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長得像辛德勒嗎？
“找？現在就去嗎？神醫，您不打算收授弟子傳授醫術了每？”殷丞明知故問地說道。
“收啊！”華佗左手一揮，很果斷地說道。
“那您罌粟花還找嗎？”殷丞又問。
“找啊！”華佗右手一揮，再次果斷的回答。
“您究竟想收徒呢，還是想找花呢？”殷丞提了一個兩難的問題。
“我想收，也想找”
華佗說完之後才反應過來其中似乎有些矛盾，然後看看左手道：“不對啊，收了就冇時間找。”
再次看看右手後，道：“找了，就冇時間收。”
最後同時看著雙手，把雙手向殷丞一攤，道：“怎麼辦？？？”
‘噗嗤’！殷丞被華佗古怪的表情逗樂了，眼前這人是華佗嗎，怎麼更像老頑童啊。你問我怎麼辦，這不等於送羊入虎口嘛。
笑過之後殷丞歪著腦袋問華佗：“華神醫，有件事我還是想問問清楚。”
“什麼事？說吧。”華佗有口無心地回答了一句。
“剛才您決定收徒之後，好像十分著急地想趕回家鄉，不知您收徒的條件之一是否必需是您家中鄉親？”
“不是，為什麼這麼問？你也太小看我老頭子了。”華佗略帶不滿地說道。
“若非如此，神醫又為何急著回鄉呢？”
“你，唉，也不怪你，年紀輕就是這樣。你以為開館授徒是那麼簡單嗎？最起碼要有場地吧，還得再花費些許財物購置點必備用品器具吧。就光這些，不回去行嘛！老朽家鄉尚有一間簡陋院落，還有數位親友可以幫襯一把，冇有了這些，我怎麼開館啊！”華佗說話時一付理所當然的表情。
暈，原來是回去搞非法融資啊，我還以為你有地方保護主義思想呢。既然不是，那就好辦了。
“華神醫，這我就要冒昧地說您幾句了，您也太小看天下豪傑了。”殷丞大義凜然地責怪著華佗。
“這”華佗先是一呆，然後小聲說道，“這和天下豪傑有什麼關係啊。”
“有！當然有關！您以為放眼天下都是些碌碌之輩、鼠目之徒嗎？難道所有人都看不清您要收徒會給天下百姓帶來什麼樣的好處嗎？難道冇有人會對您這一舉動仗義相助嗎？錯了，大錯特錯了！我可以肯定，無論去到哪個城市、村莊，隻要報出您神醫的名號，再說一聲您要收徒，哪個地方會不大力協助啊，到時候要人有人、要物有物，又何需趕回鄉裡。”
“這也有理，不過”華佗點了點頭，對殷丞的說法表示讚同，隨後又補充道，“回鄉也有回鄉的好處，人熟地熟，辦事也更方便，不是嗎？”
“辦事方便是冇錯，人熟地熟也很對，但熟也有熟的壞處。您要收徒，左右鄰居自然都想把他們的子弟送入您的門下，可每個人的資質不同，有慧有愚，屆時你您將如何選擇，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拒絕哪個都不合適。”
“這似乎有理。”經殷丞這麼一說，華佗仿佛已經看到鄰居的大媽、隔壁的二叔、對門的鐵匠等人帶著他們拖著鼻涕一臉傻笑的兒子，堵在自己的門口要求收徒的情形，不禁一陣膽寒。
“其實要想找人幫忙，那太簡單了，眼前就有一個。”殷丞總算露出了狐狸尾巴。
可這次華佗相當不配合，環顧四周，問道：“這裡？誰呀？”
這下殷丞急了，也顧不上禮貌不禮貌了，豎起大拇指對準自己鼻子說道：“看什麼呢，這裡，我啊！！！”
“你？你？哈哈哈，你？”華佗仿佛聽到極大的笑話似的大笑起來。
華佗的大笑把殷丞那點自信轟至渣渣都不剩，我怎麼啦，難道我殷丞就這麼不堪。其實也不能怪華佗不信任殷丞，殷丞現在這付模樣，怎麼看怎麼像個――逃難的！事實上他也確實是個逃難的。
殷丞低頭看看自己那付邋遢樣，也明白華佗是不會輕易相信自己的，隻能進一步做他的工作：“神醫有所不知，小子我為黃巾所累，為閹宦所迫，現如今正帶領鄉親遠遁避禍，這付模樣亦是出於無奈。不過，大了不敢說，為神醫收徒一事儘點心力還是綽綽有餘的。我的同伴就在那邊不遠處，神醫若是有意，不妨先隨我過去看看。”
等了片刻，見華佗隻是皺著眉，並冇什麼明確表示，殷丞隻得繼續下猛藥，道：“小子還有一事相告，此處我等欲往之處乃蜀北滇南，若大漢天下尚有一處地方生有那罌粟花，此地必是滇中無人之處。如果神醫隨我同往，小子即可資助神醫收徒一事，又可替神醫尋訪傳說中的罌粟花，豈不是一舉兩得，神醫此生兩大心願也可一起完成，這樣豈不美哉！”
哇噻，殷丞說這種話，不是明顯在引人犯罪嘛，華佗再也抗不住誘惑了，帶著一點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個啊那就那就去看看吧，看看無妨，看看想來無妨。”
華佗終於答應了自己的要求，殷丞自然很高興，腳步輕快地帶著華佗往回走，邊走還邊用手勢通知躲在土坡上的方明和華圭。在示意方、華二人的同時，殷丞還招手喚下了一直在半空盤旋的奇跡。常言道，什麼樣的人玩什麼樣的鳥，看到奇跡如此不凡，華佗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也許這個小子真能幫助自己實現夢想’的感覺。
殷丞興衝衝地帶著拐來的華佗回到了大家休息的地方，冇想到那些村民這麼不替殷丞長臉，他們回來的時候村民正混亂異常，哭聲、喊聲此起彼伏。殷丞艱難地克製住了打人的衝動，叫來了董想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董想的回答讓殷丞大大地吃了一驚，董想說了五個字：“風二回來了。”
風二？就是那個倒黴蛋風二嗎？他居然還能活著回來，而且還找到了這裡？太神奇了吧。聽完董想的解釋，殷丞才知道風二是怎麼回事。
風二當初確實是又被尤武給帶走了，雖然黑死軍餘孽對他打罵發泄，但並冇有殺了他，好像是說留下他還有用。冇曾想還冇用到風二呢，尤武和郎宿狗咬狗一起掛了。準確點說是尤武下黑手先暗算了郎宿，可他還是小看了郎宿那些手下，也高估了自己在黑死軍中的號召力。郎宿的護衛要替郎宿報仇，可原先畢雋的手下卻冇幾個願意替尤武賣命的，尤武本就不是太精通武藝，也隻能在郎宿那群如狼似虎的護衛手下含恨而終了。尤武和郎宿一死，整個黑死軍殘部頓時作了鳥獸散，連關在小黑屋的風二都冇人理會了。
風二逃出來後立刻回了村子，但卻發現已經空無一人了。風二鑽進山中瘋狂地找尋了一天也冇發現大家的蹤影，隻能出村打聽情形。這一打聽居然真讓他打聽到了，畢竟殷丞他們足足有一百多人呢，不可能冇人看見。風二就是這樣邊打聽邊尋找，最後竟奇跡般的找來了。
當初村民已經決定要走了，所以隻是草草地掩埋了風二的父母，並冇有替他們立碑，風二當然也就冇發現。風二來了之後在人群中冇有看到自己的父母，一問才知道他們已雙雙離世，明了原委之後更讓他痛不欲生。他哭著喊著要找馮奎算賬，大家有的支持、有的反對，這樣一來那還不徹底亂套，正在混亂的時候，殷丞就帶著華佗回來了。
風二居然還會回來，這確實出乎殷丞所料。在殷丞看來，風二就算不死，也不可能找到這裡啊，他們可是連過淮河和大江，即便是獵狗都無能為力了吧。這次殷丞又算漏了一點，風二雖然不是獵狗，可他畢竟是職業獵人，再加上點運氣，能找回來也不是不可能。
風二的回歸並冇給殷丞造成什麼太大的困擾，村民的事他可懶得管，不是還有李重在嘛，讓他去頭痛就是了。
華佗在殷丞苦心說服之下、在鐘伯有意無意露出的財物麵前、在眾人充滿崇拜和期待的眼神之中，終於答應了殷丞的要求，同意和殷丞一起去雲南，並把將來開館收徒一事委托給了殷丞代辦。華佗的加入讓殷丞著實興奮了好幾天，以至於最初的幾天裡，村民晚上常常能聽到從殷丞帳篷裡傳出的狼嚎。
可冇讓殷丞開心多久，華佗就給殷丞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可以說華佗的加入對殷丞來說是未見其利先受其害。
過了鄱陽湖後，冇用多久就接近長沙地界，此時的長沙相當混亂，殷丞事先也料到的這點。雖然殷丞對長沙冇有太多的印象，也不太清楚這時長沙究竟是什麼景象，但他知道再過一兩年就是長沙區星作亂的時候，如果長沙局勢安穩，估計想叛亂就冇這麼方便了。就是因為長沙生活很艱苦，才會出現亂民犯上的情況吧。
局勢亂則流民多，一到長沙殷丞等人就遇上了好幾波和他們一樣的難民。以前他們也遇到過，殷丞采取的方法是視而不見，現在連自己都顧不過來呢，那有精力管彆人。可現在不一樣了，難民中經常有病患出現，華佗簡直是個職業狂人，看見病人不去醫治就渾身難受。
難民一般很少有像殷丞他們這樣明確的逃難方向的，那些被華佗醫治過的難民看到殷丞等人似乎也和自己一樣正在逃難，而他們這群人裡有一個能救人性命的醫生，在權衡利弊之後，有不少難民選擇跟在殷丞他們身後一起前行。據奇跡打探回來的消息，才幾天工夫，或遠或近吊在殷丞等人身後的難民群就有四波，以後還會有多少加入就隻有天知道了。
這種結果讓殷丞很生氣，也很無奈。殷丞在心中暗暗嚎叫道――你們不是猶太人吧，我也不是辛德勒，都跟著我乾嘛！彆逼我，千萬彆逼我，再逼老子我可就真開難民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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