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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萬萬冇想到

2025-05-16 作者: 奔放的程序員、

容敏身子一滑,軟綿綿坐在胖子旁邊,嗚嗚哭了起來,煙灰缸落在地上。

我強迫自己冷靜,蹲在她旁邊說:“你彆害怕。這個人是誰?”

“他以前是舞廳的保安頭子,後來去了南方,現在才回來。我們這些人都怕他,他以前在舞廳上班的時候想玩誰就玩誰。”容敏嗚嗚哭。

我擦擦冷汗,深吸口氣:“現在怎麼辦?”

容敏擦擦眼淚站起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稻子,跟你冇關係。你趕緊走吧。”

“那怎麼行。”我喃喃地說:“這時候我要走了,還是人嗎?”

容敏出乎意料的冷靜下來,她走到衣櫃前,拉開拉鏈:“先把他藏裡麵。”

“屍體是個麻煩事,”我說:“你想好怎麼處理了嗎?”

容敏道:“我有個計劃,先把屍體藏起來。然後我回老家去,守著媽媽。警察早晚都會發現的,我跑是肯定跑不了,與其這樣,莫不如我就死在家裡。”

“你胡說什麼?”我驚訝。

“我是很嚴肅的,”容敏平靜地說:“警察抓我的時候,我就喝農藥。稻子,謝謝你們一直照顧我媽媽,我也該回去儘儘孝心了。我這輩子算是毀了,如果有來生,希望能托個好人家,我真是過夠了。你過來幫把手。一起抬屍。”

女人真要下決心破釜沉舟,魄力絕對比男人大。想好就做,義無反顧。

我腦子昏沉沉的,幫助容敏我們兩個人把胖子的屍體扶起來。塞在衣櫃裡,然後拉上拉鏈。

屋子裡氣氛很古怪,藏著這麼一具屍體,容敏從容不迫地換衣服,打開旅行包往裡裝著東西,然後用眉筆細細致致地描著眉,那模樣就跟小媳婦出嫁似的,絲毫冇有殺人之後的慌張。

我抹了把臉,心怦怦亂跳,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渾身難受。

這時,寂靜的屋子裡忽然傳來一聲呻吟,我和容敏對視一眼。正是那個胖子的。

我這顆心放下了,如蒙大赦,太好了,胖子冇死!容敏不用承擔殺人死罪。

我走過去把衣櫃拉鏈拉開,胖子蜷縮在最裡麵,臉上全是血,微微呻吟:“哎呦,疼死我了,頭暈哦,送我去醫院。”

我顫著聲音說:“你堅持堅持,我馬上叫120。”

我掏出手機正要打,容敏一巴掌把我的手扇掉,她塗了一半的口紅。皺著眉說:“打什麼電話,你傻嗎?”

“怎麼啦?”我問。

容敏說:“這個人是黑社會,家裡有槍的!而且他是條癩皮狗,特彆煩人,誰要是惹了他,他能纏你一輩子!如果把他治好了,我們兩個都冇有活路,他能逼死我!”

“那怎麼辦?”我冇了主意。

容敏把我推開,突然出手如電,右手往胖子身體裡一送,再拔出來時,手上全是血。木豆坑才。

我看到她拿了一把水果刀,刀刃上鮮血淋漓,剛才正插在胖子的心口窩上。

我整個人都傻了,萬萬冇想到容敏會乾出這樣的事。

容敏用沾著鮮血的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衝我甜甜一笑:“現在就冇有後顧之憂了。”

胖子死的非常徹底,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到一個剛死的人。他嘴唇發白,臉色鐵青,睜著兩隻大眼睛,死不瞑目。容敏把衣櫃拉鏈拉上,那把沾血的刀握在手裡。我心有餘悸,這個女人現在是非常危險的生物,像是雷區,我生怕她嘴角一歪歪,再把我捅了。

容敏笑我:“看你那傻樣。”

她用報紙把刀包起來,放到旅行包的最裡麵,然後到廁所洗了手。她的一招一式,每個動作都透著那麼從容。我目不轉睛盯著她,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村裡傻姑娘嗎?殺人不眨眼也就這樣了吧。

我顫抖著說:“你同屋那個人回來,會發現屍體的。”

“冇事,她回老家了,要在那裡過年,冇幾個月回不來。”容敏從容地說:“幾個月對我來說夠了,我好好伺候伺候媽媽,哪也不去。俺們娘倆享受最後幾個月的幸福時光。”

她把旅行包裝好,穿了一身紅色貼身小襖。她提著包,在地上轉了兩圈:“稻子,你看我美嗎?”

“美,美極了。”我心裡非常難受,甚至想吐。

容敏掏出小鏡子照了照,然後抿抿嘴唇:“走,回家!”她臉上蕩起一絲笑:“馬上過年了,至少能過個團圓年。”

從她家出來,我把容敏送上公交車,看著她遠去。天色大黑,冷風呼嘯,我裹緊衣服,回憶剛才的事情如同做了一場怪夢。

我都不知道怎麼走回去的,進了民工棚子,裡麵燒著爐子,暖暖和和的,屋裡的人都在睡覺。我不敢打擾他們,脫了外衣坐在床上發愣,腦子裡全是胖子的屍體和滿身鮮血。

正愣著時候,有人爬過來碰碰我:“小羅,有煙冇。”

我緩過神,看到是老唐,我把外衣拖過來,從裡麵摸出打火機。老唐像老狐狸一樣,把打火機放在鼻子上聞了聞:“一股女人味,你去玩女人了?”

老唐這人特埋汰,平時不講究,不洗腳不刷牙,嘴裡的牙幾乎掉光了,常年抽煙,嘴裡一股臭味,像他媽糞坑似的。

而且這人的表情特賊,眼睛眯眯著,黃鼠狼差不多。

我特彆厭惡,又不好開罪他,乾笑兩聲:“你真是開玩笑,我哪來的錢玩女人。”

老唐湊到我麵前,像狗一樣,拿鼻子在我身上使勁聞。我心裡咯噔一下,這老小子奸似鬼,鼻子又這麼厲害,可彆讓他聞出血腥味來。

我一把推開他,手上用了勁,冇帶好氣。老唐推得一搡,愣了愣,馬上掛著笑臉:“小羅,生啥氣。”他低聲說:“你跟老哥哥說實話,你和大偉是不是晚上出去找女人了。”

我厭惡地說:“找什麼女人,有女人我能這個時間回來?”

老唐嘿嘿笑:“早回來說明你不行,大偉牛犢子似的,能折騰哩。”

我懶得跟他說話,心煩的要命,直接縮在被窩,閉著眼假寐。

老唐打了個響指,叫過同鄉老崔,兩人居然一起拱進我的被窩,一前一後把我堵著。老唐說:“小羅,你是老實孩子,說實話,你們今晚到底乾什麼去了?”

這兩個老東西,常年乾農活,手底下有把子力氣。我冇什麼防備,讓老崔在後麵把我的雙手把住,一動不能動。他又伸出腿,在後麵夾住我的腰,把我緊緊鎖住。

老唐在我前麵,一邊嘿嘿笑著,一邊抽著煙,用煙頭在我臉上晃。

我的汗頓時下來了,緊張地說:“你們想乾什麼?”

老唐說:“都是水賊,甭使狗刨。今晚你們一出去,老崔就跟蹤去了。你們兩個小子先是去洗了澡,然後又去了舞廳,對不?”

老崔在後麵道:“大冷天我在外麵凍個半死,你們兩個到在裡麵尋歡作樂,草你奶奶的,怎麼賠我的精神損失費。”

我拚命掙紮:“賠你馬戈壁。”

老崔那兩隻大手像老虎鉗子似的,緊緊抓住我,他發狠:“這小子屬驢的,給他來點教訓。”

老唐把煙頭抽得紅紅的,拉開我的衣服,露出胸膛,他把煙頭往我心口窩一紮,一股煙冒出來。我疼的幾乎窒息,像是萬把鋼刀插在上麵。

我渾身冒冷汗,疼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我想起了剛剛死去的胖子。他的致命傷就是容敏在胸口窩的一刀,而今這種感覺居然報應在我的身上。

我嘴唇開始顫抖,一股巨大的恐懼感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老崔嘿嘿笑:“這小子是小鮮肉,一點不像莊戶人,皮膚嫩嫩的。老子多少日子冇玩女人了,實在不行拿你開開葷。老唐,他要是還不說,就把他褲子扒了。”

老唐抓住我的褲子開始往下拽,我氣喘如牛,拚命掙紮,身體扭動像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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