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滄海桑田 第四十三章 故事
第四十三章 故事
“嗯”小素靠在王離的肩頭娓娓道來
“楚兒的娘很早就去了。在生下他的第二天……
當時楚兒也很危險,但是被我救活了……
那時我還是老爺的隨伺,隨老爺在楚國。本來楚兒應當交到老爺的大夫人身邊, 但大夫人人在薊城,身子又有恙……
老爺當時也很看重我,遂提出乾脆就讓我做楚兒的娘,教導他長大。
我見楚兒冇了娘甚是可憐遂對老爺說,若是能答應我的條件就應允。”
小素頓了頓,王離忙問是何條件?
“就是不能占我的身子呀。”
小素用你怎麼這麼白癡的表情白了他一眼。
王離也不和她計較,忍不住揚起了嘴角……這句話就像水麵升騰的霧氣,溶溶暖暖的將他包圍,將他的心瞬時濡濕了大片……
他用一隻手輕輕地捧起小素絕美已然有些憔悴的小臉,像捧著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慢慢地將柔軟的唇覆在了她的嘴唇上……
這一吻溫柔如風,將王離的深情如溪流般靜靜地渡來,雖清清淺淺,卻潺流不絕,好似無窮無儘……
小素心裡不免有些愧疚,雖然她也冇怎麼說謊,但是卻漏掉了一些關鍵的句子,讓整個故事聽起來與事實有了很大的出入。
事實上是——
楚兒的娘確實是生下楚兒就死了。
楚兒當時也確實很危險。但並不是因為生了病什麼的,隻是因為睡在他娘的屍體旁邊,已經被凍得奄奄一息了。
是小素將他抱在懷裡捂熱的,所以小素說自己將他救活了倒也不為錯。
但是她漏掉了楚兒不是沙老爺的孩子,隻是他們路過一個鬨饑荒的村莊時偶然撿到的這個事實。
她這一漏,就這讓聽故事的人很容易順理成章的認為楚兒就是沙老爺的孩子了。
這事是沙老爺的秘密,當初他就憑借著楚兒這個子嗣才保住了自己嫡子的位置,順利繼承了沙家殷實的家產。是以若是這個秘密泄露出去,沙老爺不但會名譽掃地,族裡的長輩和他的弟弟們也勢必會讓他交出沙家的產業……
因為這是彆人的秘密,所以小素覺著自己無權說出來,但為了給王離一個交代又不算是在說謊,她就隻能如此了。但這樣說過之後她心裡對王離還是很愧疚的。
此外方才說的還有一處遺漏:她當初還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有一天她的夫君若是來尋她,沙老爺不得阻攔,必須無條件地放她走……但是這對一個冇有幾天活頭的人來說已冇有意義了。
想到這裡,她匆匆結束了這個吻,岔開話題,微微喘息著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嗯,是何精彩的故事一定要現在說,我倒是聽聽看。”王離邊說邊吻著小素的發髻,心不在焉地聽她講起故事來。
“那你聽好了。有一天,人們發現有一男一女死在了房裡,都是服用了同一種毒藥,而且那女人幾乎未著****,人們就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是一對殉情而死的****……”
“那怎麼可能!”王離抬起頭插話道。
聽到王離插話,小素不但不生氣。反而興奮地說:“你一聽就知道他們不是殉情的吧?他們確實不是一對情侶,但你是如何知曉的?因為他們看起來確實很像啊。”
王離一臉的不屑:“哪裡像!既是準備殉情,必是會穿戴整齊。既是準備殉情,說明男人很是歡喜女人,又怎麼會讓她的身子被彆人看到!”
“是啊,我怎麼冇想到?!想不到你還是蠻聰明的。”
小素樂道,心裡的石頭也放下了。她講這個故事就是想給王離打個預防針,若是看到她和韓南以這種姿態同歸於儘時不要誤會!
“如何想不到,難道我看起來很愚笨嗎?”王離眼瞪得好似銅鈴,甚為不滿。
“我可冇這麼說,你爺爺和你爹都那麼聰明,你又怎麼會愚笨呢?!”小素掩嘴輕笑。
“你這丫頭……”
“好了,你聽我繼續說嘛:這個女人還有一位相愛的情郎,卻不相信那二人是殉情而死。人們就說,這親眼所見的事實你難道還不相信嗎?那情郎卻說,有時即使是親眼看到的也未必是事實。”
小素頓了頓,看著王離刻意強調說:“我覺著他這句話很有道理,有時候的確是親眼看到的也可能是誤會,你說呢?”
見王離用晶亮的眸子緊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看透一般,她心虛地垂下眼簾。接著說起她的故事來。
“果然,後來官府查出真相,原來這個女人為了報殺父之仇,隻能褪去了衣袍****她的仇人。當她與之吻得最濃烈的時候,就咬破了之前含在嘴裡包著毒藥的腸衣,最後與之同歸於儘。”
小素用小手輕輕撫上王離的胸膛,最後又總結了一遍:“可見,有時人們所看到的所謂事實其實不儘然就是真的。是不是?”
當她突然要說故事時王離就已有所警覺,聽到她說有個相愛的情郎時他心裡已漸漸明朗,聽完之後即愈發地肯定了。殺父仇人?這丫頭分明就是在說她的複仇計劃啊,聽她那意思,她根本就知道那仇人呢是誰,可是她為何不告訴我呢?那仇家到底是誰呢?
雖然他有一肚子疑問,但麵上還是不露聲色。
他握著小素膩滑的柔胰放到到嘴邊輕輕地吻了一下,而後緊緊地握住,不緊不慢地說“看似她的男人很是歡喜她,那這個女人為何不讓她的男人為他報仇?她就這麼走了,叫她的男人又如何能獨活呢……”
小素心裡一緊,昂起頭柔柔地看著心愛的男人“因為她很愛她的男人啊!很愛很愛所以不想連累他,她的殺父仇人也是很有身份的人。”
很有身份的人?會是誰呢?王離垂下頭在她的唇上落下輕輕一吻,而後扶起她的肩膀,讓她和自己麵對麵,盯著她的一雙秋瞳,肅然道:
“休言愛他!若是真的歡喜他哪會這般對他!若我是那個男人,我就會覺著生不如死!叫我看,這女人根本就冇有將她的男人放在眼裡!她就這樣死了,而且是這般的死法,這對男人本就是羞辱!就算相信女人不是和彆的男人殉情那又如何,女人還是拋下了他。拋下了他獨自走了!單就這一點就不可寬恕。無論何種原因都不可原諒,絕不原諒!”
說到最後,王離簡直就是咬牙切齒了,漂亮的麵龐好似蒙上了一層寒冰,握著小素肩膀的手也在無形中加大了力道,直到小素呼痛才鬆開。
“但是,這也是冇有辦法啊,好死不如賴活,總比讓他吃官司要好。”
“那麼你說的那個很有身份的人?是文官還是武將?是公還是卿?”王離在心裡也暗自思忖,那時留在薊城有身份的人就那麼幾個,難道是郡守?還是留守薊城的丁將軍?或是哪個都尉?
見他緊緊逼問,小素有些慌亂了,難道他已覺察到了什麼?忙掩飾道“哦,故事裡冇有說,隻說是有身份的人。算了,這不過是個故事罷了,不用放在心上。”
王離抬起小素的下巴,眯起了那燦若星辰的眸子:“那最好隻是一個故事!還不著****?!”他的視線巡向小素的身子,狠狠地說:“你敢在彆的男人麵前這樣,我,我會……”
“碎屍萬段?好了,都說了是個故事,再說。我才不信你舍得將我碎屍萬段”小素用她那素骨凝冰的一雙小手輕輕捏住他的臉頰,而後眯起眼睛,墨色輕羽和嘴角俱都彎成了甜美的弧度,在他被自己扯開的嘴角上輕輕啄了一下“我們說點彆的吧。”
哼!又想這麼混過去!王離將她的一雙小手都握到自己的蒲扇大手裡,依舊墨著臉:“不行,你快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休想自個兒去報仇,還想,還想去色誘?!你想都彆想。實話告訴你,自那天你告訴我之後,我就已經讓人去薊城打聽了,說不定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的。”
小素歎了口氣。等你查到我早就和韓南同歸於儘了。她淡淡地說:“我不知道他是誰。不過,你等會兒是先回去,還是在門口等著我。”
王離知她是在打岔,但還是接道:“當然是在門口等你。你休要轉轉移話題……”
“嗯,那我就弄快一些,這樣我們還可以去老宅待一會兒吧。”說完又附上王離的耳邊,輕咬他的耳朵,細聲細氣地說:“我會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的。”接著又補充一句“洗得白白的香香的”說完咬著下唇又使命的往王離懷裡鑽……
哼,我就不信這樣還岔不開你。
這丫頭……王離的心被她這幾句話說得突突地猛跳,猛吞口水……還真是會撩撥人……不對,她不是說還疼嗎?哼!死丫頭,又在騙我。他遂撩開車簾對馬夫吩咐道:“去老宅。”
“啊,不要!”小素用嬌軟的聲音央求道:“不要,先送我回去,嗯?”還用鼓鼓的胸部蹭上王離粗壯的胳膊,附在他的耳邊吹著熱氣:“現在臟死了,等小女子洗乾淨了再好好地服侍我的夫君大人,嗯?嗯?……”
……
馬車在沙府門口停住,車裡正吻得天昏地暗的兩人方才依依不舍的分開,俱都氣血翻湧紅臉撲撲舔著嘴唇,似還意猶未儘。
小素方要起身,王離又一把將她擁入懷裡,緊緊摟住,好像放開了她就會從此消失似的……
眼淚又不爭氣地的往外冒,小素猛地推開他下了馬車……
小素回到沙府,楚兒即撲到了她懷裡,問她去了哪裡?用短短肥肥的胳膊抱著她的脖頸不鬆,毛茸茸的腦袋也輕輕蹭著她的頭……
心裡一陣酸楚,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她在心裡安慰自己,楚兒是沙府的少爺,至少生活無憂啊,他還那麼小,慢慢地就會把她忘記的……
小素洗浴過後,本想換上一件豔紅的精綉榴花錦袍,錦袍上還用金線描綉,就像五年前她和王離成親那天穿的吉服一般。上次無意間看到,她鬼使神差地買了回來。一直放著還冇穿過。
但是一想到王賁還臥在病榻上,自己穿成那般,哪怕隻是穿給王離看,也終是不好,遂還是換上了一件素淨的水藍色繡花錦裙。
長長的頭發一時半會兒乾不了,這裡又冇有吹風機,就隻能用塊同色的絹紗簡簡單單地係在腦後,在鏡子裡反複照過之後,才出了房門。
她又見了辛蔚夫人和白管家,但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小素背了一套換洗的袍子踩著小碎步緊走慢走出了沙府。
看到王離的馬車還在,她長長的籲了一口氣,也顧不上矜持了,像隻燕兒歡快地飛了過去。
王離已經撩開了車簾,看到麵前這冰肌玉骨的美人如百合花一般清新靚麗……雖然這模樣他已是再熟悉不過了,但還是不由得一臉的驚豔!他一把將她攬上馬車,沉聲道:“去老宅”
……
“真香!真的是很香啊,也不知是不是很白……”王離將這渾身散發著桂子沁香的身子抱在懷裡,閉上眼睛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很想知你會如何服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