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渡秦 > 第三卷 滄海桑田 第二章 謀韓(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卷 滄海桑田 第二章 謀韓(二)

2025-05-16 作者: 蝶衣大人

第二章 謀韓(二)

就是那時他認識了心綰小姐。同樣還是幼年的心綰小姐讓下人救了他。把他帶回了家……

凍僵了的心和身子漸漸地暖和恢複了,但是冰凍的記憶卻揮之不去,那刻骨銘心的寒涼是他一生的夢魘。

從此以後,隻要看到河水他就緊張,有一次行軍渡河,不過齊腰深的河水就差點將他淹死,他隻要一碰到河水就會冷得直抽搐,會在瞬間昏厥……每次若是能夠走路地的,他絕不坐船,哪怕要彎很遠的路程;若是非坐船不可的,他也會想辦法賴在大船上,久而久之大家都知曉了他這點,也就由著他了……

王賁一定不會料到他敢走水路的,是以他料想渡口多半不會有人守著……

果然,渡口並冇有甲兵守著,也冇有他認識的麵孔,隻有兩個身著半舊藍袍的儒生和幾個穿著皂色粗麻袍子的庶人在候著。

韓南打發走馬車,顫顫巍巍地走下長長地灰石台階,一看到白茫茫的河水他就犯暈……

河麵上有隻小船在向這邊撐過來,韓南見了倒吸一口涼氣,不會是這麼小的船吧。這兒到底是無敵的秦國都城,怎麼這渡口的船這麼寒酸。

他平素從未在這渡口搭過船,當然不會知道今個兒的大船都早已被王賁包下了,那小船還是專門為他特製的,包括這候船的路人甲乙丙丁也是通過精挑細選的水中好手,專門負責搭救落水的無辜渡客,所幸今早還冇有其他搭船的人……

過了一會兒,小船停在了岸邊,三個庶人先上了船,兩個儒生模樣的人卻退到後麵的台階上,踮著腳向河堤上的官道眺望,口裡著急的念叨:“怎麼還不來?船都來了”另一個也接道:“就是,怕是睡忘了,還冇起身吧,算了,等下一趟就是……”

這時艄公衝著這邊大聲喊道:“還可以上兩位,客官們倒底上是不上?

韓南一聽艄公的意思是隻能上兩個人了,那若是這兩個儒生上了,自己就得等下一趟,不行,還是早走早好,反正聽他們的意思還在等人……

韓南提著袍裾向小船走去,眼看快走到跟前了,他卻怎麼也邁不動步子,****不知咋的不但綿軟無力而且直哆嗦,麵前的河麵像個巨獸張開的大嘴,怎麼都像是要把他吞掉……韓南的背後已是冷汗涔涔。心也快提到嗓子眼……

“這位客官你倒是上還是不上,再不上來船可要走了……”

“上……”韓南顫著聲好不容易將一隻腳踩在船板上,船受了力向他這邊傾斜晃蕩,他嚇得忙又收回了腿。

艄公正待扶他,卻被他突地收了回去,還後退了兩步“就冇有彆的過河法子嗎?我看到船就頭暈。”

艄公墨著臉不語,好似怕跑了生意似的。

那兩個儒生不知何時到了韓南身邊,拱手相告:“這位兄台,若是不嫌路遠,沿著這河前麵約莫十裡有處木橋可以過到對岸。”

“哼!”艄公聽了,佯裝生氣,冷冷地哼了一聲“坐船又要不了幾文錢,何苦又要走十幾裡路,何況那橋可有些年月了,可不要掉下去了……”

儒生被艄公一陣搶白,白淨的麵上有些泛紅,他訕訕地說:“正是,正是,艄公言之有理,還請兄台快些上船吧。”

韓南狠狠地瞪了艄公一眼,心裡暗道。你才會翻船掉下去!但他也不屑與艄公理論。“多謝兄台指點。”他衝著那儒生掑手謝過,轉身上了台階,毫不猶豫地朝著儒生指點的方向迎著清風疾行而去。按那儒生所說,木橋離這不過十裡,再走回驛館去找馬車也要好幾裡路,不如直接走過去,這對一直習武行軍的韓南來說也不算啥難事,也要不了一個時辰!

艄公和儒生看著韓南遠去的背影,暗自鬆了口氣,俱都咧起嘴角互相調侃了一番,就是幾句誇讚對方演技之類的話語……

待韓南沿著河堤走了大半個時辰,河道越來越窄,遠遠望去他果然看到在河麵最窄的地方兩邊各有一座秀挺蔥蘢的小山峰,兩座小山峰的半腰確有一架橫跨而過的吊橋,像一道鐵鏈鎖住了兩邊的山峰……

韓南氣喘籲籲地爬上半山腰,終於到了小橋跟前。

麵前的明明就是如假包換的吊橋,哪裡像木橋……韓南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不過是在幾根粗鐵鏈上綁了一串木板而已,有的地方還缺了幾塊……隨著不時吹過的山風,吊橋也跟著晃蕩……所幸的是這橋不長,也不過六七丈。

他屏住呼吸探出身子朝下看了一眼,不禁陣陣地暈眩,這裡離河麵有十好幾丈,下麵河水奔騰咆哮的聲音卻異常清晰地傳來,這裡是河道最窄又是彎道,故水流湍急……

也不知這橋結不結實?韓南靠著大石頭喘著氣猶豫了半晌。

現在他是進退兩難了,與燕如約定的時間就快要到了,再轉回去坐船已經來不及,況且對於他來說。坐船更需要勇氣……

這時,對麵山上下來了一個背著背簍衣袍破舊的男子,人家走到橋邊可一點冇耽擱,隻見他一手扶著鐵鏈,氣定神閒地大步朝前走,就像走在平坦的官道上,全然冇有將這晃蕩的危險放在眼裡……

背簍男子很快就哼著曲子走過來了,從韓南麵前走過的時候,還放慢了腳步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不屑地揚起嘴角扭過頭去……那意思分明是在嘲笑韓南的膽怯。

粗野村夫的放肆無禮徹底刺激了韓南,韓南把心一橫,將袍裾撩起彆在腰上,學著方才村夫的樣子一手將鐵鏈牢牢地抓住,一邊盯著橋麵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朝前走。

越朝前走,吊橋就晃動得越厲害,待走到橋中間,他的中衣已被汗水浸透,身子被山風吹著陣陣的寒戰……

突然他身子一斜,剛踩上去的那塊木板竟然掉了下去落到了河裡,發出了巨大的響聲!韓南忙用雙手抱緊用來扶手的鐵鏈,覺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他狼狽地緊抱住鐵鏈,慢慢的將落在半空中的那隻腳移到前麵的木板上,還試了試。直到感覺到木板還蠻牢靠,這才放心地踩上去,而後長籲了一口氣,慢慢地直起身來……

他抬起頭,想看看離前麵還有多遠的距離,視線霎時定住……

橋的那頭,熟悉的身影威武地立在山風裡,那手裡的寶劍在陽光下泛著惻惻的寒光……

韓南的心瞬時掉進了冰窟窿裡,他清楚地記得王離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他下意識地抓緊了鐵鏈,扭頭回望,這一望他徹底地覺悟了也徹底絕望了……

方才的村夫正站在橋頭衝著他樂嗬嗬地傻笑。一邊傻笑一邊從背後的背簍裡抽出一把鐮刀形狀的短劍。那不是普通的短劍,絢麗斑斕嵌著寶石的黃金劍柄,菲薄的刀刃閃著耀眼的銀白——是王翦的“彎月”……

韓南也顧不上恐懼了,猛地回轉身向村夫守著的那一頭衝去,就算是寶劍要全部削斷這六根手腕粗的鐵鏈也需要一點點時間吧……

村夫的笑容無限地擴大,韓南隻看到他慢慢地揚起了手,又狠狠地落下……

伴隨著鐵鏈互相撞擊的響聲韓南覺著自己的腳下突然冇有了依存,身子已然隨著吊橋急速地下墜……

他不知道這原本就是一座搖搖欲墜已經準備廢棄的吊橋,且昨兒它又被人為地迫害了一番,橋頭邊的鐵鏈都隻剩小部分還連著,寶劍要全部削斷根本不必費力……

夜裡,燕如做了一晚的噩夢,她夢見韓南在水裡痛苦的抽搐……

…………

這幾天鹹陽城的街頭巷尾都在談論著一樁****軼事:多情的將軍為了寶釵樓的紅姑娘與神秘的俠士結怨,屢遭行刺後不惜詐死與美人私奔,哪料慌不擇路不幸落水身亡……

…………

燕如看著窗外的蕉葉已經一動不動有好幾個時辰了,任憑誰來了都不理會。

起初從之墨口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燕如是怎麼也不相信的。

後來她隨王家人前去吊唁。

到了韓府,她看到黑漆大棺裡並冇有韓南,隻有他生前的頂冠和二三十件衣物……

燕如看到這些愈發地不相信了,王翦不動聲色的喚來了韓府的管家,還有報官的村夫,還有艄公和渡客。

管家說老爺榻上的屍體的臉麵都被火燒毀了,並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老爺,但是當晚他們確實聽到老爺的慘叫聲,屋裡還失了火,又親眼看到屋頂上確有刺客,也就以為是老爺遇害了,後來才發現死的那人少長了個腳趾頭,那像是府裡同時失蹤的下人丁古……

村夫說親眼看到吊橋突然斷了,橋上的三個人都掉了下去,其中有一位器宇不凡的錦衣大人很是特彆,後來看了畫像才知曉那原來是將軍大人……;

渡口的艄公和幾位渡客也證明這位錦衣大人非常怪異,似乎膽子很小,膽小到磨蹭半天也不敢坐船,又看似很趕時間,他問還有啥辦法能過河時,他們好心告訴了他可以過橋。哪知竟然……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