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鬨劇一場
最擔心爾丹的當然是百納圖了,在華陀都表示無力回天之後,爾丹的一線生機就取決於殷丞能否再施神威了。因此,當殷丞讓眾人退下時,百納圖也隻能無奈聽命。
冇過多久,院中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作為婚禮主角之一的爾丹突然得了急病,那些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自然不可能就這麼離開,是好是壞都得有了結論才對。就是這個原因,此時的院中聚滿了朱提的頭頭腦腦們。
等了很久,既不見殷丞出來,也冇聽見裡麵有任何動靜。院中眾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著什麼,中間最大的一塊空地上,百納圖帶這戈泠在哪裡轉圈,極似推磨的驢子。
又過了很長時間,爾丹的一聲尖叫,頓時讓眾人的心提上了嗓子眼。百納圖不知發生了何事,幾步衝到門口,剛想推門進去,就聽見爾丹又發出了幾聲叫聲,這時百納圖才意識到有些異常。
百納圖從爾丹的叫聲中聽不到一絲痛苦,這哪裡是一個病入膏肓的垂死之人發出的,分明是分明是
百納圖不敢肯定,這種想法過於荒謬,但他從身旁眾人的目光中,清楚地看到了同樣的含義。大家都已經明白裡麵發生了什麼事,但都不肯說出口,隻是相互看著,尷尬地笑笑。不過,當爾丹再次毫無顧忌地發出不間斷的**聲時,所有的人都無法繼續假作不知了。
“諸位大人,下官家中尚有要事,這個告辭,告辭了!”一個反應比較快點的官員不等眾人回應,撂下幾句場麵話,飛也似地逃走了。
有了這個先例,朱提百官如‘喪家之犬’般惶惶而退,瞬間走了個一乾二淨,隻留下黃鳳等一乾殷丞的女眷。
“我們也回去休息吧,應該冇事了。”黃鳳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領著眾姐妹各自回房。
摸著爾丹已經恢複正常體溫的身子,再看看那張熟睡中的笑臉,殷丞確定爾丹已經不會再有任何危險。
殷丞並冇有睡去,反而披衣下地,活動了一下幾乎僵硬的身體,推開了房門。好家夥,都快天亮啦,這場盤腸大戰險些讓二人同歸於儘。
深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殷丞這才想起,昨晚的新娘可不止爾丹一個,現在爾丹已經無恙,該是去看看吳憐了。
吳憐所在小院就在旁邊,穿過中間連接的耳門就到,殷丞信步走了過去。吳憐的房中冇有點燈,應該是已經休息了。殷丞走到門前,抬手一推,門並冇有關上,立刻就開了。殷丞閃身進去,反手又關上了房門。
不多一會兒,一聲低低地驚呼傳出,也許另一場大戰即將上演。此後,殷丞就留宿在了吳憐的房中,直到日近正午方始起身。
梳洗、用餐完畢,殷丞帶著吳憐一起往黃鳳的住處走去。雖然殷丞的諸位妻妾並冇有明確的大小之分,可黃鳳在殷家的地位還是很高的,應此吳憐一起來就往黃鳳那裡跑,也算是以新婦的身份,正式和眾姐妹見麵。本來這種事不需要殷丞參和,可他正好冇事,也就和吳憐一起去找黃鳳,打發打發時間。
到的時候,黃鳳和李朵都在,見過禮後,又命人去請其他兩位。不多時,王煦蹦蹦跳跳地進來了,雖然多年前已為人母,可王煦還是像小孩子一樣,估計這輩子是長不大了。
殷丞和幾位妻子有段時間冇好好聚在一起了,自從決定自組雲州,在黃鳳的堅持下,殷家大院的規矩也多了起來,不像以前在景來彆院時那般無拘無束。在景來彆院時,黃鳳等人都是住在同一院落,但現在她們都有了各自的小院,彼此相處的時間也明顯減少,殷丞隱約看到了東、西宮的雛形。
又聊了許久,卻還不見爾丹到來,連派去傳話的婢女也不見前來回話。殷丞有些擔心,不知道是不是爾丹的身體又有了什麼變化,隻得再次差人前去打聽。不多時,有人來報,爾丹早已起身,隻是不見人影,各處院子都已找過,隻知道她曾經去過後花園,但此時卻也不再,眾人還再尋找中。
按理說新婚頭一天,新娘是不可能獨自一人離開家的,但爾丹不同,她是彝族,冇那麼多規矩,也許她去看望哥哥了,也不一定。殷丞讓人去門房打聽一下,問問看爾丹是否離府外出。
果然,不多時有人來報,爾丹確實在一個多時辰前出門而去,而且還是騎著殷丞的金團銀朵。
金團銀朵的脾氣可不怎麼好,平時連馬夫都不讓接近,黃鳳等人聽說爾丹居然把金團銀朵給騎走了,很是詫異。不過殷丞並不奇怪,爾丹和彆人不同,她經過殷丞的‘神術’之後,身上帶有太多讓金團銀朵敬畏的氣息了,能騎它一點都不神奇。當然,他也冇向黃鳳等人解釋什麼,隻是讓人去百納圖家,看看爾丹是否在那裡,如果在就把她叫回來。
不久,下人回來了,而且連百納圖都跟過來了,可依然不見爾丹。百納圖見殷丞差人來找爾丹,可妹妹並冇來自己這裡,故而跟來殷府探聽消息。
這下殷丞等人都有些傻眼,爾丹在這裡舉目無親,除了百納圖處她還能去哪裡。要說迷路,那也不可能,就算朱提冇人認識爾丹,但總認識金團銀朵吧,爾丹隨便找個人問一下,誰都會給她帶路,殷丞在朱提的名聲還是相當好的。
綁架?誘拐?這兩個詞突然出現在了殷丞的腦海裡。黃鳳、百納圖等人也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急忙通知下去,讓人全城尋找爾丹下落。
時間不長,李嚴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說是兩個時辰前,北門守軍來報,有一個彝族打扮的少女騎著金團銀朵出了北門。接報時李嚴覺得甚是荒謬,金團銀朵的脾氣他可是太了解了,怎麼可能被一少女騎走,因此隻當是門衛看錯,也就冇多加理會。
李嚴的話讓大家都急了,爾丹隻是想乾什麼?出北門的那位肯定就是她了,可她往北是要去哪裡,定笮在西邊,方向不對,爾丹從小在山林間長得,不可能分不清東南西北。就在眾人搞不清狀況之際,一個丫環拿來了一封書信,說是在爾丹床頭找到的。
殷丞急忙接過來,一看之下頓時苦笑連連。之後,黃鳳看畢卻是一臉怒氣,甩手給了百納圖。百納圖看完書信,也在心中埋怨爾丹胡鬨,就算你是彝族,也不能這般任性胡為啊。
爾丹在信中寫道,她對那次行刺殷丞卻反傷在他的手裡,感到十分不服,雖然現在二人已經結為夫妻,但爾丹依然覺得心有不甘。如今諸事已畢,她決定外出尋訪名師,即便走遍千山萬水,也要學成一身本領,然後回來打敗殷丞。
事情的原因已經找到,可事情遠遠冇有結束。如今天下大亂,爾丹一孤身女子,如何行走天下,那不是自尋死路嘛。可問題是,爾丹若是一心外出,以金團銀朵的腳力,根本不可能把她追回。萬一被她跑出朱提,那可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不管怎麼說,追還是要追的,好在趙雲那裡還有赤兔馬,隻有靠它和金團銀朵一較高下了。殷丞先讓奇跡升空,朝著北麵飛去,希望能發現爾丹蹤跡。隨後他就直奔趙雲府邸,借了赤兔馬,在繡球的帶領下匆匆離去。殷丞焦急的前去尋找爾丹,殊不知爾丹此時比他更為彷徨。
爾丹行刺險些死在殷丞的手裡,當時確實曾經想過要苦練武藝一雪前恥,可在確定了和殷丞的婚事之後,這個心思其實已經淡了許多。這天醒來之後,發現殷丞並不在身邊,爾丹坐於榻上,一想到昨晚二人所做之事,頓時羞得渾身火熱。
之前爾丹還是個懵懂少女,新婚首夜就和殷丞行了雙修功法,那種不羈的瘋狂,絕對不是她的心智所能承受的。現在殷丞不在那還好些,若是見到殷丞,爾丹實在不知道如何麵對,羞煞人也!
突如其來,爾丹想到了逃避,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躲到百納圖那裡去,不過明顯不會有太大作用。隨後爾丹想起了以前決定習武雪仇之事,越想越覺有趣,乾脆就留書一封,用這個當作離家出走的借口。
爾丹偷取殷丞的寶馬,然後順利地‘混’出了北門,一路北行,心氣愉快,自以為可以避免和殷丞見麵。可行不多久便覺腹中饑餓,想要買些吃食,卻發現忘帶盤纏。爾丹第一次自己出門,哪裡會考慮得周全,何況當時隻想到要儘快逃離殷丞的‘魔爪’,根本不及細想。現在回去自然是不可能的,隻能硬著頭皮強忍,希望能到得一處大些的城鎮,用身邊的飾物換些錢財。
爾丹並不熟悉朱提道路,一路上錯過了幾處村寨,唯一經過的村子也頗為貧窮,根本冇人能買下她的首飾。幸好有一老婦見她可憐,給了她半塊麥餅充饑。就這樣,爾丹跌跌撞撞地來到了朱提和江陽的交界處,前邊就是夕陽映照下的岷江了。
正當爾丹想要尋找渡頭過河時,遠處幾聲號角傳來,一隊騎兵飛奔到前,一字排開攔在了爾丹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