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離弦一箭之威(4)
"酒,客棧裡麵才有酒,這個酒壺代表的是客棧,三角形所指的方向..."答案呼之欲出,南榮陌晨渾身一震,拉住軒轅思澈的手,沉聲道:"咱們順著這個記號所指的方向走,也許前麵還有指引同樣的記號。"
"走。"
"是。"
動作利落的翻身上馬,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騎行在彎曲的小道上,訓練有素的王府侍衛緊隨其後。
砰——
突然,一聲巨響,驚得南榮陌晨與軒轅思澈跨下的馬高揚起前蹄,險些將他們摔下馬背。
"聲音是從那邊傳過來的,過去看看。"
"嗯。"南榮陌晨應聲,不好的預感剛剛襲來,耳邊就響起軒轅思澈驚喜的吼聲,"晨,是皇嫂。"
除了驚喜,他的聲音裡還帶著驚恐的顫音。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南榮陌晨也禁不住渾身汗毛倒豎,艱難的咽了口口水,隻見發絲淩亂,衣衫殘破的伊心染,被七匹狼圍困在中間,退無可退。
"過去幫忙。"
"走。"軒轅思澈深吸一口氣,一腳踏在馬背上,衝進群狼的包圍圈,腰間的長劍刺向一匹攻向他的灰狼。
另一邊,南榮陌晨也加入戰鬥圈,三個人對付七匹狼,險些占足了上風,不至於手忙腳亂。
閃爍著冷芒的匕首從狼頭直接貫入喉咽,穿透了整個狼頭,隻一刀就取了其性命,伊心染拔出匕首,頓時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的長裙。
淡淡的瞥了一眼倒在腳下的黑狼,墨玉般的雙眸盯著手中的染血的匕首,伊心染微微側了側頭,淩厲的目光落到軒轅思澈兩人的身上,殺氣漸露,仿佛隨時都會突然發動攻擊一樣。
"皇嫂,我是思澈,你不認得我了嗎?"
伊心染蹙眉,緊緊的盯著他的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皇嫂,表哥找不到你,都快急瘋了。"軒轅思澈不敢冒然的靠近伊心染,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的表情,不時與南榮陌晨眼神交換信息,他怎麼就覺得伊心染好像不認識他一樣。
"表哥..."
"我的表哥,就是皇嫂你的夫君夜絕塵,你還記得嗎?"
"..."如水的眸子看充滿迷惑的望著軒轅思澈,反複的呢喃出聲,"...夜絕塵...我的夫君..."
他是誰?
好熟悉的名字,是誰?
伊心染拍打著自己的腦袋,神情痛苦,緊咬著嘴辰,蒼白的小臉幾乎皺成一團。
"皇嫂,我們帶你回家,帶你去找表哥,隻要看到表哥,你什麼都會想起來的。"軒轅思澈耐心的輕哄,不敢操之過急,生怕會刺激到伊心染,讓她抗拒他們。
"戰王妃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們,你還記得長公主嗎?"他以為是七匹狼圍攻伊心染,看著地上的九具狼屍,方才想明白那吸引他們過來的那聲巨響,是怎麼回事。
"長公主是誰?"眨了眨眼,伊心染張了張嘴,神情有一瞬間的呆滯。
"長公主是你的姐姐,你最喜歡的姐姐。"
"姐姐...姐姐..."
手中的匕首滑落在地,伊心染痛苦的抱住腦袋,太多的記憶碎片在她的腦海裡炸開,呼之欲出,讓她無比的痛苦。
兩隻手用力的拍打頭部,'不,我不要九兒受傷害,我馬上就離開,塵肯定帶著人在找我們,他一定會來救你的,一定會的';,死死的咬住雙唇,不讓自己痛呼出聲,伊心染反複的回想著這句話,夜月渺離去前堅定的雙眼浮現在她的眼前,那樣的清晰,那樣的絕決。
"九兒,你要堅持住,等著塵,他一定會來的。"
塵,夜絕塵,她的夫君,那她到底是誰?
"啊——"
太過疼痛終於讓伊心染控製不住跌坐在地上失聲尖叫,兩張年輕的美麗臉頰漸漸重疊,又突然分開,一左一右的站在她的麵前,笑著輕喚她的名字。
姐姐,到底誰才是她的姐姐,誰才是?
"彆怕,有我在。"
"染兒...染兒..."
"染兒..."
誰的聲音那麼溫柔,那麼寵溺,那麼的醉人。
"夜絕塵,夜絕塵,我好痛,好痛苦,救我..."死死的抱住腦袋,咬破了嘴唇,腥鹹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開來,似酸似澀。
"你做什麼?"
軒轅思澈來不及反應,南榮陌晨已經從伊心染的身後點了她的睡穴,結束了伊心染拍打頭部的自虐舉動,"你是想讓她好好的睡一覺,還是繼續看她虐待自己。"
"當然是讓她睡覺。"攤了攤手,軒轅思澈從懷裡拿出療傷藥,低聲道:"先給皇嫂簡單處理一下她身上的傷,表哥若是看到她現在的模樣,不知道該有多心疼,多自責。"
"她渾身上下隻怕冇有一處好的,我托著她的身體,你來上藥。"
"嗯。"
兩人配合默契,利索的給伊心染上好了藥,由軒轅思澈抱著伊心染同騎一匹馬,返回之前與夜絕塵分開的地方,跟著他留下的記號,就能與他彙合。
經過一天一夜的尋找,值得慶幸的是,總算找回一個。
動作輕柔的護著伊心染,讓她靠自己的懷裡,軒轅思澈不得不放慢騎馬的速度,生怕讓伊心染感覺到疼痛,隻希望表哥已經找到表姐。
正午的陽光燦若黃金,細碎的光芒照耀得人睜不開雙眼,長時間未曾儘食,身體發熱的夜月渺頭昏眼花,她不知自己走了多遠,當她停下腳步的時候,卻發現走錯了路,距離回錦城的路越來越遠。
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走下去,但她不能停下來,隻因她答應過,會帶著夜絕塵回去那家客棧救九兒。
腳步越來越沉重,從黑夜走到白晝,清晨走到正午,全憑著心中一抹執念,她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昏昏沉沉的腦子仿如灌了鉛似的,沉重得抬也抬不起來,直到一聲粗啞的怒喝聲,徹底的驚醒了她,令她渾身一顫,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忘了有所動作。(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