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滅寨
安排好了一切，殷丞一身輕鬆地回帳歇息，隻等來日進兵。第二日用罷早餐，殷丞將五百藍鷹衛混入邛都輜重隊中，出大寨北門，迤邐而去。近日來朱提方麵來往運糧日漸繁忙，殷丞的離寨並未引起定笮探馬注意，他們的焦點全被張任所吸引。張任率人趕製攻城器械，百納圖及其手下都認為這是敵人打算強攻的信號，立刻增調人手加緊備戰，哪裡還顧得上城外。
離寨十裡後，殷丞帶著射堅轉道向北，在事先約定的林中會齊了陳宮。陳宮所率人馬在林中埋伏了半夜，已經十分疲勞，再加上時間也很寬裕，所以殷丞冇急著出發，傳令全軍先在原地休息。
“文固，從此地前往鐵木寨可有道路？”士兵休息的時候，殷丞召集了眾將議事。
“那是自然。此處同往鐵木寨的道路共有兩條，一大一小，大道行走方便，尚可通小型車馬，平時鐵木寨與定笮來往皆走大道。小路難走，且需多走三成路程。不過，大路之上恐有陷阱、暗探，雖然小路也可能有，但卻少了許多。”射堅如實回答。
“那好，我們就走小路。文固可先在地圖上劃出小路方位，我會讓奇跡先尋出躲在暗處的蠻子，然後讓繡球探出秘製的陷阱。若陷阱可迅速拆除那就把它拆了，如果難以拆除，那就繞道避過便是。”殷丞不假思索地說道。
射堅探手自行囊中拿出地圖，遞給殷丞，道：“我於昨晚已將大路、小路分彆繪於圖上，大人拿出一看便知。”
殷丞接過地圖，對射堅點頭嘉許，然後低頭觀看起了地圖。過了一會兒，殷丞把地圖琢磨地差不多了，士兵們也基本恢複了體力。
殷丞伸了個懶腰，折起地圖收好，對眾人道：“好，準備出發了。公台、文固，你二人領藍鷹衛與我同為前部先行，抗羽領步卒押後，興霸率弓手軍中策應，若有突變不可慌亂，等我將令行事。”
彝族的探子，或者說獵手，一般都躲在樹上、草叢中，如果發現朱提兵馬，他們就會尋找機會偷襲，打完就跑，令人防不勝防。可他們再狡猾也逃不過奇跡的搜索，奇跡體現嬌小、速度又快，在密林中穿梭飛行時根本就看不清它的身影，而奇跡隻需一會兒工夫就能搜索完一大片密林。那些躲在暗處的獵手，不是直接被奇跡乾掉，就是被奇跡通報了藏身的位置，然後死在殷丞的箭下。
至於說那些陷阱，小道上陷阱本來就少，有限的幾個也根本瞞不了繡球的鼻子。陷阱是要人去布置的，多少會留下點氣味，在繡球這條幾通人性的‘妖狗’麵前，所有的偽裝都失去了作用。
三十多裡並不很遠，在排除了五個陷阱，消滅了十來個暗探之後，殷丞率軍在天黑之前來到了鐵木寨的東首。看著寨中逐漸亮起的燈火，殷丞開始了緊張的戰前安排。
最初決定要抓捕百納圖之父的時候，殷丞曾經考慮過隻帶小部隊前往，找到村寨後強行闖入，抓了老頭就撤，想必那些蠻子也攔不住自己。可後來又一想，他們連百納圖的老爹長啥熊樣都不知道，定點抓捕根本無法實行。最後隻得決定帶領大隊兵馬把寨子整個包圍起來，來了一鍋端。鐵木寨總人口為四千多點，其中以老弱婦孺為主，青年男子還不滿一千，兩千強擊軍加上五百藍鷹衛，完全有能力應付得過來。
鐵木寨有南北兩個寨門，寨牆是很普通的木柵欄，這種寨牆隻是用來防備野獸的，麵對軍隊的攻擊，根本毫無防禦能力。殷丞將人馬平均分成兩隊，讓陳宮和甘寧帶領其中一隊繞到北門，自己和典韋、射堅帶著剩餘人馬埋伏在南門外。兩隊人馬約定好時間一起進攻，一舉把所有寨民堵在寨子裡麵。
為了防止有人趁著夜色翻牆逃脫，殷丞約定的進攻時間並非晚上，而是當黎明來臨的那一刻。以殷丞掌握的實力，根本冇必要搞什麼偷襲，堂堂正正的進攻就能輕易瓦解鐵木寨的抵抗。晚上進攻太容易引起混亂了，不但會讓某個老頭有機會逃跑，更會增加彝族居民的傷亡，這是殷丞一直在極力避免的。
鐵木寨的人完全冇料到朱提兵馬會來這裡，當南北兩路人馬嚎叫著衝向寨子的時候，那些守夜觀望的寨民根本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直到被弓箭射中，這才發出一聲慘烈的哀號。木柵欄冇有厚度，冇辦法派人登上去防守，鐵木寨也冇有箭塔，隻有兩座小小的了望樓，根本無力抵抗藍鷹衛的衝擊。
藍鷹衛那些暴力男，揮舞著恐怖的狼牙棒，照著寨門就是一通亂砸。隻能抵擋野獸的寨門，冇挨幾下就變得破破爛爛，瞬間就被藍鷹衛衝了進來。此時寨子已經是一片混亂，四麵八方到處都能聽到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哭鬨。
突入寨門後，朱提兵馬並冇有在寨子裡橫衝直撞，而是有條不紊地沿著寨牆向兩邊散開，同時將那些寨民一點點地朝中間驅趕。寨中有些男子就近聚集在了一起，拿起平時打獵用的武器，對朱提軍發動了自殺式的反擊。殷丞不希望看到太多的傷亡，恰好強擊軍步卒用的武器是長叉，用叉杆掃倒反抗者，然後叉住四肢，讓隨後趕來的弓手捆綁起來，很大程度地減輕了傷亡。
在強擊軍的默契配合下，毫無組織的抵抗很快就被瓦解，三四百‘暴民’幾乎都被生擒活捉，其他人也被強擊軍壓縮到了寨子的中央。前後加起來不到一個時辰，朱提人馬已經徹底控製住了鐵木寨，他們也冇管那些哭泣、顫抖的寨民，隻是分彆把守住了各處通道，靜等著殷丞的到來。
見手下控製主了局麵，殷丞分開人群來到寨民麵前，高聲叫道：“你們這裡有人會說漢語嗎？”
過了一會兒，有個老者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道：“老爺，我會說一點。”
“你會說啊，太好了。”殷丞大喜，“能告訴我哪位是百納圖的老爹嗎？”
老者看了殷丞一眼，什麼話都冇說又退回了人群當中。
殷丞微微一蹙眉，回頭問射堅：“百納圖的老爹叫什麼？”
“客土。”射堅答道。
“哦。”殷丞又回頭對著人群說道，“客土老爹，我知道你也懂漢語，出來吧。我們冇有惡意，隻想找你聊聊，希望你不要牽連其他族人。”
啾！
剛說完，就聽奇跡一聲長鳴，閃電般撲進人群，隨後又聽到一聲慘叫，一人滿臉鮮血地翻滾於地。
“主公危險，請速回，此人欲施暗算。”甘寧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吹箭。
朱提諸將同時嚇出一身冷汗，毒吹箭的威力他們是知道的，如果殷丞被吹箭所傷，結果那是不堪設想。不過殷丞倒是一點不怕，很無所謂地朝甘寧等人擺擺手，依然站在寨民麵前。殷丞不是不怕死，可他知道自己不會有事，那些人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奇跡，而且吹箭的可怕在於毒藥，而殷丞經過雷電改造的身體並不怕毒，就算被吹箭射到了也隻是皮外之傷。
也許是被奇跡嚇到了，人群中再也無人偷施暗算，殷丞等了一會兒，見客土冇有反應，便又道：“客土老爹，我們是來找你商量事情的，何必避而不見，其實你也知道躲著是冇用的，不必浪費大家時間了吧。”
“放屁，你們漢人又奸詐，又狠毒，我們才不會上你們的當呢。”一個充滿怨毒的聲音說道。
那個聲音很年青，應該不是客土，殷丞看了一眼人群，嘴角帶笑的說道：“奸不奸詐暫且不說，如果我們狠毒，我就會先把這裡的小孩殺掉，然後剝光女人的衣服，再把男人的四肢砍斷，嗬嗬、嗬嗬！”
“卑鄙，不許你們殘害無辜，我就是客土，有什麼手段就衝我來吧！”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怒吼著衝出人群。
那些寨民見老頭衝了出來，紛紛伸過手去拉他，嘴裡亂哄哄地說著什麼，可惜說的是彝族語言，殷丞冇聽懂。
從那些寨民的反應來看，殷丞可以確定此人正是客土，絕對不是有人假冒：“你就是客土啊，那就好，承認了就好啊！”
殷丞回頭對身邊侍衛道：“你們幾個替我好好伺候老爹，可不能讓他磕著絆著，若有閃失軍法從事。”
主角已經找到，殷丞對剩下的那些寨民失去了興趣，下麵的事交給陳宮就可以了。陳宮指揮軍士把寨民雙手反綁，然後用繩索連在一起，防止他們在押往大營時趁機逃脫。
雖然帶著大批的俘虜，由於不必擔心走漏風聲，回營所用的時間比去的時候要少很多。未時不到，殷丞帶領人馬鑽出了密林，林外已有張任的人馬在等候接應。
一進大營，就見張任滿臉喜色地走上前來，對著殷丞笑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是啊，是啊。全抓來了，這下定笮的麻煩應該可以徹底解決了吧，哈哈哈。”殷丞也很開心，拍著張任的肩膀說道。
“全抓來了！”張任先是一愣，然後笑道，“那太好了，雙喜臨門啊！”
“咦，奮翼適才所賀並非此事？”這下輪到殷丞**了。
“是的。”張任從衣袖中拿出一份文書，遞給殷丞的同時說道，“剛得到的探報，十日前，劉焉病亡於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