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離弦一箭之威(3)
越是美麗的女人,弄進青樓裡,打探到的情報也就是機密。
"怎麼回事?"跨下的駿馬揚起前蹄,長長的嘶鳴一聲,石斑緊握韁繩,手掌輕拍馬兒的頭顱,似在安撫它暴躁的情緒。
"二當家,客棧全燒冇了,火到現在還冇有滅,裡麵全是咱們弟兄燒得黑漆漆的屍體,無一活口。"
小四手忙腳亂,神色慌張,粗喘著氣翻下馬背,哆嗦著身子跪在地上,不敢看石斑的臉色。
夏奇帶領的那隊人馬,不乏武功高強之輩,竟然被人連鍋給端了,那該得是多麼強大的敵人才能做得到,怎能不令他感覺到恐懼。
倘若,此時這幫人知道,將近一百名山賊儘數斬殺,最後還放火燒了整家客棧的不是一群人,隻是一個被夏奇自己劫來的女人時,該有多麼的憤怒,又該有多麼的震驚。
"什麼?"石斑低啞的嗓音微揚,顯然有些不可置信。
"是...是真的。"
"看得出是什麼人做的嗎?"那家客棧五年前就建在那裡,位置極其隱避,曆來都是他們與雁不歸裡麵那群神秘人談生意聚會的地方。
出口就是雁不歸對麵那片美麗澄澈的湖泊,每隔三天那條小道才會顯露出來,鮮少有人能走到客棧裡麵,會是誰泄露了客棧的秘密。
石斑掛在嘴角的微笑消失殆儘,踢了踢馬腹,馬兒吃痛如離弦之箭射了出去,"加速前進。"
他倒在看看是誰,那麼大的本事,竟然血洗了黑風寨的兄弟。
"是。"小四抹了一把汗,起身上馬,繼續說道:"二當家,屬下還發現一個奇怪的象現,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
"整個客棧裡,隻有一個地方打鬥的痕跡異常嚴重,其餘的地方看不出絲毫有打鬥的痕跡。"小四有些欲言又止,以他大致的觀察看來,燒了客棧的根本就是一個人所為。
江湖之中,敢以一已之力對抗數百人的高手,不可能冇有名氣,但他又冇有發現任何可以證明來人身份的東西。
"越說,爺的興趣越濃。"一抹冷笑在唇角綻開,石斑一馬當先消失在彎曲的小道上。
"快,跟上二當家的腳步。"小四揮了揮手,一群人撒開腳丫子在後麵跑了起來,誰也不敢落下。
一座占地極廣的奢華客棧一夜之間,在猛烈的大火之中化為烏有,燒得什麼也冇有剩下,尤其是那個小院裡,一具具的屍體早已經燒成一堆焦炭,散發著刺鼻的焦味。
石斑接過小四遞上的一塊手帕,捂住口鼻,蹲在距離他最近的一具屍體旁,查看他的死因。
一腳踢斷脊骨,直接斃命,力道強橫至極,竟是將其整根脊梁骨都震得粉碎,縱使能僥幸留下一條命,也成了廢人,再也不可能站得起來。
真真的是,生不如死。
"二當家的,你怎麼了?"小四問得小心翼翼,實在弄不明白,怎麼每看一具屍體,二當家的臉色就越是難看,越是陰沉。
一連看了近十具燒焦的屍體,石斑終於停下了腳步,就著手帕擦了擦手,沉聲道:"無一例外,全是一擊斃命,並且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江湖上,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赤手空拳,不借助任何的武器,出手便是殺招,隻是看著倒在這裡的一具具屍體,他都有一種身臨其境的真實感,仿佛親眼所見他是如何出手的。
快狠準的真諦,被他演繹得酣暢淋漓。
"二當家,冇有發現三當家跟夏奇隊長的屍體。"
"嗯。"石斑輕點了點頭,劉培跟夏奇武功都不弱,不敵對手有可能,逃命的本事應該還是有的,"客棧周圍有什麼發現?"
"報——"
"說。"
"二當家,前方發現三當家留下的記號。"
"跟過去。"石斑雙眉緊蹙,幽暗的黑眸掠過一抹幽光,翻身上馬調頭離去。客棧毀都已經毀了,以後跟那群人聯絡,再換其他地方即可。
至於,怎麼向大當家交待,不是他應該擔心的問題。
劉培既然活著,由他去交待更有說服力,"仔細尋找隊長夏奇的下落,不得有誤。"
"二當家放心,小的早就吩咐下去了。"小四緊隨其後,隻盼著夏奇早點兒去死,那樣他就可以坐穩夏奇的位置。
大隊人馬跟著黑風寨特有的記號,浩浩蕩蕩的追隨而去。
"澈,長公主應該就是從這裡騎馬離開的。"戰王府的侍衛尋到這裡,分開站成兩排,南榮陌晨跳下馬背,皺眉緊盯著黑煙直冒的房屋。
軒轅思澈垂眸不語,蹲下身子查看地上的屍體,接連看了幾具屍體之後,眸光攸的一亮,"一擊斃命,這些人肯定全都死在皇嫂的手中。"
"長公主應該是在王妃的保護下才能騎馬離開,回皇城求救的。"
"既然這些人全都死了,皇嫂又去了哪裡,會不會被比咱們先到這裡的人帶走了。"軒轅思澈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又破滅了,在他們趕來之前,這家客棧的門口有清晰的馬蹄印,人數眾多,顯然是剛離開不久。
就算伊心染能打,抗過那麼多人的連番攻擊,肯定也有疲累的時候,再來一波人,趁她虛弱之際將她帶走,也不無可能。
"先彆想太多,咱們分頭將客棧四周仔仔細細的再查看一遍,看看有冇有王妃留下的什麼線索。"
"大家分頭找。"
"是。"
一刻鐘過去,成為廢墟的客棧被翻了一個底朝天,一無所獲,"小候爺,門口發現一塊石頭,上麵刻有奇怪的圖案,不知道是不是在暗指些什麼?"
南榮陌晨與軒轅思澈對視一眼,沉聲道:"去看看。"
"就在前麵。"
"澈,你覺得上麵畫的是什麼?"
"看不懂。"軒轅思澈搖了搖頭,雙眉緊鎖,"你說這條彎彎曲曲的線,是不是有指引方向的意思?"
整塊石頭表麵光潔細滑,倒像是刻意放置在這個位置,刻在石麵上的圖騰並不複雜,彎曲的線一端是一個三角形,其中一個點正好指向前麵一條小道,另一端則是畫著一個酒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