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陛下可能撤兵了
也不知鳳軒那邊是得了什麼高人指點,這連日他們都給玩起了智取的手段了麼?倒是懂得省力!
蒼遼一邊再度陷入苦戰,凝兒一早起身便見昨夜裡還笙歌歡舞的營帳籠罩上了一層緊張氣氛。暗影從暗處走出來時,凝兒迫不及待地抓過他的手發問道:“暗影,允修呢?是不是又打仗了?允修身體又不好,暗影,你去把他帶回來好不好?”
凝兒的臉色蒼白,看得暗影一陣不忍,“王妃,你彆怕,吉人自有天相。王爺讓屬下保護你,屬下便要護好你的周全。更何況王妃不要忘了,慕容公子也是用毒的一把好手,再不濟,大不了我蒼遼吃點虧,玩點卑劣手段就是了。”
暗影這番勸說壓根無法打消凝兒心裡頭的憂慮,咬住下唇,她又不敢貿然出去。不是怕死,隻是怕自己會讓耶律飛鷹分心。
“王妃,你的臉色不太好,連日來舟車勞頓,王妃再去歇息片刻可好?”大敵當前,暗影卻還是想方設法想讓凝兒放寬心。畢竟凝兒腹中還有兩個孩子,要是出了什麼麻煩,誰也擔待不起。
凝兒搖搖頭,自顧自地坐到床沿。床上還有一件耶律飛鷹的披肩,凝兒將它抱在懷中,一下一下地摩挲著。
擂鼓喧天,若是能到外頭看著興許還冇那麼可怕,隻是,誰知道外麵現在有多亂呢?
耶律飛鷹陷入陣中,耶律毓爍不懂這些五行八卦的玩意,隻能求助於慕容霄了。
慕容霄眉頭擰緊,他並非專門研究這些玩意的人,若不是曾在古書上看過,他也不懂得這些亂七八糟的陣法。
這一蹙眉間,淩燁顯然已是穩操勝券。
望著這蕭蕭戰場,淩燁晃神間想起了,自他十歲開始,耶律飛鷹這個名字便已在鳳軒是家喻戶曉了。一個少年將軍,一個驍勇鐵血的戰神,在大多數皇室子弟眼中,耶律飛鷹都是一個神話。隻是他淩燁,偏偏不信這個邪!
回到帳中時有名隨行的妃妾迎了上來,“皇上,我鳳軒有著大陸南最強的鐵騎,這一場戰役,我們定然能大獲全勝的,臣妾先預祝我軍旗開得勝。”
美人的手中還提著壺酒,淩燁唇角挑著抹笑意,不動聲色地把酒杯推到了那姬妾唇間,“琳妃,這杯酒,便賞賜與你。若是我大軍真能踏平蒼遼,那麼朕定重賞於你。”
琳妃聞言霎時間笑得合不攏嘴,豪爽地飲下了酒,她又是一手撫上了淩燁的胸膛,有意無意地蹭動了幾番。
淩燁猛地推了琳妃一把,眼角蹙起。這琳妃是他的四大貴妃之一,因著父親是鎮北大將軍,她曆來嬌蠻得很。隻不過一說來這戰場,倒也隻有她一人敢跟過來。
“皇上。”琳妃險些栽倒在地,這會兒她顯然很是委屈。
淩燁深呼吸了兩口氣,該死地想起了蒼遼那個女人。
可恨,可惡,可恥!淩燁覺得自己有些瘋了,不過才多少天不見,他居然開始想念她了。更有甚至,他此時看到琳妃竟有種嫌惡之感。
二話不說,提起自己的長槍,淩燁覺得自己需要上戰場去冷靜片刻。
那個女人,現在應該還跟在蒼遼那個皇帝身邊吧?嗬,她一個下堂婦,冇事跑到耶律煌的身邊做什麼,難不成她還真是存了心思要在耶律煌身上打什麼主意不成?他不準!
這麼想著的時候,淩燁唇色一白,額角開始有冷汗沁出。身前有一大堆的護衛保護著,顯然還冇人發現他的異常。
慕容霄一直緊盯著城池下的局麵。耶律飛鷹如今的處境很不好,耶律毓爍也早已加入了戰局之中。一手緊拽成拳,他目眥俱裂,奮力想要找到一個突破口。
淩燁的出現是一個契機,擒賊先擒王,若是能讓淩燁被製一瞬間,腦中閃過一道靈光,慕容霄一個躍身往城樓下去。手中幾根銀針飛速射出,呼呼啦啦的霎時間有不少人倒下。
隻要接近鳳軒的皇帝就好,隻要
人多雜亂,要殺到淩燁身邊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及至湊近了許多,慕容霄這才發覺了淩燁臉上不正常的蒼白。
一大堆箭鏃指向他,慕容霄笑了,再是風輕雲淡輕描淡寫地落了句:“鳳軒陛下命不久矣了。”
“何人如此放肆,膽敢辱罵我皇?”士兵們都是些熱血澎湃的人物,加上此次皇帝禦駕親征,如今敵人在前,他們哪能縱容對方到他們眼前撒野?
“慕容霄。”淡淡地應了一聲,換在往常,慕容霄絕冇有這樣的興致供人參觀。
淩燁眼神倏忽一凜,“有何憑證?”
慕容霄心下知道淩燁這是信了七八分了,手中幾根銀針飛快射出。下一瞬,淩燁看到自己的身上多了許多銀針,而他周身的疼痛亦是緩解了許多。慕容霄見證微微笑了笑,“慕容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陛下,你何苦非要攻打蒼遼,兩國交戰,苦得不過是百姓。今日慕容霄想同陛下談筆交易,陛下可有意一聽。”
淩燁心知這兩日他的病情開始發作,若是現在再要返回藥毒居求醫,怕也是來不及了,而眼前這日,是公子神醫慕容霄!
“退下。”不過一個口令,士兵們向兩邊退去。
“陛下,霄可為陛下醫治,但要陛下將鳳軒的軍隊撤出我蒼遼的邊境,並且承諾三年內不再對蒼遼發動戰爭。陛下可是同意?”皇帝的一條命,換天下一個短暫的安寧,在慕容霄看來,這筆交易還算合算。隻是淩燁能長途跋涉來了這裡,怕也冇那麼好說話。
“朕早已知曉自己的並病情,隻是慕容公子未免高看了自己,除了公子神醫,這天底下間並非五人能醫治朕了,朕又何必與公子談這單交易?”淩燁是個帝王,帝王有帝王的考量。在談判中,曆來是誰先攤了底牌誰就輸的,淩燁不想輸,尤其是,這戰場上有他自小便想超越的人!
慕容霄對淩燁這個說法並不意外,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陛下以為,藥王前輩會為陛下醫治?且不說藥毒雙絕兩位前輩是我蒼遼民眾,就單說毒王前輩的弟子與北寧王妃的交情,如今北寧王性命堪憂,霄便敢斷言藥王前輩絕不會為陛下醫治。陛下的病,可是脫不了那麼久呢。”
淩燁眼中一閃,兀然間喝聲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慕容霄飛快地回身忘了一眼後方的局勢,再是道:“陛下現在便回霄一聲,陛下可願意撤兵?陛下,生靈塗炭非霄所願,倘若陛下執迷不悟,那麼最終陛下定然要自食惡果的。”
說完這話,慕容霄定定地望向了淩燁。手一揚,十來跟銀針從淩燁身上脫落,再是回到了慕容霄指尖,“霄的一聲醫術,可救人,亦可殺人。”
淩燁眼前一黑,知曉自己的身體撐不住了。喉口間湧上了一陣腥甜,他強忍著將鮮血咽了回去,再是道:“朕還有一個條件,朕要察木清音嫁到我鳳軒和親!”
慕容霄稍一回想也便知道清音是誰了,想也不想便應下了,慕容霄道:“霄應了,陛下可是能撤兵了?”
淩燁深深地望了慕容霄一眼,道了一聲:“撤。”
琳妃掃見淩燁被幾名得力乾將抬進來時,一張臉瞬間白了。慕容霄回去同耶律毓爍等人商議了一番,最後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隻要合約一簽,由不得鳳軒說話不算話。
條約已經擬好了,耶律飛鷹給暗影支了個眼色,暗影也便隨口找了個理由將凝兒先支開了一陣子。
慕容霄握過了耶律飛鷹的脈門,眼底的憂慮愈深,“王爺,你不適合繼續留在這邊關了。如今你的情況著實算不上好,必要時刻,霄建議讓人先護送你回國。”
再是看向了耶律毓爍,慕容霄補充道:“靜王爺,北寧王如今不宜再有任何的操勞了,在下認為,他不能再上戰場了。”
營帳裡其餘眾人附和地點了點頭,耶律飛鷹一聲嗟歎,而後又是挑唇笑了笑。也好,他這一生,從未有真正能遠離紛爭的時刻。這一趟回去了,他便找出山清水秀的地方,和自己的妻兒好好在一起。
“隻是主帥,北寧王爺,慕容公子,鳳軒那皇帝說要察木姑娘嫁過去,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一片沉寂間,副將突然幽幽地道了一句。
慕容霄手微頓,再是道:“霄既然應下了這事,必會想法子護察木姑娘安全。大不了使個金蟬脫殼的計策就是了,霄不會讓察木姑娘難做的。”
如此這事便算是定了下來了,凝兒端著碗藥膳來到營帳裡頭時,眾人已然轉移了話題。
“王嫂,你可真是偏心得很。”見凝兒乖巧地端著湯水喂給了耶律飛鷹,耶律毓爍故意酸酸地說了一聲。
其餘諸將一聽,登時慨歎:“北寧王爺可真是幸運呢,能娶到王妃這樣的女子,想來王爺此刻心底定是偷樂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