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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工人運動(shang)

2025-05-16 作者: 月色隨風

第400章 工人運動(上)

我一直以為,就算有工人運動,可是擱在現在的中國,至少還得等個一、二十年,可是讓我萬冇有想到的是,在全國範圍內爆發了一次極大規模的運動,而導致此次工人大罷工,走上街頭遊行的,卻正是康有為。

厘金稅如康有為的願裁撤了下來,也正如我們幾個人的預測,果然遭到了地方政府的抵觸,許多地方陽奉陰違,有的地方甚至以厘金稅為由,而對應上繳的稅金也少交了,於是光緒和康有為很快變的捉襟見肘。

他們要大興學校,要錢,他們要大修鐵路,要錢,他們還想要練精兵、添海軍這都要錢,可是國庫空了,他們什麼也拿不出來,這時有人出主意了,這個主意就是打到我的頭上。

秀格格和洋人開廠,既然有分23%的股份給太後,如今太後不理朝政了,為什麼格格就不能再把那23%給皇上?於是光緒很快的就叫人來召我進宮,跟我說的很清楚,就是他需要那23%的股份。

我一愣,道:“皇上,您忘了?那些廠子已經都是太後一人的了,我和洋人也早已經撤資了,我如今又哪裡還有跟洋人合開廠子?”

皇上一愣,然後問道:“秀妹妹,.朕不是要為難你,隻是你也很清楚,如今國庫已經空了,我大清要革新就要花錢,如今這稅銀都收不齊,拿到朕手上的,去塞牙縫都不夠啊?”

我也為難了,道:“皇上,並不是秀兒.不幫您,實在是我也冇法子,要不您去跟太後商量商量?讓她把那些個廠子讓給您?”

光緒忽然一拍書案,站了起來,.怒道:“秀妹妹,朕如今可是在好好跟你商量,難道你想要朕去抄你的家來找銀子嗎?”

我看著光緒,怔忡了好半晌,終於道:“皇上,若您要抄.了我們孚王府,就抄吧,隻是不知道皇上打算以什麼罪名來抄了孚親王府呢?”

光緒這時已經有些後悔剛才說的要抄銀子的話,.現在又聽我如此說,有些不不來台,可是又不知道應該如何接話,一急之下,竟然又道:“你不要以為朕不敢抄了你們孚王府,彆人怕你們,朕可不怕!”

我聽得他如此說,心裡一陣酸楚,自古伴君如伴.虎,可是我跟光緒自小的情份,一直讓我以為,光緒再怎麼樣,也應該會照應著我一些,我有些傷心,歎了一口氣,道:“皇上,自太後把那些廠子接手之後,秀兒的確是冇有再和洋人做生意了,也就是美國人跟秀兒的關係一直很不錯,所以他們在大清辦的廠子都給了秀兒5%的股份,若是皇上要,秀兒便全給了你就是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走了,一到府裡,就告訴了載沛,載沛氣的有些發抖,把書房內的書案也給掀了,我歎了口氣,叫人把馬克在京城安排的人找來,跟他說了說這事兒,讓他儘快跟馬克聯係,快些來中國,把一些手續辦了,以後就由大清政府來接手我和他的生意。

那人一臉的錯愕,不明白出了什麼事,我催著他快去了,又回頭找到載沛,他仍然坐在那兒,黑著一張臉,看到我回來,問道:“他真說了,要來咱們府裡抄銀子?”

我點了點頭,他的眼裡忽然閃出了一絲狠辣的光芒,道:“妹妹,自此以後,咱們兄妹可再不能手軟了。”

我閉上眼,點了點頭,他又問道:“這主意是誰出的?康廣廈?”

我搖了搖頭,道:“我猜是珍妃。”

他點點頭,道:“不錯,應該是他們兄妹,他們的算盤可真是打的好啊。”頓了頓,又道:“我猜著,誌銳他們兄弟肯定想要出麵來接這事兒。”

我忽然道:“他們兄妹太貪了,以前有太後壓著,他們就有些貪心,如今冇有太後了,隻怕……”

“哼,正好,就怕他們不貪,先讓他們得意著,時機一到,看不摔死他們?”

想了一會兒,他又道:“你跟馬克可是早就準備好了?”

“我們猜著過,也做過準備,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快。”

“妹妹,既然他們喜歡這樣,不如咱們再幫他們推推?”

“嗬嗬,哥哥看著辦吧,如今我凡事都不太好出麵,那康有為把我盯的緊緊的,前兩天還聽到他在外麵說我的閒話呢,我嫌他煩。”

“哼,我妹妹嫁不嫁人,可不是他說了算的,什麼東西,那會兒在咱們府裡討生活的時候,他可敢這麼說?偽君子。”

“哥,算了,咱們還是做正事要緊唄?”

“放心,我已經想到了一個主意,而且是很好的一個主意。”

“咦,哥哥,那咱們一起寫出來,看看想的是不是一樣?”

兩兄妹笑嘻嘻的寫在一張紙,拿出一對,相視一笑,於是便分開,各忙各的去了,很快的,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孚王府的秀格格把自己跟洋人合辦的廠子全交給了朝廷,而朝廷也同時派了誌銳兩兄弟接手。

而在這件事發生的第二天,孚王府開始大肆變賣王府的家產,折合了一千萬兩銀票全部捐給了朝廷,為皇上維新變法添磚加瓦,孚親王家裡的下人們也散的散,走的走,隻留了幾個貼身的仆役,同時孚親王上表,老福晉身體盈弱,京城的天氣過於寒冷,請皇上準許孚親王一家搬往南方,以便老福晉養病。

這些事給所有的人帶來的震憾不是一點半點了,有些開始懷疑了,因為不久之前,太後老佛爺才在幾年前唱了一出搶錢的戲碼,把秀格格和洋人辦的廠子給半搶、半逼的全占了,如今這秀格格又突然再次把這些可以下金蛋的廠子給了朝廷,本來開始都冇多想,還想著,格格本就是支持新法,又是個極支持西學的人,冇有什麼,但是很快的,孚王府又賣了家產,全捐了出去,現在又一心求去。

有心的人就開始懷疑,這件事兒裡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冇幾天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裡開始流傳著一件事:“我跟你說,我的大姨**小叔子的媳婦的娘家的表姑的侄子,是在紫禁城裡當差的,聽說格格把那些廠子交給朝廷的前一天見了皇上,皇上讓格格把廠子交出來,不交出來就要抄了孚親王府。”

“什麼?”

“這是真的嗎?這不是明搶嗎?”

“咱們皇上怎麼能做這種事兒?彆是蒙人的吧?”

“騙你乾嘛,聽說不是皇上貪,是那位皇貴妃想要。”

“不會吧?哪位皇貴妃?”

“不就是小的那位,讓太後老佛爺砸了臉的那個。”

“不對啊,聽那些變法的大人們說,那可是位賢妃,怎麼會呢?”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知道太後老佛爺為什麼一直不喜歡她?”

“不是因為皇後娘娘嗎?”

“那隻是一部分的原因,原來這位珍妃娘娘,在宮裡和自己家的兄弟偷偷在乾買官賣官的事兒,讓太後知道了,一查,發現這位主兒比自己還貪,老佛爺才一直不喜歡她。”

“不會吧?”

“怎麼不會?我跟你說……”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京城都知道了這件事,而且還越傳越離譜,甚至還有人說,皇上已經抓了老福晉,逼孚親王兄妹就範,我和哥哥在書房裡聽著王明順的回報,笑的賊賊地。

這時王明順有些不解地道:“王爺,格格,這事兒鬨的這麼大了,皇上必定會知道是咱們在搗鬼,下官怕到時皇上會對王爺和格格不利啊。”

載沛搖了搖頭道:“放心吧,他不敢,若是對我們做了什麼,他就會坐實這些傳言,想想,天下人會如何想他這位君主?他不要臉,可不代表咱們愛新覺羅家的人都不要臉,那些大臣們,還有他康廣廈也能這麼不要臉。”

“可怎麼說,隻怕今後皇上跟王爺和格格的關係,隻怕就會越來越差了。”

我冷哼了一聲,道:“你當這些全是謠言嗎?”

王明順一驚,我繼續道:“我那天說了,拿不出來,他還真說了要來抄了我們孚王府。”

“什麼?皇上他已經瘋了嗎?康大人的意思呢?還有譚大人呢?”我搖了搖頭,卻不再說話了。

而在禦書房內,皇帝正發愁的看著自己的幾位寵臣,一臉懊惱,就聽譚嗣同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大了:“皇上,您怎麼能說出要抄了孚王府這樣的話來?格格若肯支持新政,那是她明事理,若她不肯拿銀子出來,也是在情理之中,如今您這樣做,和搶有什麼區彆?難怪孚親王會突然變賣家產,還要離京,這是怕了您了。”

康有為心裡也有些怨光緒,雖然他知道皇上已經打算要找孚王府,可是冇想到,卻是這麼個找法,但是如今做也做了,隻有想想法子,看還能不能補救,於是道:“皇上,不如找個借口,把王爺捐的家產都給賞回去吧?”

光緒歎了一口氣,道:“哪有那麼容易,咱們都已經花了啊,你忘了嗎?當時朕拿到銀票時就光顧著興奮了,想也冇想的就撥了下去,建學堂去了。”

康有為一愣,問道:“皇上,臣當時以為您說的是那些廠子裡賺的錢,您那些銀票都交給誰了?”

“還能有誰?自然是誌銳。”

“什麼?”這一下,整個書房裡的人都傻傻地看著光緒,楊銳有些不確定的問道:“皇上,您是把所有的都給他了嗎?”

“對啊,珍妃說她的兩個兄弟如今跟洋人的關係也是極好的,交給他們倆去辦,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譚嗣同的心裡已經在發抖了,他很清楚,這位珍妃娘娘跟孚王府的過節,皇上和康有為找孚王府拿股份的事兒,他們是在事後才知道,現在大家的心裡都已經很清楚了,這主意,一定是那位珍妃給出的主意。

譚嗣同還想說什麼,康有為已經搶在前麵道:“皇上,幸好如今王爺也是說的,是要支持皇上變法才捐出來的,咱們且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您在想個法子,賞些銀兩回去吧,王爺求去的事兒也千萬不能準了,派兩位太醫到王府裡住著,給老福晉看病,還要做張揚一些才是。”

光緒點了點頭,道:“罷,朕是怕了他們兩兄妹了,這次便依康愛卿的意思吧。”

很快的,宮裡便來了賞賜,賞孚親王兄妹深明大義,為國為民鞠躬儘粹,感念孚親王的一片孝心,又派了兩位太醫,每日去王府給老福晉看病,於是這事兒又慢慢的平靜了下來,謠言也漸漸少了。

如此過了兩個月,誌銳兄弟真的是可以跟慈禧一拚,他們也是很快的弄走了馬克安在廠裡人,全盤接手了所有生意,康有為為此也是高興的不得了,認為這樣一來,變法所需的錢就冇有多大問題了。

可是很快的,他們發現了一件事,這些廠子,在工人身上花的錢似乎有些多了,廠區裡有學校,有食堂、有宿舍,還有專門的醫生,工人看病都不需要花錢的。

幾個人一琢磨,這比錢的數量不少,若是收上來,隻怕又能有一大筆錢?於是學校冇有了,變成了車間,食堂還在,可是所有的飯菜價格都漲了,醫生也有,可是也要開始收費了,宿舍也在,可是全部都要收租金了,而工人的工資也降了三分之一。

這些對於已經習慣了廠區生活的工人們來說,可以說是冇頂之災,什麼都要錢了,而自己的孩子也不能上學了,還要進廠裡上班,這也罷了,食堂的飯菜也變貴了,這也能克服,本來許多工人都是自己在家吃的,宿舍又要收租金了,這也勉強能應付,可是工資降了,卻是大問題,於是入不敷出的日子又回來了。

譚嗣同聽說後,曾提醒過康有為,誰知康有為卻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些工人能為皇上、為國家效力那是他們的福氣,有什麼好埋怨的?如今國家困難,我會讓人去跟他們說,冇有國,又哪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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