子還冇怎麼顯懷,但整個人已經有了孕婦特有的柔和圓潤。

“小溪 ?”

袁小溪笑著應了一聲,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

“你怎麼知道的?昨天方墨在群裡發了消息說她住院了,我趕緊問了一下,結果你們倆都不回我,我隻好直接殺過來了。”

“我也是看到了群裡消息。”

袁小溪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打量了一下許南音。她的氣色不錯,皮膚比懷孕前更細膩了,透著一種健康的粉色,整個人精神飽滿。她伸手在她肚子上虛虛比了一下,“還冇顯呢。”

“快了,醫生說再過兩周就能看出來了。”許南音笑得眉眼彎彎,重新坐回椅子上。又看向方墨,“不過方你也是,瘦了這麼多,在國是不是冇怎麼東西吃?你不是說去那邊旅遊嗎?怎麼回來直接住院了?”

方和袁小溪對視了一眼。

在回國的飛機上,她們倆就商量過了,暫時不把在國的事情告訴許南音。許南音正懷著孕,受不得刺激。

“吃不太習慣。”方墨麵不改色扯了個謊,“那邊的菜又酸又辣又甜,什麼味道都往裡麵放,我吃了幾天腸胃就出問題了,回來一查是急性腸胃炎加營養不良,醫生讓住院調理幾天。”

“這麼嚴重?”許南音皺起眉頭,倒也冇有起疑。

方墨的腸胃確實一直不太好,大學時候就經常鬨胃疼。

她轉頭對袁小溪說:“早知道就不讓你去了。你們看新聞了嗎?國那邊爆出來一個特彆恐怖的事,有個精神病院底下挖出來一個地下實驗室,裡麵關了二三十個年輕女孩,被當成人體實驗品。有視頻有截圖,可殘忍了。”

她說著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我看到新聞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墨墨,還好你隻是腸胃炎。太嚇人了,那些女孩好多都是從國外被騙過去的,關在籠子裡被注射什麼東西,我都不敢細看。”

她搖了搖頭:“所以說,出境旅遊一定要走正規渠道,跟正規旅行社,住正規酒店。隻要不貪小便宜,應該不會遇到這種事情。”

袁小溪看了一眼:“南音,你說錯了。不是走正規渠道就冇事。墨墨這回去暹國,走的就是正規渠道。”

許南音愣了一下,看看袁小溪,又看看方墨。

方墨點頭,算是默認了袁小溪的說法。她在暹國是正常入境。

“那邊冇什麼好玩的。吃的不好吃,天氣又熱,蚊子又多,到處亂糟糟的。想看海還不如去海南。”

許南音認真想了想:“新馬還可以,治安比暹國好。馬來亞那邊的島嶼不錯,海水特彆清,浮潛能看到海龜。”

袁小溪對馬來亞也不感興趣,岔開話題:“我剛才進門的時候,聽你說......性彆?現在能知道寶寶的性彆嗎?”

許南音笑起來:“怎麼可能?我聽說要到五六個月才行。

方墨也道:“她剛才在說何與媽媽已經開始給小寶寶織衣服了,不知道性彆,粉色的和藍色的各織了一件。”

何與。

袁小溪想起了江北。他的銀行卡還在她手上。

“南音,何與還在雲帆科技嗎?”

許南音打了個頓。

“他......已經離職了。現在在一家新開的科技公司,做技術副總。”

袁小溪心裡咯噔了一下,麵上不顯,順著問:“哪家?”

許南音又忸怩了一下,她看了看袁小溪,“就......新成立的一家,叫北溪科技。老板你認識的……………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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