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阻擊,反衝鋒
原本依照張允一開始的想法日夜兼程用不了幾天就能趕到遼東和熊廷弼彙合可是因為有了司墨通行他不得壓抑住內心的衝動放慢了腳步而這也讓他可以更真切的感受這片寬廣肥沃卻顯得有些蒼涼的土地。
張允出了京城轉而向東北方向前進他的第一個目的地是山海關。
因為張允對曆史的乾預熊廷弼代替楊鎬成為了遼東經略(遼東軍區總指揮)而孫承宗則在張允的保薦下做了遼東巡撫(相當於遼東軍區司令官)這就是萬曆時代最流行的雙線領導製度說的好聽些叫可以集思廣益說的難聽些目的就是互相牽製防止叛變。
值得張允滿意和得意的是萬曆在國家興亡的重大問題上一改過去的昏聵和不作為積極聽取了他的意見也使得張允可以順利的把這兩個才德兼備之人給推到前線上去。
實際上不管是遼東經略還是遼東巡撫的權力和責任是很難劃分的而熊廷弼是繼於謙之後明朝最偉大的軍事天才他的秉性剛直愛憎分明雖然是文人出身卻更象是個武將對於身邊的平庸之輩尤其感到無法忍受這也是他在朝廷裡的人緣很糟糕的原因。
高高在上的官僚政客更是極為討厭他即便是萬曆對他也冇有什麼好感若非張允拍著胸脯保薦熊廷弼隻怕現在還在老家歇著呢。
而讓張允格外欣慰的是自己給熊廷弼選的搭檔孫承宗倒是得到了熊廷弼的認可至於袁崇煥更是在熊廷弼手下脫穎而出深得熊廷弼和孫承宗的讚許這在他們寄來的書信中就可以看得出來。
也正是由於這三個曆史上赫赫有名的軍事牛人被張允捏合到一起組成了能量巨大的軍事三人組。整個遼東地軍事局麵一改過去的頹廢和疲弱而兵卒的士氣高昂了許多又因為遼東的雪災女真人雖然強悍在冰天雪地裡也一樣受不住因為戰局還算是平和。
除了努爾哈赤一布“七大恨”之後搶先攻占的遼河以東。以北的一些地區整個遼東的大部分地帶還算是極為完整地掌握在明朝的手中。
有意思的是這三個人似乎都不喜歡防守孫承宗自告奮勇的帶著三萬兵駐紮在撫順(北鎮)而熊廷弼則帶著剩餘的六萬駐守沈陽因為袁崇煥還年輕。又冇有什麼軍工即便有張允地推薦也不好隨意扔給他一隻軍隊因此暫時在孫承宗手下聽差。
這樣的布局使得撫順和沈陽連綴成了一條線如一把刀子插入了女真人的胸口上更象是一個屏障。擋住了女真人前進的步伐這也是今天雖然大了這麼大雪可是女真人卻冇有再次侵犯邊關百姓的原因之
不過也不得不承認。努爾哈赤畢竟是蓋世地梟雄更是個數得上號的軍事能人從熊廷弼等人一上任開始他就意識到明軍隻怕是來者不善而翻著地圖看了許久之後更是覺得如果就這麼等下去就算不被凍死餓死也很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成為了這把刀子下地獵物。
所以他一方麵命自己的寶貝兒子皇太極前往北京。希望能夠獲得明朝皇帝的諒解和援助而另外一方麵則積極的調兵遣將帶著手下最精銳的兵卒越過鴨綠江直接闖進了朝鮮境內一是劫掠。二是希望占領這個明朝的附庸國以便為將來的戰爭提供一個還算是寬敞的後方。以最大限度地增加戰略縱
也許努爾哈赤並冇有係統的學習過兵法可這並不影響他在戰場上的敏銳直覺而事實也證明這一手玩的相當漂亮可惜的是張允那時候還在京城而朝鮮地書信還冇有送到京城所以他並不知曉。
否則的話肯定會為努爾哈赤這一招鼓掌喝彩而後又會罵道:“娘地有點亂了!”
是的自從張允穿越到這個世界上開始整個曆史的進程和方向都生了紊亂唯一讓張允覺得還可以高興的是一切都還算在他的掌握之中。
努爾哈赤帶兵侵犯了朝廷的消息也是張允在路上從那邊逃過來的流民們口中得知的。當時他就很納悶當年那個可以把隋煬帝的雄師擋在外麵的朝鮮國哪去了莫非是受到明朝保護的時間太長骨子裡的勇武和血性就這麼消磨光了嗎?
他的疑惑不是冇有道理的因為從流民們口中得來的消息是努爾哈赤的進攻真可以稱得上是勢如破竹突破了義州防線之後那叫一個高歌猛進很快就拿下了平壤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抵抗還是因為朝鮮人不大聽話又或者是努爾哈赤想要來個震懾於是乎平壤城破之後被血洗了一天一夜。
這樣的消息聽在張允的耳朵裡內心之中連一點觸動都冇有他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個好心的人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我連天下的漢人都顧不過來呢哪有功夫去管其他民族的死活呀朝鮮人那個無恥到連漢字都喊叫囂著是自己明的民族死就死了吧早死早投生最好努爾哈赤能努一把力來個三光政策過段時間戰局一開明軍就能以救世主的姿態去朝鮮接管土地了!”
努爾哈赤雖然不可能聽到張允的心聲不過他的所作所為卻也很符合張允的想法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英雄所見略同奪取了平壤之後他連個守衛的兵卒都冇留下帶著搶足了財物又荒淫了一宿的女真人再次上路了。
即便是張允也不得不承認女真人是繼蒙古人後華夏土地上湧現出來的最強悍的戰士雖然現在的努爾哈赤手裡撐死了也就六七萬精兵可他們所起到的破壞力絕對是驚人的人人騎馬具備了良好的機動性突襲千裡那是很輕鬆地事。而努爾哈赤也把無師自通的閃電戰耍的是有模有樣。
這夥子女真人就如同行軍蟻走到哪哪裡就是赤地千裡而搶奪來的財物和糧食什麼的也被源源不斷的往後金的大本營運去這也就成為了飽受風雪災害打擊地女真人能夠存活下來的重大原因之一。至少冇有出現張允所期望的那種凍死餓死一半的情況。
努爾哈赤的瘋狂意味著朝鮮人地遭殃。他們的信使其實早就已經踏上了向明朝廷求救的路遺憾的是這一路走的格外艱難而明朝官員地辦事效率也實在不高再加上萬曆這位懶皇上所以馳援朝鮮的公文是遲遲冇有被批準。
於是乎朝鮮半島就在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情況下徹底地淪陷了而這個過程前後用了冇有一個月的時間並且由於努爾哈赤的侵略在朝鮮的王城漢城遭到了強烈抵抗這讓他悍然的下達了漢城三屠的命令。隨同努爾哈赤出來的女真人是高興的東奔西跑。可朝鮮人卻是東躲西藏卻也逃不過被**殺戮地命運這才遠遠冇完朝鮮覆滅之後。努爾哈赤又以政府者的姿態把朝鮮境內的所有殘兵敗將都聚攏了起來另列了一枝朝鮮旗打算用這些人充當日後和明朝開仗時衝在前麵的炮灰部隊。
努爾哈赤的作為次讓張允意識到自己地出現也許能夠給處於頹喪狀態下的明朝帶來一些轉機可是卻無法抹殺掉一個梟雄地雄才偉略不管努爾哈赤在漢人的心目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但是單從這個人來看他絕對是個比萬曆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人物。
不過張允冇有那麼多時間來用唯物主義曆史觀來評價努爾哈赤的是非功過。因為他遇到了麻煩他在一片荒野上被一隊人馬給攔了下來為之人正是張允剛剛擺脫了不久的許淑。
“她怎麼來了?”離開了北京城之後就和張允共乘一匹馬的司墨小聲地問道。
“我怎麼知道許是被我給氣瘋了吧想追上來咬我兩口解恨!”張允皺著眉頭。滿臉的鬱悶。
“我看不象是被氣瘋的倒象是想瘋的。咬你兩口也冇錯至於咬在哪可就要看相公和她的心情了哎呀!”她這酸溜溜的話還冇說完屁股就被張允給掐了一下白了張允一眼後嗲聲道:“討厭相公你又使壞!”
這個司墨正式升格成了張允的女人之後原來的清醇之中更是平添了幾分嫵媚要不是心裡擔憂著遼東的局勢怕是真得找個地方將她再耕耘個兩三回才成聽到她道出這使壞二字想起那床榻之上的旖旎風光張允的欲火不禁燒了起來。
不過他也很清楚這裡不是地方更何況麵前還擋著這麼一位刁蠻的不像話的公主所以翻身下馬溜達到許淑的馬前不遠處斜眼看了看也是女扮男裝的許淑嬉皮笑臉地道:“呀嗬這不是咱們大明朝的淑公主嗎?先前我還以為是哪個山頭上不知死活的強盜想要來打咱爺們的主意不想居然是您怎麼?迷路了?唉不是我說你你找得那向導也忒笨了點吧居然能把你從杭州的路上倒到東北來這南轅北轍的勁頭可真是夠讓人佩服的!”
“張允少跟我耍貧嘴!”許淑被張允這話給氣得麵皮白小手緊緊得捏著手裡的馬鞭真恨不得抽他兩下好不容易把怒火壓下去才道:“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乾什麼?”張允是打定了主意離許淑遠點所以揣著明白裝起了糊塗。“莫非皇上有聖旨給我?那也該讓宮裡的太監來呀你說說你一堂堂的公主金枝玉葉的跑到這種荒郊野地裡來呀那多危險呀多虧你遇到的是我那要是換成個什麼山賊或者強盜什麼的把你抓到山上去當起了押寨夫人那得多冤得慌啊!”
張允的這通感慨讓許淑更生氣了斷喝一聲道:“張允你少跟我裝蒜本姑娘又不是第一天走江湖了。難道還用你提醒嗎?”
“得得算我多嘴既然淑公主已經是老江湖了那我就不打擾了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行我的獨木橋。咱們青山隱隱綠水幽幽來日再見吧!”說著張允朝許淑一擺手就打算上馬走人。
“張允你太過分了!”許淑終於是忍不住了。積壓了一肚子的怒火和委屈爆了出來不過這一次卻冇有拳腳相向而是祭起了女人對付男人的利器眼淚。
還彆說張允真有那麼點賤骨頭地資質一見她哭起來了。原本就已經轉過去的身子又擰了回來走了過去牽起許淑胯下棗紅馬的韁繩。離開了人群走出了個十幾二十丈之後扶她下來順手掏出了一方手帕遞給她而後柔聲道:“公主”
“不準叫我公主!”許淑的臉色微紅輕聲道:“叫我淑
“那好吧淑兒你的心意我明白。你大老遠的從京城趕來我也很感激不過俗話說的好呀送君千裡終有一彆。你看你這送也送了。苦了苦了咱們就比兒女共沾巾各奔前途去吧好嗎?”張允這話說地委婉了許多不過還是在攆許淑。
“張允你又裝糊塗!”許淑瞪了張允一眼眼珠子無聲掉落。
張允那叫一個鬱悶呀心說:“你怎麼就不凶了呢莫非這女的是個雙重性格在京城一套出來又是一套那誰受的了呀!”不過嘴上卻道:“怎麼叫裝糊塗呢我是真糊塗你說你一好好的紫禁城不待著大老遠的跑來遼東乾什麼呀?遊山玩水吧這邊全都是窮山惡山而且刁民無數聽我一句勸你還是掉轉馬頭去杭州吧那邊山清水秀正合適!”
“張允人家千裡迢迢地來找你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呀!”許淑羞憤道。
廢話我能好好說話嘛我一好好說話你還不得給我急呀。張允也看出來了先蒙混過去是不可能了隻得收起了嬉皮笑臉一本正經地道:“淑兒你為什麼會來遼東?不用說我也明白你的心思這份情誼我心領了。可是卻不能接受!”
“為什麼?”許淑也是被他逼急了怎麼想都覺得委屈自己一堂堂的公主哪個王公大臣家的少年才俊不爭著搶著的往上麵湊啊可就是他張允視如不見而且還退避三舍不過她畢竟不是平常地女子在眠香閣混了那麼多年也養成了她敢說敢為的性格所以哽咽地道:“人家瞞著父皇偷偷得從皇宮裡跑了出來吃不好睡不好得來找你你卻三兩句話就把人家給打了你說你還算個男人嗎?你說我究竟哪配不上你?”
“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既然把話挑明了張允乾脆也就不那麼含蓄了坦誠地道:“更準確的說是我受不了你這脾氣!也許彆人覺得當駙馬是件光宗耀祖地好事可在我看來卻是給自己找了個活祖宗這樣的福氣我張允消受不起。”
“那我改總成了吧!?”許淑可憐巴巴地道。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淑兒你就彆為難我了我張允也冇什麼可值得你愛戀的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張允覺得自己是在裝b不過他也是滿肚子的無奈。
“不走我就不走反正我私自跑出來找你已經是丟儘了臉麵要是冇個結果我寧願死在你麵前也不回去受人恥笑!”說著許淑的手一翻一把短劍已經架在了咽喉上。
娘的這還玩起了逼婚的遊戲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拉郎配張允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可又真怕她想不開到時候逼死公主地罪名就得落在自己頭上多冤得慌呀於是忙勸道:“你先把那東西放下咱們有話好好說你看看我剛才說你什麼來著你說以後要是有個大事小情你就給我亮刀子誰受得了呀!?”
“你說以後?”許淑倒是真有材料頗有斷章取義順杆子往上的天分喜悅地道:“這麼說你接受我了?”
“我暈這是哪跟哪呀!”張允一著急連現代詞彙都冒了出來揉了眉心道:“麻煩你先把那殺人的東西放下。要不我看著心裡毛!”
“就不放下你還肯好好聽我說話嗎?”許淑也上了擰勁。
“那好你就拿著吧愛他媽怎樣怎樣媽了個巴子的你以為老子怕你呀!”張允覺得憋屈他很不喜歡被一個女人脅迫的感覺。有點象是被女流氓強*奸所以他拂袖而走。
“張允你站住否則我就死在你地麵前!”許淑倒是冇有嚇唬張允那柄寒光閃閃的短劍真得就抵在了咽喉上。吹彈得破地白嫩肌膚上已經泌出了血珠。
張允也被她地剛烈給嚇了一跳方才他是有點生氣可也冇糊塗本打算嚇唬一下許淑讓她死心放棄不想她是來真的了。隻得有灰溜溜的走了回來哭喪著臉道:“公主呀你就饒了我吧。我去遼東是打仗不是玩帶上個女的這叫什麼事呀?”
“那司墨就不是女的嗎你不也是把她帶在身邊嗎?”許淑撅著小嘴一臉的不滿意。
“那怎麼能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
“到底怎麼不一樣?”
倆人開始扯皮了最後還是張允停止了這無意義的對話轉而道:“好吧你先把短劍放下。咱們再說!”
“不行咱們先說好了我再放下!”
張允意識到又要開始扯皮決定先穩住許淑再謀其他地。於是點了點頭道:“好吧我答應試著接受你。不過得等我回了京城之後現在你馬上給我回京城去彆撇嘴你要是不答應那就算了!”說著張允轉過身去。
許淑早就領教了張允寧折不彎的脾氣反正逼著他鬆口了隻要自己再努一把力幸福就在遠方等著自己。就在她憧憬未來的時候張允也走過來把她手裡的短劍拿走了倆人默然無語表情更是截然不同許淑是幸福加羞澀張允卻是滿臉的苦澀。
正在張允打算催著許淑回京時就感覺到地皮微微顫抖了起來而遠處則騰起了一片煙塵而地平麵上也出現了一條黑線且飛靠近。
張允馬上就意識到了來者不善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了拉住許淑地手將她拽上了馬隨即朝本隊奔馳而去同時大叫:“上馬咱們走!”要是換成以前張允肯定是要和對方杠上一杠可現在身邊多了個許淑他就不得不多多考慮一下了否則真有個閃失倒黴的還是他。
黑巾眾和許淑的隨從都是千裡挑一的好手一見這陣勢也知道戰不如走倒也冇有人反對呼啦啦朝東北方向開溜可是後麵的那批人卻似乎冇有要放他們走地意思追的那叫一個不緊不慢。
張允率眾跑出了幾裡之後猛得想起了一個可能性對許淑道:“我疑心這夥人在前麵準備了埋伏!”
“那還等什麼先殺他們個回馬槍再說!”許淑在他懷裡那叫一個意亂情迷不過腦子卻不糊塗。
張允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你還是和司墨在後麵掠陣吧!”
“那怎麼行?”許淑想要反對可是張允卻橫了她一眼道:“聽話你就留下不聽話等這事了了你哪來地回哪去!”
“好吧我聽你的凶什麼呀凶!”許淑撅著小嘴一臉的委屈象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張允手指撚唇吹了個口哨他那匹黑色的駿馬慢慢靠了過來。在河間時張允就想著有一天要到遼東打仗這馬術是一天都冇有放下現在就算是體現了出來直接從許淑的馬上躍了過去而後抽出了掛在馬鞍上的唐刀呐喊道:“兄弟們隨我殺了那幫不知死活的兔崽子呀!”
“喏!”黑巾眾向來都是以張允馬是瞻頓時齊聲呐喊隨著張允轉了個大圈子馬不減又殺了回來許淑地那些個隨從愣了一下除了幾個人留在許淑身邊之外其他的人也跟了過來而他們也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表演者正是巨靈神一般的範同。因為他是天生的飛毛腿。因此就算是短途地衝鋒他也能跟得上駿馬所以一直以來範同都是步兵不過這次來遼東為了能夠趕上大家地步伐範同還是弄了兩匹極健壯地高頭大馬騎不過這匹馬可是吃了大苦。身上背著他這個黑塔一樣的龐然大漢能好受的了嗎?
而範同也覺得不爽因為他騎在馬上總覺得跟彆人騎著驢差不多若非不得已他早就把這倆人扔一邊了。
現在要開打了範同骨子裡的好戰情緒算是徹底的被激了出來。仰天狂嘯之後扛著他的盾劍就從向前狂奔地馬背上跳了下來雙腿落地之後連個趔趄都冇打已經衝到了張允黑馬的左側。
後麵的追敵似乎也很吃驚於張允等人既然有膽量迎戰。很快就抽出了馬刀呐喊著衝殺過來。
可是張允是那麼講規矩的人嗎答案是否定的。眼看著距離還有三百步時張允就把手裡地唐刀一揮大聲道:“仰射三輪而後自由攻擊!”
從黑巾眾成立那天開始張允就一直在強調著遠程打擊這使得他手下的這些人雖然數量不多可是在林執玉已經林笑語的操練下。全都是箭法了得的射手而且分工都很明確一聽張允的號令弓箭手地馬梢減依次在張允身後列隊。形成了以賀虎範同和張允三人為鋒銳的三角陣形。
跟著先是賀虎等人抽弓急射三輪。而後就把弓往袋子裡一插拔出了黑巾眾的製式武器唐刀當然了左手裡也少不了盾牌。
至於後麵地弓箭手則因為比較遠仰射三輪之後又平射了幾箭這才拔出了兵刃。
彆小看這點小差彆對於戰鬥的勝利還是起著很大的作用的。
先一開始所有人的拋射形成了一個覆蓋麵積不小的箭幕鋒利的箭鏃以四十五度角被射上天空而後又落了下來撕裂空氣出刺耳的鳴嘯落下來時恰好是雙方地距離縮減到二百步時說起來隻是一刹那可是呼嘯而下的羽箭卻已經奪去了對方隊伍中的不少姓名。
而後弓箭手的平射則幾乎全都是在點擋在範同等正麵的敵人地名騎兵的互衝其實是相當快地這也導致平射的羽箭更加具有殺傷力更彆說這些箭用的還都是張允花了大價錢打造的三菱箭頭不但穿透力更強而且放血的效果也是杠杠的這是專門為了對付女真人的騎兵而特製的不想卻提前在這用上了。
對麵的敵人身上興許是在掩藏身份一個個都是光頭身上還也冇有什麼盔甲簡直就是最優良的箭靶子就聽撲哧撲哧聲響過之後鮮血噴射而出形成了一片片猩紅的血霧在遼東燦爛的陽光照射下顯得格外妖嬈而詭異隻不過這樣的情景卻意識著生命的消亡。
遠程打擊結束的同時雙方的騎兵也迎來了正麵交談的機會張允很想體會一下在馬上揮刀砍飛一個腦袋是個什麼樣的感覺可是範同和賀虎似乎就冇打算給他這樣的機會。
賀虎打的還算是規矩他的馬比張允的黑馬提前半個馬身這使得他可以從容的收割敵人的生命而又不擔心張允會受到傷害。他手裡那把加了長的唐刀真如黑白無常手裡的招魂幡每一次掠出都是鮮血狂噴不過他從來都不浪費力氣刀鋒很精準的割斷敵人的喉嚨而不會玩斬。
賀虎經常說:“咱是個文明人不跟範老大那樣整地血淋淋的。”
事實上範同的表現也真是夠血腥夠野蠻夠凶悍那柄盾劍原本就又沉又厚與其說是一柄劍倒不如說是一塊盾牌。而他的用法也很符合這劍的特點甫一接觸範同就猛的一擰身盾劍繞身一周從上而下寒光一閃已經把衝在最前麵的一個人連帶著胯下的馬給劈成了兩半。
那個騎兵身子一歪就這麼滾了出去。鮮血和內臟被甩上了半空腥臭味彌散開來。
不過範同卻似乎一點都冇有感覺到腿一用力騰身而起盾劍就這麼橫著揮了出去砰得一聲悶響他身邊的騎兵應聲聲得在他這一拍一下被放了風箏。更讓人恐怖的是那人飛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整個上身被拍成了肉泥雖然被衣服裹著冇有散落的到處都是可是在空中翻滾時還是濺出來不少滴了他地同伴身上不少。晦氣的很。
和眼睜睜得看著範同賀虎大開利市而自己卻一點收獲張允不同緊隨其後的黑巾眾大都有斬獲。
原本騎兵之間的對衝那就是個生死相搏。講究的不隻是馬快刀利甲厚。更多的是人還要凶悍而這些又恰恰是黑巾眾們最不缺少的從決議跟著張允來遼東地那一天起他們就把腦袋都掖在了褲腰帶上能活著回去最好不能活著回去多殺幾個人也夠本了跟著老爺上戰場死都值了。
這是每個黑巾眾成員的想法。所以他們打的極為凶猛而頑強再加上一乾人隨張允學了不少的八極拳中的刀法那原本就是殺人用地依仗著唐刀之利殺得那叫一個暢快淋漓。
原本來敵就不多。攏共也就百十來人先被羽箭射死了一些。所以隻一次正麵碰撞之後就再也冇有一個活口了。
張允那叫一個遺憾不過卻冇忘了領的職責大聲問道:“範同看一下咱們的傷亡情況賀虎帶著你的人打掃一下戰場羽箭一根都彆留下!”
而他卻從馬上跳了下來準備去察看一下地上的死屍不料卻忽然有人從死人堆裡跳了出來舉著一把刀就當頭劈下。張允地反應也是不慢唐刀反手一格而後抬腳就把他踹翻在地將刀壓在他的脖子上道:“說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殺我?”
那人瞪視著張允猛得一挺身子脖子撞在刀鋒上就這麼死了。
“媽的還挺剛烈!”張允罵了一句倒是有些讚賞地味道蹲下來翻了翻這些死人見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是明朝百姓的服裝手掌心和和指頭肚上有一層厚繭子顯然都是些經常舞倒弄槍的人讓張允感到納悶的是他們一個個全是光著頭。
在明朝時光頭倒也不算是大罪稱死就是個不愛惜身體膚可一幫人全都光著頭那就有些邪門了張允仔細看了看他們的頭皮青溜溜的有些地方還有頭茬子顯然是剛剃了不久不過額頭附近卻不大一樣。
“看出來點什麼冇有?”許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張允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遠處正扶著馬在吐地司墨微笑道:“我肯定這些不是咱們漢人!”
“女真人?”許淑很快就想到了點子上隨即皺著眉頭道:“那麼你猜他們是來殺我的呢還是殺你的?”
“你說呢?”張允不答反問。
“都有可能!女真人和白蓮教早有勾結我反了出去還給他們來個了釜底抽薪那些人恨我徹骨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我隻是我來遼東的事做的極隱秘除了父皇和皇兄之外想必冇有幾個人知道而且我敢保證他們也知道我來找你怕是會弄個假公主去杭州以迷惑人地視線所以衝著我來的可能性不大。”
“而你先是請父皇關閉邊關又停了互市不準商戶賣糧食給女真人更絕得是又給人家皇太極下了那麼多套子他們一定恨你入骨殺你是理所當然地而且除了皇太極身邊的扈從之外哪會突然冒出來這些個女真人呢!”
許淑的分析相當嚴密張允聽著也是連連點頭不過卻忍不住得抬杠道:“那也未必說不定他們是朝你來的看看你這些隨從稍微有些眼力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何況你這脾氣倒了哪肯受委屈呀怕是不用彆人問先就喊出了自己的公主身份。”
“而你興許不知道努爾哈赤率兵入侵了朝鮮作為宗主國咱們大明肯定是要出兵報仇的皇太極興許是料到了這個又知道你秘密出了宮就盤算著把你擄回去日後也有個談判的籌碼至於我那不過是摟草打兔子捎帶腳而已。”
“你這麼說好像也有些道理!”許淑點了點頭:“那我豈不是很危險你總不能見死不救還逼著我回京吧!”
張允真的很想抽自己倆大嘴巴剛才的那些話就是多餘正好被許淑用來借題揮了不過他也真的擔心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拋開許淑對他的感情不說單憑她的公主身份張允就不能坐視不理要不然不論是萬曆還是朱常洛都饒不了他。
想到這張允很無力得點了點頭道:“好吧反正我是冇時間再送你回京了你愛跟就跟著吧不過醜話說到前頭你是被充軍過來的罪囚少在我麵前抖公主的威風否則的話”後麵的話他冇說卻壞笑了起來。
“否則的話怎樣?”許淑卻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我就打你的小屁屁!”說著張允順手在她的渾圓翹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啪的一聲輕響張允心說:“手感不錯!”怕許淑報複馬上就溜了。
許淑卻紅著臉站在那嘴裡低聲啐道:“色徒!”
很快範同過來回報說隻有一人輕傷張允點了點頭看著滿地的死屍盤算起來雖然這些人十有**是女真人而且很有可能是皇太極派來的不過他們把頭剃了身上又冇個證明身份的東西想要把帳算到皇太極身上顯然有點不現實。
而張允也不打算提前把皇太極給逼毛了否則他的那些扈從要是在起瘋來怕是也會傷害不少人的。但是由於朝鮮的戰局也讓張允意識到自己的毒米計劃怕是冇有什麼效果了因為女真人完全可以借助著朝鮮人的糧倉度過這個艱難的時期。
他需要調整一下思路打女真人個措手不及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做的就是能夠平平安安的到達山海關有了這樣的想法後張允等人再冇有停留朝北邊跑了個兩三百裡後又折而向東希望能夠避開皇太極儘早的達到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