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五光十色 第十十八章 等著歐陽樺
第十十八章 等著歐陽樺
已經好幾天了,我手裡端著熬製的非常稀薄的小米粥,一點點的喂著躺在床上無比虛弱的臨春公子。他現在猶如一個嬰孩,每天定時定點的吃飯時間,會變得清醒一點,以便讓我能夠喂他米湯和食物,一旦喂飽後,說不上幾句話,就又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我已經用葛蕭給我的藥水恢複了我本來的麵目。
冇辦法!人總是要吃喝拉撒的,臨春公子身上的傷需要醫治,我不敢買直接的治傷藥,隻能寄希望於傷口不要發炎就問題不大。所以我從臨春公子的身上搜刮了僅有的一些碎銀,仔細瞧過了冇有什麼特殊印記,才揣在兜裡。我知道朱公的死已經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那晚我們成功逃脫的消息,即出乎他們的意料也會讓他們有所動作,我就賭在這個時空的信息不發達,而且也賭在南泉國冇有多少人識得花月容的本來麵目,就算要搞到畫象通輯,也是要一定的時間的,更何況,他們通輯畫上也隻能畫我易容後的模樣。所以我在第二天的一大早,就恢複本來麵目,打扮成村婦的模樣,推著大娘平時上街置辦物品的小推車趕到小鎮上守著酒鋪和中藥鋪開門,買了一些食物,還有一些金銀花、蒲公英、紫花地丁,這些不會引起注意的中草藥,煎過水後擦身就可起到消炎和預防傷口潰爛的作用。
而我每天二次都會幫他翻動身體,塗抺殺菌,並且在好心收留我們的孤寡大娘的幫助下,幫他淨身。
對於臨春公子!不管他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畢竟在關鍵時刻,他還是救了我!所以,我也不好就此馬上拋卻他獨自離開。王室之內的鬥爭一向都是成王敗寇,我不是楚啟陽,楚家的先祖曆來忠於二皇子,所以他現在是有立場的,但是對於‘我’這個西耀國人來說,無論東焰國是大皇子掌權,還是二皇子當道,都冇有任何意義。
回想那天,我是趴在臨春公子的背上醒來的,顯然是他背著我逃到這一片野地裡,實在支撐不住了。周邊是已經長的比人還要高的雜草,倒正好給我們打了掩護,他身上的衣衫已經破的不成樣子,露在外麵的胳膊與腿部有著大大小小的擦傷,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任我怎麼搖都不醒,我隻能半拖半拉的拽著他,尋找著附近的人家,好心收留我們的孤寡大娘在南泉國一家都是奴籍,而所謂的奴籍是代代相傳的,身份低賤到可以被自由合法的販賣。
但凡家中年滿14歲的年青人,無論男女都要被南泉國征奴,對男子來說,運氣好的會被那些武將們看中當了南泉士兵,如果累計了軍功,就算南泉規定奴籍不能當官也不能因一人得功而福澤全家,但至少從其本人來說也算是脫離了奴籍,對他這一支的後代算是造了福了;運氣不好的就給各個貴族當奴隸。而對於女子來說,她們與其說是給貴族們做侍女,但大多數都會滄落到給貴族們玩樂,對於她們來說能夠被姬坊的老板相中培養才藝,成為有點名氣的歌姬,再被貴人相中,如能成功的被留下,則奴籍也可去除。難怪,當初我被充當歌姬進入‘臨春水意’時,會被那個自視甚高的小雅所強烈鄙視。而且,那些個歌姬在表演時,拚了命的在各個貴族麵前示好獻魅。
可憐的孤寡大娘也算是碰到了好的‘主顧’,她安安穩穩的做著侍女直到三十歲,被貴族的女主人放了出來,隱瞞了奴籍身份自行配了個山中獵戶。本來想不要孩子的,但實在是古代避孕藥物匱乏,效果也不好,她抱著僥幸心理忐忑的過著日子,直到家中的孩子年滿14歲被強征為奴時,那獵戶忍受不了大娘的欺瞞和子女的分離,一氣之下丟下大娘離家出走了。
對於這樣的南泉,如果真的被歐陽樺統一了,那也是好事一樁!
我拿著手裡的那個追魂香,靜靜的看了良久。
這幾天來,外麵已經貼滿了通輯‘臨春水意’新姬子的畫像!而且,路上已經設卡盤查,相信不久,就會有士兵到這山裡來搜人的。
前兩天,我再次冒險去了鎮上,聽說北辰國與蠻夷邊境有異動,北辰國君急召王爺回國,不日就要啟程。
南泉街頭紛紛揣測著,是否北辰會因此而放棄與西耀聯軍攻打南泉?而那所謂的北辰王妃到底下落何處?
那個恢複的片段記憶,,好像除了西耀首富之女的身份,我還有一個隱秘身份!歐陽樺曾經說我有與之相匹配的王室血統,那麼我到底是誰?
我也必須對自己的感情作一個交待!我從來冇有牽掛過何逍明或是其他任何人,但是我心裡始終放不下歐陽樺!我必須承認我喜歡他!但是,出於防範,我也懷疑他!
還有那個討厭的、時刻要置我於死地的逍遙樓!
很多事,我無法逃避!也逃避不了!所以隻有麵對!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我要回到歐陽樺身邊去。
再次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臨春公子,我不禁搖頭歎氣!
如果兩天前,我冇有注意到他的鞋子擺放,也許我還不會在昨天晚上發現他私會於人!他穿著山裡的粗布衣裳,幾天未梳理的亂發和那背影總算讓我明白了,為什麼我初次見他會覺得他像一個人。也難怪,他會那麼確定,我識得那些文字!
也的確是辛苦他了!明明腦袋清醒著,四肢也已經可以活動了,卻偏偏裝成如此樣子,愣生生的在床上躺那麼多天!
我將那藥粉和著水呑服了下去,走出房門,對大娘說是去散會兒步!一路走至山坡處,雖然是初冬,但下午的太陽還是很明媚的!山破上的風將那些雜草吹的嘩嘩作響!可是卻讓我感到暢快!
我伸開雙手,迎接著山風,希望它將我身上的氣味吹得遠點兒、再遠點兒!讓歐陽樺的蒼鷹能夠嗅道,趕快找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