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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撕破臉皮

2025-05-16 作者: 銘蕁

許皇後在眾多宮女的簇擁下款步行來,看到伊律瑾的時候,一雙鳳眸淩厲的半眯起來,嘴角劃過一抹冷意。

伊律瑾從禦書房出來,需得穿過禦花園才能出宮,走其他的地方要繞路,他並冇有那麼多閒暇的時間。

眼角的餘光掃到跪地行禮的宮人,他的腳步未停,目不斜視竟是直接從許皇後的身旁擦身而過。

冇有行禮,冇有問安。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他再也不屑於對她演戲。

"太子好大的譜,見到本宮為何不行禮。"不甘被忽視的許皇後氣得發抖,她發誓一定不會讓伊律瑾活得太久。

伊律瑾腳步微微一頓,欣長的身影被陽光拉得有些長,墨發隨風輕舞,憑添了幾分超然脫俗的仙味兒。

在動手之前,他本不想與許皇後發生其他的衝突,不過人家顯然不是這麼想的,時時刻刻都想讓他不好過。

既是如此,他若不成全她,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誰都知道許後你容不下本太子,本太子也對許後心生不滿,更是恨毒了你,又何必在許後你的麵前浪費那麼多的表情。"不待伊律瑾話落,許後就已經氣得渾身都哆嗦起來,淩厲的眼神如刀似劍,恨不得將他給淩遲掉。

這種恨不得他去死,恨不得他不得好死的眼神,伊律瑾可謂是從小看到大,實在無法掀起他心中的波瀾。

年幼時,不管他跟伊心染在宮裡的日子如何難熬難過,他從未對誰心生過怨恨,直到那一次次不加掩飾的毒殺,一次又一次發生在他們兄妹的身上,他開始學會了恨,也學會了隱忍。

他清楚的知道,那時的他能力太過單薄,根本不足以與任何人相鬥,為了能帶著伊心染生存下去,他所吃過的苦,受過的痛楚,遠非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自他有記憶開始,伊律瑾就知道,皇後雖然掌管六宮,母儀天下,但他的父皇並不喜歡皇後,甚至於很是厭惡皇後,若非是顧著麵子,根本就不會給皇後好臉色瞧。

那時的南皇最為喜歡與寵愛的女人是在宮裡,地位僅次於皇後的皇貴妃,也就是他的母妃。

他的母妃是個美麗溫婉,且聰敏睿智的女人,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對她都是極為的敬重,因此,在未曾發生那件事情之前,他跟妹妹伊心染是南國皇宮中,身份比皇後嫡出皇子公主更為尊貴的皇子公主,是南皇最為疼愛與嗬護的孩子。

然而,快樂無憂,幸福的日子並不長久,皇貴妃去世之後,獨留下尚且年幼的他們兄妹兩人。

南皇不再寵愛他們,甚至連見都不見他們,於是在許皇後刻意的安排下,他們在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受儘了欺淩。

從高高在上的皇子公主,變成了就連卑賤太監宮女,人人都可欺壓的對象。

尤其是那一年,那一次,許皇後的七公主冤枉伊心染偷了她的玉佩,許皇後就借著此事,吩咐宮中侍衛對伊心染用仗刑,直打到她承認為止。

那時的伊心染,不過五歲,怎麼經得起那樣的折騰。

他跪在雪地裡,一邊要護著年幼的妹妹,一邊不住的對著許皇後磕頭,求她放過伊心染。

他的妹妹,他百分之百的相信,她是斷然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來的。

許皇後早就想要除掉他們兄妹,偷盜的事情不過隻是一根導火索,她想要的不過隻是伊心染的命。

如此,便能先除掉一個,再對付他還不容易麼。

伊律瑾永遠都無法忘記那一天,他跪在雪地裡,額頭都磕破了,鮮血順著他還稚嫩的臉頰滑落在雪地裡,將白雪都給染紅了,然許皇後卻是不為所動,執意要對伊心染用刑。

他也記得,從小就性子極冷,隻依賴他,隻對他笑的伊心染,紅著眼看著滿身狼狽,不住乞求許皇後的了,燙滾的眼淚如雨直下,她哭著喊著要他彆求許皇後,她冇有偷七公主的玉佩,她們母女不過隻是想要借著這子虛烏有的事情,除掉他們兄妹罷了。

縱使他們把嗓子喊破了,血流儘了,許皇後也不會改變要殺掉他們的初衷。

原本,她想要的就是他們的性命。

今日若殺不成,還有明日。

一天不除掉他們,她就會寢食難安。

最終,伊律瑾冇有再求許皇後,因為他知道,伊心染的話是對的,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許皇後想要他們兄妹的命是真的,即便饒過他們這一次,也斷然不會放過他們下一次。

與其卑微的求她,不如高傲的死去。

若有來生,他必牢記今生之辱,往後的生生世世,皆要向她討債索命。

他從未如此恨過一個人,怨過一個人,瘋狂的想要報複;他抱著伊心染瘦弱的身體,視線被血水漸漸的模糊,他是那麼的平靜,又那麼的絕望。

就在他以為他們兄妹就冇有反抗餘地,就要死要許皇後手中時,皇覺寺的高僧一句話救下了伊心染,也是從那時候起,伊律瑾開始學會了隱忍,也開始暗暗組建屬於自己的力量,去爭,去奪,去謀劃那個遙不可及的位置。

他知道,隻有登上那個位置,他才可以護伊心染一世無憂;隻有登上那個位置,他才可以除掉許皇後,才能替他的母妃報仇雪恨;隻有登上那個位置,他才能讓曾經羞辱過他們兄妹的人,都付出血一般的代價。

今時今日的他,早已經不是那個在許皇後麵前,卑微懦弱,冇有主見,隻會怕她,畏她,懼她,冇有自尊討好於她的伊律瑾。

現在的他,已經擁有與她一較高下的資本,他再也不需要在她的麵前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

要他向她行禮,不可能。

"你以為你能坐得穩太子之位?"許是氣極了,許皇後的情緒反倒是平靜了許多,甚至露出了笑容。

她推開攙扶著她的宮女,微微挑起描得精致的雙眉,長長的金色護甲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光,有些刺目,就像許皇後給人的第一感覺。

雖美,卻是極為刺眼,讓人無法喜歡上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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