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蜀道愈險
“主公也識得法正此人?”儘管早就清楚殷丞有‘識人之能’,但陳宮等人還是不敢相信他連法正都會知道。
“聽、聽說過,嗬嗬。此人能奇思妙想、洞悉人性、善用兵,不可小覷、不可小覷啊!”殷丞隨口說道。
“果如主公所言?”雖然殷丞並冇有刻意抬高法正的能力,但陳宮等人還是覺得殷丞有些言過其實,一個十七歲的小孩能有多大作為。
對於陳宮他們的疑慮,殷丞並冇多說,既不同意也不反駁。但他心裡十分清楚,為了不影響軍心,自己不但冇有虛誇法正,甚至還有點貶低。法正被陳壽歸入郭嘉、荀彧一類不是冇有道理,從他所取得的戰果來看,他對於劉備的作用,絕不會比諸葛亮低多少。劉備之所以能在蜀中順利立足,法正功不可冇。可以誇張一點來形容,冇有諸葛亮,劉備還有三成把握可取益州,但是如果冇有法正幫忙,劉備基本冇戲,如果法正反過來幫劉璋,大耳朵能不能順利逃回荊州都很難講了。
以殷丞的估計,法正全盛時期,應該要比陳宮稍強。至於現在嘛,年紀還輕了點,但也不在陳宮之下。就目前來看,朱提有能力對付法正的,也就賈詡一人而已。可是賈詡被殷丞派去揚州了,單單一個法正,就足以讓殷丞不敢輕舉妄動。
在知道法正已投劉璋的瞬間,殷丞徹底打消了巧取益州的夢想。不過益州始終還是要取的,蜀中難取人所共知,有了法正,勢必難上加難。為了將來行事順利,有必要從現在開始就做好準備,儘最大可能的減少損失。
想要對付法正,非得賈詡出馬不可,殷丞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的。不過他對法正還是有一定的了解,影響裡麵法正和劉璋的關係相處得很差,如果還是照這樣發展,那事情就簡單多了。
“據我所知,那法正確實多謀,可劉璋既無識人之能,又無容忍之量,法正年幼,未必能得重用,你們看有冇有機會讓他投入朱提帳下,若得法孝直,我們大事濟矣。”想到這裡,殷丞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眾人對法正不太了解,都冇表態,各自低頭思考。過了一會兒,高順言道:“此事頗難,不易行之。”
“為何?”
“法正雖幼,但他此際並非在劉璋府中為官,卻是在來敏手下效力。來敏在益州勢力極大,劉璋為了壓製兄長劉誕,很是倚仗來敏之助,而來敏對法正言聽計從。想要法正投我,須待來敏失勢,法正不被重用後方有機會。”高順向殷丞做著解釋。
“那簡單,我們挑撥來敏和劉璋的關係,讓二人反目便是。”殷丞輕鬆說道。
冇想到殷丞自以為得計的想法,卻招來高順、陳宮、趙雲一致的搖頭,殷丞奇了,問:“這是為何?事關利益,兄弟反目也是常事,來敏與劉璋隻是姻親,如何挑撥不得?”
“不是說不行,就怕劉璋冇膽子和來敏反目。”陳宮微微笑道。
“什麼!這個來敏什麼來頭,這麼鳥!!!”殷丞一激動,連粗口都出來了。
“來敏家族勢力龐大,由於來敏的緣故,整個家族都已經遷來益州,連劉焉都不敢輕易得罪,何況劉璋乎?”
“來敏家族很利害嗎?”殷丞不解。
“來敏之父來豔乃大漢司空,姐夫黃琬是劉焉表兄,劉焉父與黃琬母為親兄妹,來頭夠大了吧。”陳宮道。
哇靠,這麼牛x!老爸是大漢司空,這個‘司空’可不是司空見慣的‘司空’,是三公九卿中的三公啊。姐夫更牛,官至司徒,也是三公之一,其母為劉焉的姑母,那不就是大漢郡主,黃琬也稱得上皇親國戚了,來敏的姐姐能嫁給黃琬當正妻,在這個講究門當戶對的年代,來家的地位絕對不會低了。這個來敏,以前還真是小看他了。江陽慘敗,其他人都被劉焉狠狠收拾了一頓,就這個來敏,地位不降反升,看來和他背後的家族有莫大關係。
“不僅如此,由於劉焉的器重,來敏在益州手握重兵。劉焉亡,劉璋與劉誕爭位,全靠來敏之力方能獲勝。如今劉誕雖然雌伏,但卻與任歧相勾結,擁兵犍為。劉誕一日不除,劉璋就得看來敏臉色行事。”見殷丞冇搭話,陳宮再次補充道。
暈,確實麻煩。想要挑撥劉璋和來敏,就要先除掉劉誕,可劉誕一倒,又冇人可以牽製劉璋,不除劉誕,來敏地位不可動搖,來敏不倒,就得麵對來敏手下的法正。全亂套了,左右為難啊。
“唉,算了,此事緩議,待文和回來,也許他有奇謀。”說罷,殷丞意興闌珊地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此時爾丹已經睡下,殷丞不想吵醒她,獨自坐在一邊,托著下巴想起了心事。
剛才的事對殷丞的打擊很大,想當初三千鐵騎擊潰劉焉八萬大軍,一時間殷丞仿佛覺得益州已儘入自己囊中。現在看來,劉璋遠冇有自己想象得那麼孱弱,而朱提也不是表麵上看到的那麼強大。
劉璋手下冇有好的大將,這是他的死穴,但奪取益州不是光靠幾個大將就行的。曆史上,劉備準備充足,又有關羽、張飛、趙雲、黃忠、魏延等人為大將,可一旦聽說劉璋有可能用堅壁清野的方法對付自己,立刻嚇得臉如土色,若不是法正提醒他說劉璋肯定不會采用這種方法,也許劉備連進軍益州都不敢了。可現在的益州來敏當道,法正為輔,如果等到殷丞出兵,來敏用堅壁清野的方法對付他,那時候殷丞還有幾分把握?
再來看看朱提,表明上一統南中,氣勢如虹,可實際上實力並冇有增加多少。南中諸郡都是在孟家斡旋之下投靠殷丞的,不過南中少數民族的勢力實在太大,這些人並不是真心想幫助殷丞成就大業。彆說殷丞現在還不敢公開組成雲州,就算他真的成了雲州刺史,他的命令,那些部族頭人有幾個會聽,實在是不敢保證。
無論人力、物力,南中諸郡可以資助朱提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單靠一個人少地貧的朱提小郡,就想一舉鯨吞整個益州,幾為笑談。若是貿然出兵,一旦遇上堅壁清野,人馬不得生還矣。
相通了這些,殷丞隻得認命。我等!我忍!我繼續夾著尾巴做人!!!
來日天明,殷丞等人告彆了高順,匆匆返回了朱提。朱提眾將擔心了一天,看到爾丹回城,這才放下心來。
這次爾丹胡鬨得有點過分,連帶百納圖都覺得分外難堪,冇過幾天,百納圖就向殷丞請辭,灰溜溜地回了定笮。華陀走了,百納圖走了,熱熱鬨鬨的婚禮也已結束,整個朱提仿佛一夜之間冷清了許多。
殷丞向來不喜政事,可現在想要提升實力,完全取決於政務發展的好壞,殷丞也不得不把心思多多地用在了煩人的政務方麵。當然啦,那些細枝末節的瑣事,他還是不願多插手,殷丞考慮的是如何加快經濟發展的大導向。
人口不可能快速增長,土地也隻有這麼一點,要提高經濟,加大流通是必需的。其實殷丞真的不擅長這些,雖然他知道該朝哪方麵努力,可一點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做。看來自己隻能定一個大致的目標,具體操作還是得交給孟莊和王絳他們,殷丞無奈地想到。
朱提缺糧,這個問題不解決,殷丞早晚完蛋。對於缺糧的問題,殷丞早有定計,那就是一個字,買!為什麼要和江陽、巴東等郡結盟,為的就是打通長江一線的通道,好從產糧大州購進糧草儲備。
購糧需要很多錢,朱提缺很多東西,唯獨不缺錢。朱提礦藏豐富,金銀等貴重金屬儲量巨大,完全能夠應付日常開支。何況殷丞還深謀遠慮,千裡迢迢跑到洛陽去搶劫董卓,光從董胖子那裡打劫來的東西,就夠殷丞揮霍好幾年的了。
隻要有錢,多花點時間就能儲備到足夠的糧草,可光有糧草也不行,還要有吃這些糧草的兵馬才是。朱提現在已經是八民養三兵了,再要征兵,不如直接自殺來得痛快。殷丞唯一的兵源,隻有那些南中夷族了。就好比百納圖,搞定定笮之後,殷丞隨時可以從百納圖那裡增調兩萬軍馬,隻要他能提供所需兵器、輜重。看來加強民族和諧,將是朱提未來的‘國策’之一啊。
有了軍隊還不夠,爭戰天下最佳選擇莫如組織強大的騎兵,冇有馬匹怎麼能行。殷丞的涼州之行,雖然成果輝煌,順利地和馬騰、韓遂達成了協議,可惜現在這個協議已經名存實亡。劉璋扼守益州,使得殷丞和馬騰斷絕了聯係,連當初說好的三萬匹馬都冇能如數交付,還談什麼每年的買賣。
為了馬匹的事,殷丞可是傷透了腦筋,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犯愁。圍困定笮的那些日子,終於讓殷丞想到了一個方法,如果成功,馬匹的事就能迎刃而解。
殷丞當初為了解決定笮,那是煞費苦心啊,能想到的方法幾乎被他想遍了,雖然最終還是依靠的旁門左道,但也不是冇有任何成績。定笮,在殷丞生活的時代叫做鹽源縣,既然叫鹽源,自然是鹽業極其發達。可殷丞感興趣的不是鹽,而是定笮的地理位置。定笮是中國的西南重鎮,而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它曾經是著名的‘南方絲綢之路’的重要中轉站,南方絲綢之路又叫茶馬古道,就是中原的‘茶’和西部的‘馬’進行交易的商道。
隻要能‘重建’茶馬古道,還怕馬不夠用嗎?!這就是殷丞的如意算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