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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各宮來人,母妃的訓誡和賞賜!(求追讀)

2026-10-26 作者: 奶酪1

天光晨曉。

擷芳殿,西所。

朱載墒盤膝坐在內室炕上,雙目微闔,呼吸悠長而勻淨。

黃精丹在腹中化開的溫熱感尚未散儘,一股細密的藥勁正沿著經脈遊走,往皮膜深處鑽。

他昨夜服丹後便打坐修行,整整一夜未合眼。

此刻天色將明未明,西窗外透進一層青灰色的光。

他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凝成一縷白霧,筆直地射出一尺多遠才散開。

周身骨骼劈啪作響,像一串細碎的鞭炮從脊梁一路炸到指節。

他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紋路比昨日更深、更清晰,似乎指腹按在床沿上微微一用力,就能將這床沿按出一個淺淺的指頭印

“金律玉身又提升了一步。”朱載墒低聲道。

玉身功法第一層淬煉皮膜,昨夜那一粒丹藥下去,小成的進度漲到了38%。

一夜修行下來,皮膜的韌性大漲,緊實程度遠超常人,雖然防不住刀劍之利,但鈍器砸上來,總算能卸掉三四分力道。

“也不知昨晚那些人睡不睡得著覺……”

朱載墒輕笑一聲,皇帝的行動牽扯各方。

有些人怕是猜來猜去,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暫時不考慮這些,提升自己才是重中之重……

等他修行有成,飛到皇帝老子麵前,那一切都能塵埃落定。

陰謀詭計?謀劃布局?

嗬,我一力降十會!

他翻身下炕,原地打了套極簡單的拳架,勁力貫穿時,肩肘間竟帶出“啪”的一聲脆響,那是筋骨齊鳴。

“快了。”朱載墒攥了攥拳,眼底映著窗外透進來的晨光。

正活動筋骨,外頭傳來王伴伴的聲音:“殿下,鐘粹宮來人了,說是康妃娘娘賞賜東西。”

朱載墒動作一停。

“鐘粹宮?”他嘴角微微一挑。

來得倒是快。

他整了整衣襟,抬步往外走,推開門的刹那,晨風灌進來,帶著廊下銅鈴清淩淩的響動。

正院裡,康壽負手站著,身後兩個小太監捧著錦盒,臉上掛著宮裡人那種慣常的、拿捏得恰到好處的謙卑笑容。

朱載墒迎出去,麵上也帶著笑。

“這些小事交給下人就事了,何須康伴伴跑一趟?”

康壽。

他自是認得。

在這宮中,除了司禮監的那幾位,剩下的便是各宮太監要著重留意了。

奴才與主子榮辱與共。

而冇主子的奴才,那可就是真奴才了。

“穎王殿下萬安!”

康壽趕忙上前行禮,同時又道:“娘娘親自吩咐的,老奴自不敢怠慢!娘娘聽聞殿下身子不適,心中掛念,特命老奴送來一塊無事牌,給殿下求個平安順遂。”

他抬手示意身後小太監將錦盒捧上前後,這才繼續說……

“娘娘還讓老奴帶句話,宮裡日子長,殿下年紀尚幼,凡事可以多請教裕王,他是你的兄長,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讓他替你辦理,你養好身子,莫要強自出頭,叫萬歲爺操心。”

朱載墒含笑聽著,目光在那錦盒上掠過一眼。

無事牌?

嗬嗬……

巴不得我當個小透明是吧?

嘴上倒是說得好聽……

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自然也須客氣幾分:“有勞姨娘掛念,裕王兄自是對我多有照顧。”

康壽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暗自打量了朱載墒一圈,露出個笑容:“既然送到,奴才這便告退了。”

朱載墒頷首點頭。

直看著康壽轉身離去,從容出了院門,也不知是不是往東所去了。

“殿下,和田玉的料子!”

這時候,一旁的隨侍小太監已經打開盒子,驚呼出聲。

朱載墒轉頭一看,還彆說,這無事牌的料子確實極好,想想也是,在這宮中,能找到個差的就有鬼了。

就是這無事牌……

朱載墒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殿下,要將此物丟了麼?”一旁,王伴伴不由低聲詢問,看著那無事牌的眸子中,滿是冷意。

小的看不出來。

他這一把年紀了,什麼冇見過?

尋常人隻求順遂無事。

可在這深宮大內,那是巴不得有事落到自己頭上。

不折騰點動靜出來,哪能吸引聖眸?

“丟?”

朱載墒冷笑一聲:“丟了不是打康妃臉麼?打康妃臉,不就是打裕王兄臉麼?既然康妃娘娘送來許願牌,那就收了唄!”

許願牌?

王伴伴眨了眨眼……

嗯,好像,無事牌確有許願牌之意。

他頓了頓,似有所領會:“殿下要刻些什麼嗎?”

“嗬嗬,等哪天得空,刻一篇道德經。”

這種手段,他見的太多了。

他本不屑玩什麼陰謀詭計,但有人想要這麼做,暗戳戳搞些事情,那他也能應對自如。

找條鱷龜,就刻‘後元初年戊寅’。

順便再讓他的母妃做件道袍,用金絲秀出一篇道德經。

實在不行,他還能提前把妖書案、梃擊案搬到嘉靖朝!

玩?

嗬嗬……

我隻是不屑用,不是冇招了。

隻要冇有海瑞那道賀表,也足夠皇帝老子樂幾年了。

我不是鬥不過,而是不想鬥。

瞥了眼後宮方向,轉身就打算回屋……

然,卻在此時,院外又傳來腳步聲……

這回卻是景仁宮的人。

來的是靖妃身邊的翠屏,帶著兩個小太監,一人捧著一個食盒,一人抱著個錦囊。

翠屏笑盈盈地進來,行了個萬福:“五殿下,靖妃娘娘聽說您身子不適,特意讓奴婢送來一些上好的參茸補品,說是給殿下補補身子。”

她說著,將那錦囊打開,露出裡頭碼得整整齊齊的幾根老山參,根須完整,品相極好,一看就不是尋常貨色。

“娘娘還說了,殿下若有什麼缺的,隻管差人往景仁宮說一聲,不必客氣。”

朱載墒心中微微一動。

“看看,這才是會心疼人的!”朱載墒笑著對王伴伴道。

王伴伴低頭不敢言。

靖妃出手比康妃大方得多,話也說得敞亮。

這位素來與世無爭的四哥生母,倒是有幾分真章。

“多謝姨娘厚愛。”

朱載墒笑著接過,拱了拱手:“改日定與王兄一同去景仁宮致謝。”

翠屏笑的眉眼彎彎,打了聲招呼後,也不多留,帶著人退了出去。

聽隔壁院子傳來動靜,想是去景王那了。

而翠屏前腳剛走,後腳肅妃宮裡的江福便到了。

江福比前頭兩位都安靜,進來隻躬身一禮,遞上一封信和一個沉甸甸的包袱:“娘娘命奴婢送來這些,請殿下過目。”

朱載墒接過信展開,一眼掃完,便覺字字如錐。

“為子者當守身如玉,恭謹為要……若有所需,當循規稟報……若有逾矩之處,我自會知道。”

他看完,沉默了片刻,將信紙仔細折好收入袖中。

“回稟母妃,兒臣謹記。”

江福點了點頭,也不多話,將包袱留下便走了。

朱載墒打開包袱一看,裡頭是兩匹蜀錦、四斤阿膠、六兩上好的山參。

他這位母妃肅妃給的,比靖妃的還要厚重幾分,且樣樣都是實打實能用的好東西。

在他的記憶裡,他這位母妃簡直就是個凡事最重規矩的老古板。

每次見麵,不是這個不能做,就是那個不能做。

簡直不像一位女子,反倒像個古板的老夫子。

不過……現在看嘛……

這親生的終究是親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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