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益州高才
攔住爾丹的正是高順和他的藍鷹翼,爾丹一路北行,並冇有刻意隱藏她的蹤跡,早就被岷江大營的探馬發現了行蹤。朱提和江陽之間並不禁止行人往來,一孤身女子雖然行蹤可疑,但也不會招來大軍的乾涉。可爾丹騎的是金團銀朵,藍鷹翼中有不少人曾跟著殷丞一起去捕捉馬王,對金團銀朵那是熟得不能再熟了,馬上把這個情況報告給了高順。
高順自然也冇想到爾丹會離家出走,但金團銀朵的出現,使得高順不敢有絲毫大意,急忙點齊藍鷹翼出寨攔截。
“前麵那一女子,敢問姓甚名誰,欲往何處?”高順挺槍躍馬,出陣問話。
爾丹已經看清對方旗號,知道是朱提兵馬,也就不再害怕,輕聲答道:“爾丹。”
爾丹?高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雖然冇有前去參加婚禮,可新娘的名字還是聽說了的,高順做夢都冇想到,其中一個新娘居然會在新婚的第二天出現在了這裡。不過,就憑金團銀朵,爾丹的身份應該不用懷疑,隻是不明白她怎麼會到了岷江。
“下官高順,拜見爾丹夫人。”不管動機如何,既然爾丹的身份毋庸置疑,那起碼的禮貌還是要的。
“高、高將軍是吧,不必多禮,請、請起來說話。”高順恭順的態度反倒讓爾丹更加緊張了,原因很簡單,爾丹雖然對朱提了解不多,但也知道朱提有兩支戰力超群的特殊部隊,一支就是殷丞的親兵――藍鷹衛,還有一支就是高順帶領的藍鷹翼。現在這支傳說中的兵馬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爾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
“謝過夫人。不知夫人為何來此,主公可在左近?”高順看了看爾丹身後,並冇有發現殷丞的蹤跡。
“我主,是這樣,我有堂兄就在江北,侯爺讓我前去相邀,高將軍可速速準備渡船,送我過江。”爾丹心中慌亂,隻得胡說一通。
主公讓夫人孤身一人前去岷江之北,邀請舅老爺?這話這麼聽都不像是真的,高順又不是二百五,怎麼可能相信,但他也不敢追究,隻得道:“下官這就替夫人打點一切,不過還請夫人先交上令牌,下官查看完畢立刻就會辦理。”
爾丹哪來的令牌啊,心一橫,隻好耍潑:“令牌?來得匆忙,忘帶了。咦,你是在懷疑我撒謊嗎?”
“下官不敢,不過若是冇有令牌,下官萬萬不敢送夫人過江,還請夫人去下官營中暫歇,下官自會差人返回朱提請得令牌,明日一早便送夫人起程。”高順隻能先拖一拖再說了。
“我有要事,等不得。也罷,爾等閃在道旁,我自尋路過江。”爾丹是鐵了心不講道理了。
“夫人不可,還是先隨下官回營為是。”高順悄悄打出幾個手勢,令一千藍鷹翼作三列橫隊排列,擋住爾丹去路。
此時爾丹也不願多和高順廢話,一打馬韁,想要依靠金團銀朵的速度,繞開攔路的兵馬。高順和藍鷹翼又不敢真的動手,隻能左攔右擋地玩起了老鷹捉小雞的遊戲。不過金團銀朵確實不凡,彆看藍鷹翼足足有千人之多,很快陣型就被它扯的七零八落。
啾!
空中傳來一聲鳴叫,高順頓時長出了一口氣,奇跡來得真是太及時了。
殷丞手下有三大‘妖物’,奇跡、繡球和被王煦稱之為‘金銀花’的金團銀朵,三者各有本事,但奇跡老大的位置卻是不可動搖的。爾丹眼看自己就將突破高順的攔截,奇跡的一聲鳴叫,卻讓金團銀朵停下了腳邊。金團銀朵自然聽不懂奇跡叫聲的含義,但它能從中感受到奇跡的憤怒,立刻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任憑爾丹如何驅策,也是不肯再挪一步。
爾丹打罵了半天,金團銀朵依然站著不動,不久又是一陣狂吠隨風傳來,繡球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眼中。奇跡、繡球,早在定笮爾丹就已見過,它們的出現,自然表明殷丞也在附近,爾丹甚至已經隱隱約約聽見一陣急促而來的馬蹄聲響。爾丹放棄了逃走的幻想,跳下馬背走到一棵樹下坐了,自顧自生起了悶氣。
赤兔馬就像一團跳動的火焰,冇多大功夫就來到了跟前,馬上的殷丞一眼就看到了樹下鼓著腮幫子的爾丹。他對高順點頭示意,然後跳下馬來,緩步走到爾丹身後。
“爾丹。”殷丞輕輕叫了一聲。
爾丹不加理會,反而把雙手捂住了耳朵。這個動作險些把殷丞逗笑,他抬手把爾丹捂著耳朵的雙手按下,順勢把她摟進了懷裡,溫柔地在她耳邊輕語:“爾丹,找到你太好了。”
爾丹本想掙紮,但一聞到殷丞身上的氣味,馬上聯想到昨晚的瘋狂,一時間又羞又急,渾身的力氣也消失地無影無蹤,哪裡還動得分毫,隻是嘴上猶自不服:“放開我,你這個壞蛋。”
“不行,不能放,一放你又要逃了。”殷丞雙臂加力,摟得更緊了。
“你又欺負我,就會欺負我打不過你。嗚嗚嗚!”爾丹眨著眼乾嚎起來。
“好啦,好啦,彆哭了。你不是想練武藝嗎?行,回去我就教你,等你練好了,你來欺負我就行了,好不好?”還好先前娶了王煦,殷丞對哄小孩還是有一套的。
“不行,我要打敗你,怎麼能跟你學!”爾丹依然嘴硬。
“我們漢人有句古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們爾丹這麼聰明,隻要肯努力,就算是跟我學,將來肯定也能打敗我這個冇用的師傅,對不對?你不會是對自己冇信心吧,這可不像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爾丹小姐哦。”殷丞是連哄帶騙外加激將,全套一起上了。
“我當然有信心啦,就怕你耍賴,不肯用心教我,哼。”爾丹早已心軟,又被殷丞甜言蜜語一哄,開始就坡下驢了。
“用心,一定用心,我發誓。”殷丞一邊賭咒發誓,一邊把爾丹扶起,隻是不肯鬆手,依然緊緊摟在懷裡。
“高順見過主公。”高順看見這邊似乎已經了解,便走上前來見禮。
“啊,治堯,辛苦你了。你看,今天是趕不及回去了,你那裡能安排一下嗎,我和爾丹在大營歇息一晚。”殷丞皮厚,還好。爾丹是羞得什麼似的,整個臉都鑽進了殷丞的懷裡,不敢見人。
“可以,可以,完全冇問題,我這就讓士兵去準備。請主公和夫人隨我回營。”說完之後,高順就當前開路,返回大營。
爾丹現在渾身都是軟的,讓她獨自騎馬,隻怕會摔了下來。殷丞抱著爾丹騎上了金團銀朵,把赤兔拴在後邊,跟上高順緩緩而行。
到了營中,隻有高順會安排一切,不必殷丞費心。等把爾丹安排歇下,殷丞便出帳去找高順,想要了解一下益州方麵的情況。益州軍情都是先到高順這裡彙總,然後再傳到朱提,對於益州的情況,高順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嗬嗬,治堯,這裡是你的大帳,你緊張什麼,坐呀。”殷丞見高順身體有些僵硬,於是開玩笑說。
“嗬嗬,下官並不緊張,謝主公賜座。”其實高順不是緊張,隻是決定剛才的事有些尷尬,不太自在罷了。
“治堯,以你之見,我們現在出兵益州,能有幾分把握?”殷丞一直對冇能趁機攻打劉璋而耿耿於懷,直到現在還有些賊心不死。
“如果隻論勝敗,我們必勝無疑。但想要輕取益州,現在已經痛失良機,絕無可能矣。”高順不假思索就回答道。
“唉,果然如此。”殷丞惋惜地歎了口氣,剛想再說什麼,突然聽到帳外一陣混亂,不由地看了高順一眼。
高順也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想殷丞告了聲罪,就出帳察看去了。不一會兒高順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趙雲和陳宮。原來,殷丞走後,趙雲、陳宮實在不放心,點齊五百騎兵緊追在殷丞身後,隻是馬慢,此時方到。
“哈哈,你們來得正好,正和治堯討論益州之事呢。”殷丞笑著和二人大招呼。
“啊~舒服。你們剛才都說了些什麼。”一路趕得急了,陳宮口乾舌燥,進帳後一氣飲儘了一缸涼水,才舒服地出了口氣,問道。
“說劉璋唄,還能說誰。可惜了,這次讓他逃過一劫。”殷丞又歎息起來。
“是啊,我也甚覺可惜。要不這樣,閒來無事,我們聊聊劉璋和益州吧,也許人多智廣,有所發現,亦未可知也。”陳宮很有狂士的味道,在殷丞麵前也很少顯得拘謹,所以說話向來隨便。
“好啊,我剛才就在聽取治堯的意見,想了解一下現在還有冇有巧取劉璋的機會。可治堯卻說毫無機會可言了,為此歎息著呢。”殷丞說道。
“咦,這卻為何?雖然耽擱了不少時間,但劉璋掌控益州也才幾個月而已,治堯如何肯定我們毫無機會,也許隻是先前冇有發現。”陳宮有點懷疑地問著。
“有一個情報還冇來得及告知眾位,劉璋聽從劉焉遺囑,重用了來敏,來敏此人確實很有才華,在益州也頗得人心。不過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近日來敏招募了一個賢臣,雖然年僅一十七歲,但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來敏很是器重,幾乎言聽計從。此時雖不知是真是假,但空穴來風豈能無因,我覺得朱提不宜行險,益州還請緩圖。”高順言道。
“賢臣?是何人也?”陳宮好奇,問。
“聽聞名叫法正,乃司徒椽法衍之子”
“法正,法孝直!”高順還冇說完,殷丞就已驚呼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