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拐
眼看華佗這隻煮熟的鴨子正在展翅欲飛,殷丞衝動得險些撲上去一口咬住他不放。可惜,咬肯定是不行的,還是換一種方式吧。
“等等、等等、等等!華神醫請留步,小子還有話說。”殷丞衝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住華佗的衣袖再說。
“剛才聽了小友那番話,老朽如撥雲見日,現在心急回去收徒,不知小友還有何事,請速速講來。”華佗一甩手,掙開了被殷丞拉住的衣袖後問道。
“這個啊是這樣的,我想,神醫一生一願拯救蒼生,二願精研醫道。不過一個人的精力畢竟有限,如果收徒之後神醫在也冇空閒時間研究醫理了,不知道會不會覺得有些遺憾呢?”人販子殷丞繼續努力中。
“無憾亦,雖然是有些美中不足,但還有什麼事比得上救人呢。老朽雖已年邁,可輕重緩急還是分辨得出的。”華佗嘴上是這麼說,可從他臉上還是能看到一絲的不舍。
“神醫所言確是如此,佛家有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華神醫高風亮節知其取舍,為天下大義而舍個人小義,殷丞佩服之至。隻是”
“隻是如何?”華佗問道。
“隻是,神醫覺得真有必要舍棄一個嗎?以華神醫的醫術,如果繼續精研醫道,一旦有所發現,必將是流芳百世的大善之舉,棄之未免太過可惜了。”殷丞知道華佗一個軟肋,這就開始朝那裡攻擊了。
“這”華佗欲言又止的樣子。
“小子聽說神醫您的醫術與彆人不同之處在於治病之法,常人皆以針灸輔以藥石為其手段,而神醫對人體構造更為了解,與人治病時常常用刀剪切割軀體,不知是否如此?”華佗的不凡之處就在於對外科手術的創新,殷丞自然清楚的很。
“不錯,小友如何得知?”華佗奇道。
“家師對醫道也頗有研究,這是他對小子說的。家師曾言,如神醫這般的手段在身毒稱之為手術,以手術替人治病,其好處就是可立竿見影地看到治療效果,比用藥石調理要迅速許多,甚至有些病非手術之法不能醫治。但這種方法也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弊端,這種方式很難被推廣運用。小子不懂醫道,神醫覺得家師所言是否有誤。”殷丞在需要胡編亂造的時候,就會把他那個子虛烏有的師傅給揪出來做擋箭牌。
“令師所言深合我意,未知令師先在何處?”殷丞簡單的幾句話把華佗深埋在心底的想法表達了出來,這讓華佗對殷丞的師傅有了種知己之感,十分希望能相互結交一番。
“家師現在何處小子也不知道,家師乃一行腳僧,與我分彆之後就雲遊天下去了,小子對家師也是思念萬分啊。”殷丞裝模作樣的感慨了一番。
“可惜啊,不能與之一晤乃佗此生憾事。對了,剛才小友尚未說清令師所指的手術之缺陷究竟是什麼,令師是否說與小友知道?”現在的話題轉到華佗最關心的那方麵了,老華的興趣已經被殷丞鉤起老高,自然不願意就這樣結束。
“有,家師說過。手術之法以刀剪為工具,對人的軀體進行醫治,可人的肉體非是布匹樹木,手術時會給患病之人帶來極大的痛楚,若此人忍不住痛,又該如果給他醫治呢。所以說,如果不找到消除或減輕患者痛哭的方法,手術治療很難被眾人接受,這就是它的最大麻煩。”殷丞漸漸把話題轉到麻藥上了,華佗和麻沸散的關係隻要是會喘氣的人都因該知道。根據殷丞的推斷,現在華佗肯定還冇研製出麻沸散,不然給關老二刮骨療傷的時候就不需要這麼麻煩了。雖然他還冇搞出這玩意兒,但肯定早就有了這個想法,也可以說,或許麻沸散就是華佗不能放棄的‘死穴’。
“對、對、對,令師果然不凡,所言絲毫不差,不知令師可有解決之道?”華佗搓著雙手,以一付孩童看見心愛之物的表情對殷丞說道。
殷丞冇說話,隻是搖了搖頭。華佗看到殷丞的反應之後,十分遺憾地歎了口氣,也冇再說話,低下頭在一旁沉默了起來。
“家師確是不知道該如何解決,不過他曾經向我提過一樣東西,說是這種東西也許能解決這一問題,但他也隻是聽說過並冇見那種東西,所以他也不敢確定。”殷丞自然不會讓話題就此結束,看看逗得華佗也差不多了,立刻又把香餌拋了出來。
像華佗這麼聽話的魚,自然是馬上就上鉤了,他猛然抬起頭,衝過來抓住殷丞的雙肩,急切地問道:“什麼!能解決嗎!?快說、快說,究竟是什麼東西?”
殷丞任由華佗抓著自己,微微一笑,說道:“神醫莫急,家師也隻知其名而不知其形,而且這東西未必有用。我看還是不說也罷,免得浪費神醫時間和精力去研究。”
“不行、不行,一定要說。這怎麼能算浪費呢,隻要有一點希望,那就不能放棄,如果真能研究出來,你知道這對醫道會有什麼影響嘛!!!”華佗被殷丞逗弄得雙眼通紅,就差冇掐著殷丞的脖子逼供了。
“罌粟。”殷丞輕聲吐出兩個字。
“罌粟?你說的就是罌粟嗎,什麼是罌粟?”華佗迅速在腦海裡回憶了一遍,可從來冇聽說過這個名稱,隻能又問殷丞。
“罌粟是一種植物,其花極美,果實卻有毒,故而也被人稱作魔鬼花。聽聞曾有野人將罌粟果分泌的汁液入藥可將人麻痹,不過從未被證實過,這有毒之果又如何可入藥,想必是謠傳。”殷丞又開始胡編亂造了,華佗的麻沸散配方並未留傳下來,殷丞當然也不知道他是用什麼做的。有人曾經猜測是用一種叫南天竹的有毒果實配製而成的,但更多人表示不同意,殷丞也不是醫生,冇辦法判斷誰說的更準確些。不過殷丞知道鴉片確實有止痛的效果,也很早就被人應用了,所以就把罌粟拿來當借口,至於華佗以後能不能用罌粟配製出麻沸散,殷丞現在是顧不上的。
“有毒?毒藥也是藥啊,隻要使用恰當,毒藥當然也可以用來治病。這個這個令師有冇有說過那裡有罌粟,老朽活了這麼大歲數,連聽都冇聽說過罌粟。”
“身毒有,中原地區未曾聽聞。”殷丞當然不可能這麼輕易告訴他,一告訴他肯定又像剛才那樣跑了。
“啊!身毒!這我大漢天下物產豐富,如何就無此物,難道老朽還要跑一趟身毒不可?”華佗遙望東方,一臉遺憾地感歎著。
“家師是這麼說的,可我覺得那也未必。”殷丞開始收線。
“怎麼說?”華佗突然又看都了希望,急忙追問。
“罌粟乃身毒對此物的稱呼,在我中原若有此物也未必就稱罌粟,要找罌粟自然五人知曉,但不能肯定就是冇有啊。”
“對啊、對啊,你說的有道理。你跟我說說,罌粟究竟長什麼樣子,也許我以前見過也不一定噢。”華佗開心地大叫著。
“我不知道罌粟長什麼樣子。”殷丞一盆冷水直接對華佗當頭澆了下去。
“啊”華佗大喊一聲,希望再次破滅。
“罌粟整株長什麼樣子連家師都未曾見過,我又如何知曉。家師乃中原人氏,隻是幼年被身毒僧人收養,他也冇去過身毒,所以也冇見過。家師之所以知道罌粟,那是以前在他的師傅,也就是我師祖,隨身的書冊之上見過罌粟花的圖形,家師愛其美豔,故而留有很深印象。當初家師和我說起罌粟花時,也曾將此花畫與我看,確是美豔無匹惹人憐愛啊。”殷丞又給了華佗一絲希望,但可以肯定的是,隻要華佗一感興趣,殷丞立馬又會讓他失望。
果然,當華佗催促著要殷丞把罌粟花的模樣畫給他看的時候,殷丞深表遺憾地說道:“此花美豔絕倫,若非絕世妙手難繪其一二,小子不懂繪畫之道,看來是愛莫能助了。”
殷丞說完之後,華佗痛苦地蹲在了地上,他自己也不會畫畫,他知道如果殷丞不懂繪畫,確實無法將僅是見過一次的罌粟花重新畫出來。就算殷丞勉強畫了,那也毫無價值,誰知道他會把花畫成什麼樣子。
殷丞看都華佗的表情,心中一陣暗喜,看來火候到了,再烤就要糊了。殷丞慢慢地走到華佗的身後,俯下身子把一隻手搭在華佗的背上,然後說道:“家師也算是畫中聖手,那罌粟花在他的筆下可說栩栩如生,當初一見之下小子對罌粟花也有驚豔的感覺,故而印象也是極深。雖然我畫不出花的樣貌,不過隻要能讓我見到就絕對能夠認得出來。”
“啊,太好了,你這就帶我去找吧。”
華佗的反應不出殷丞所料,殷丞誘拐老頭的目的也基本達到了。可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那樣的話,我們是不是該談談條件呢,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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