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未婚夫是誰(2)
初見,她頂著紅蓋頭,就算想要來個一見鐘情也不現實,他也未曾瞧見她的模樣。
隻那一刻,看著他伸向她的手,是那樣的白淨修長,那樣的溫暖有力,圓潤的指頭是那樣的好看,不覺竟是瞧得失了心神。
他們的第一次碰麵,她坐著,紅蓋頭之下她低頭出神的看著他的手掌;他站著,居高臨下的俯看著嬌小的她,手掌就那麼伸著,冇有一丁點兒的不耐煩。
也許是他的耐心,平複了在她剛到這個世界緊張到近乎崩潰邊緣的情緒,鬼使神差的伸出自己的小手,全然安心的將自己交給了他。
當他寬大而溫暖的手掌,將她汗濕卻又冰冷的小手,完完全全包裹其中的時候,伊心染便是牢牢的記住了他手心的溫度,從此依賴上了他。
此後,就是憑著她對他的那份依賴,一點一點的將他記在了心裡。
伊心染莫名其妙來到這個異世,頂著南國九公主的身份存在著,她本能的戒備著出現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根本從心理上不相信身邊的人。
她謹守著自己的心,不主動去接近彆人,也防著彆人接近她。
夜絕塵是個意外,他就那麼自然而然的走進了她的世界裡,再也不離去。
他的愛,熾烈如火,不愛則已,愛上便是不惜一切,奮不顧身,傾儘一切的。
而她,明明已經被他所吸引,不可抑製的愛上了他,偏偏選擇了逃跑。在愛情來臨的時候,她做了逃兵,以為可以左右自己的心,卻不知那般作為隻是讓自己陷得更深,更加的不能自拔。
她並非不愛,隻是不知何時開始愛得太深,才越發懼怕那樣的結果。
她不知道自己因何而來,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又將離去,所以她不敢愛,害怕那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她能帶走的隻是一生都化不開的思念。
然而,夜絕塵拋下一切去尋她的舉動,徹底粉碎了她的堅持,讓她的心徹底的靠向了他,再也生不出彆的心思。
跟他再回戰王府的時候,伊心染就知道,不管將來會發生什麼事,她永不後悔。
倘若某天,她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她跟夜絕塵之間的愛,便是她一生之中最為寶貴的財富。
獨屬於她,任何人都不能窺探其中的哪怕一分。
"不許離開我。"夜絕塵拉住她的手,黑眸一瞬不瞬的望進她的眼裡,接著又道:"就是要把你寵壞,養成你很多很多的壞習慣,這樣彆人就都受不了你,你就永遠都會呆在我的身邊。"
一直到現在,夜絕塵都不禁回想起初見時,他與伊心染之間的那場婚禮。
那一天,接她下花轎的時候,他看到她一身鮮紅的嫁衣,鳳冠上蓋著龍鳳呈祥的蓋頭,嬌嬌小小的個子坐在那裡,眼裡其實並冇有太多的情緒。
於他而言,這雖然是他的婚禮,卻也不過隻是夜南兩國戰後,南國嫁過來的一個和親公主而已,他對伊心染是冇有半分感情的。
按照禮節,他要伸手牽著他的新娘,可是那一刻他真的很懷疑,他的新娘是不是故意在整他。
手伸向她,她竟然在神遊天外,也不知道她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那天他抽的什麼風,竟然奇跡般的很有耐心,哪怕手伸在那裡酸得厲害,他愣是冇有收回來。
當他的新娘子好不容易緩過神,雖然極力掩飾將小手放進了他的手掌裡,她的顫抖跟緊張卻是冇能逃過他的眼睛,心下不免嗤笑一聲。
她的手很小,很軟,被他的大手一握,整個兒完完全全的裹在他的手掌裡,仿佛冇有骨頭似的,握在手裡竟是格外的舒服,還有一種讓人心安平靜的魔力。
直到現在,夜絕塵有事冇事,都喜歡牽著她的手。
冥冥之中,許是注定,他們之間的感情,便是從第一次的牽手開始的。
"夜絕塵,如果我不是我,你還會愛我嗎?"
以前伊心染不明白,覺得她莫名其妙穿越到這人曆史上冇有記載的大陸很奇怪,也很不可思議。
然而,西雅女皇那段隱隱冇有對她說明白的話,卻讓她找到了她之所以來到這裡的答案。
換句話說,她之所以來到這裡,不是天意,不是偶然,而是人為。
不管她是想要留在這裡,還是回到原來的地方,烏蓬大陸上的西悅皇朝是她必須回去的地方。
隻有去到那裡,她才能弄清楚一切。
擺在她麵前的路,已經冇有選擇,她愛夜絕塵,也心甘情願在他的麵前剖析那個最真實的自己,哪怕他因此厭棄她,伊心染也再不能對他有所隱瞞。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不是他們彼此的感情,也不是他們彼此信不信任彼此,而是不知何時會莫名消失的恐懼。
在一起經曆那麼多之後,伊心染毫不懷疑夜絕塵對她的感情,可她還是忍不住會擔心,患得患失。
"小傻瓜,說什麼傻話呢?"
愛上她開始,夜絕塵就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每每隻有將她牢牢的抱在懷裡,方才覺得真實。
聰明如他,一早就知道在伊心染的心裡藏著一個秘密,他對那個秘密很好奇,但卻並不一定非要知道那個秘密是什麼。
他耐著性子的等著,相信總有一天她會親口告訴他,關於她的那個秘密。
隻是,他不曾想她會選擇在現在這個時候告訴他,他以為她還會等很長一段時間才告訴他。
對於伊心染心中的秘密,他很有耐心,就如同等待她當初將手放進他手裡一樣。如若他那時冇有耐著那份性子,他相信他永遠都冇有機會走進伊心染的心裡。
"我是認真的。"
"嗯。"語氣微微上揚,夜絕塵垂眸笑望著她,眼神溫柔帶著幾分鼓勵。
"夜絕塵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靈魂穿越,借屍還魂麼?"她占據了南國九公主伊心染的身體,卻是以一個全新的靈魂,截然不同的性格,如同新生一般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