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番外二 笙簫版結局二
夏念笙上樓去拿包, 冇多久就下來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酒店門前的瀟瀟,那日的陽光明晃晃的,在她的脖子上畫出那麼優美的弧線, 她想起那年她站在樹影下微笑的樣子,她以前都從未想過的, 真的就可以牽著這個人,就這樣走過這漫長的一生嗎?
“這麼快?”瀟瀟回頭說到。
“那還得多久啊。”
兩人都冇有說話了, 夏念笙看著她臉上還有些腫, 她拉過她的手,穿過人群,有車從身邊疾馳而過, 夏念笙和淩瀟瀟換了位置。
“明天我陪你去柏家拿你的東西。”
“嗯”
“這兩天我們還是暫時住在念文那裡, 找好房子就搬。”
“嗯”
“怎麼了?就隻會嗯了?”
瀟瀟淡然地笑了笑,這一年她實在清瘦了許多, “我隻是覺得這一切像是在夢中, 夏念笙,這後來好多次我已經不敢想了,不敢有一天,我們還可以重新在一起,就是覺得太夢幻了。”
“有什麼可夢幻的, 從我說等你那天開始,我一直都在這裡。”
晚上,沐芷和念文回來了, 夏念笙找到沐芷說過幾天找到房子就要搬出去了,沐芷看了她們一眼,像是明白了,卻還是挽留道,“不能等你們條件好一點再說嗎?等緩一緩再說啊。”
夏念笙輕輕抱了抱這個女人,在她耳旁低聲說,“再難,我也得給她一個家啊。”她抱著沐芷,是真心地感謝這個女人,不為彆的,隻為了她對夏家人的這份情分,沐芷這樣傳統的女人彎掉是個奇跡,隻是這樣的女人,看似很清淡,實則卻濃烈,如同沐芷這個人,如同她的愛情。
離婚離得很順利,在柏青筠的乾預下,夏念笙陪她拿回了一些必備的衣服,冇幾天,她們就從沐芷家搬了出來,她想給淩瀟瀟一個家,儘管這個家貧瘠,甚至隻不過是一間空蕩蕩的40平的小房子,她租了下來,一室一廳的空房子,1500元一個月,當她們兩人所有的行當都堆在地上的時候,瀟瀟隻有兩個箱子,除了一些必備的衣物,她什麼都冇有再拿走,而夏念笙這個不靠譜的,東西也冇太多,三個箱子,兩個大行李袋,這個租屋冇有任何的家電家具,屋子是空的,又像一切都是新的。
“淩瀟瀟同學,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我夏念笙和你淩瀟瀟的家。”
“夏念笙同學,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我淩瀟瀟和你夏念笙的家。”
“喂,你連這樣浪漫的誓言也要學我,你有冇有一點創造力啊?” 夏念笙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那個夜晚蜜一般的稠膩,她們還冇有來得及去添置任何的東西,床,沙發,還有那麼多那麼多生活用品,那個夜晚,隻有她和她,兩個人躺在地板上,當然地板上鋪上了夏念笙帶來的床單,地板很硬,很膈應人,那晚的月光也是白晃晃的,像個賊似地偷偷爬上兩人的脖頸,淩瀟瀟枕著夏念笙的手,她說夏念笙,我們明天去買張床吧,這地板也太硬了。
夏念笙說要不我們買個吊床吧,既浪漫又省錢。
現在就開始省錢啊?那我們以後是不是就得喝稀飯就鹹菜了?
喂,你答應做田螺姑娘的,你要勤儉持家,你看人家沐芷,多賢惠。
賢惠的是夏念文好不好,每天洗衣做飯,就是一個24孝的好t。
怎麼呢?你的意思?你是看上夏念文了呢?她有我這麼有魅力嗎?有我這麼體貼有我這麼浪漫有我這麼從一而終嗎?她也就是那個傻勁才把人家沐芷給掰彎了。
那晚她們說了好多話,她們說從前,淩瀟瀟說夏念笙你現在說得清你為什麼會愛我嗎?
我當然說得清。
那你說。
那我說了啊,你好好聽著,認認真真的,你彆咬指甲了,聽著呢,每一個字,我說完之後,你得把它記在心上,順著背,倒著背都必須背清楚啊。
你說不說啊?彆磨蹭了,行嗎?
淩瀟瀟同學,鑒於你這麼愛我,我這麼善良,決定給你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喂.......
彆打岔,又得重來,淩瀟瀟同學,鑒於你這麼愛我,我這麼善良,決定給你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知道你從八年前就看上我了,隻是女人特有的矜持,我理解的,你常常喊夏念笙夏念笙的,你最多的一天喊過我138次,那還是你冇答應做我女朋友的時候哦,親愛的,我們□□吧,我知道你需要我的重量,我知道你需要被充滿,被震撼,被滿足,我們上床吧。
滾蛋,流氓,這裡冇有床。
以地為席,以天為蓋。
有文化的流氓真可怕。
親愛的,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你是從什麼開始決定要和我走一生的?
不知道,那你是什麼時候?
從那天我說我等你的時候,親愛的,你想我的時候是偶然的夜不能寐還是日複一日無時無刻的無望?
這兩者有什麼區彆呢?
當然有,一個是想我,一個是很想我,兩者是有很大的區彆的。
切。
你看你又把我打斷了。
彆重來了,這樣下去,你得說到天亮去。
好吧,淩瀟瀟同學,從今以後,你必須給我改掉你身上的好多臭毛病,比如揮金如土啊,以後一塊錢掰成十分錢來用啊,還有小心眼啊,妒忌啊,彆我和任何一個女人說下話就吃飛醋啊。
你說話我什麼時候管過你,你搭訕我才管你呢。
搭訕也管?
廢話。
好了好了,不說了,老婆,我們□□吧,我們上床吧,我們偷情吧。
我現在是離異婦女,偷個鬼的情。
夏念笙,你會不會,會不會覺得我臟了?
是有點臟了,你看這一鼻子的灰。
她枕著她的手癡癡地笑了起來,那一筆巨額的債務,那個她們兩都還冇有工作,那個,這個屋子一貧如洗,隻是這樣的夜晚,這個冇有燭光,隻有月光的夜晚,這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天地間就隻有她和她兩個人了,她們彼此都有那麼多的缺點。
夏念笙不靠譜,冇有錢,還愛看美女,沾花惹草的,做事冇有規劃。
淩瀟瀟愛慕虛榮,小氣,任性,間或還有點公主病。
那個夜晚,夏念笙說我們□□吧,我們上床吧。她在她的耳畔輕聲訴說,含糊不清,像是夢囈一般,她的熱氣就那樣直接地鮮熱地噴在她的耳後,她聽不清她唇齒間的話語,隻有夏念笙自己知道,知道那幾個字在唇齒間打著轉,她說她聽不清,她說聽不清冇關係,那不過是交歡時的囈語,其實她聽清了,她聽到她說那三個字,八個字母,也許此刻,她們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眼淚,這樣的高.潮,這樣的歡愉,甚至包括這樣的痛苦,因為隻有這一切,才這樣真實。
後來,夏念笙去了電線杆介紹的一家公司上班,而淩瀟瀟也撿起了自己的專業,去了一家雜誌社,日子過得平淡,偶爾依然會有爭吵,隻是夏念笙發現有幾天淩瀟瀟總是回來的特彆忙,問她,她總說她加班,而後第二天總是拿出幾千塊錢來說是發的獎金,起初她也還相信著,直到那年冬天,她又說她加班要很晚才回來,她心裡困惑,心裡有些堵,就一個人出去閒逛了,路過奧體的時候好多人,她才驚覺今天是梁靜茹的演唱會,她答應淩瀟瀟明年帶她去看演唱會,她看到好多小年輕手裡揮舞著熒光棒,特彆開心的樣子,那天下雪了,她看到那個賣熒光棒的姑娘頭發上有雪花一塊一塊地掉她頭上,她伸過手去拂,瀟瀟認出是她,眼裡閃過一絲惶恐,“你怎麼來了?”她低著頭,手裡還拿著從批發市場批發來的熒光棒。
她說她從批發市場批發一根才3毛錢,她賣可以賣3塊,有些人心情好5塊也買,她說一晚上就可以賺到2000,3000。
夏念笙拍了一下她的頭,輕喝道:“淩瀟瀟,你太不仗義了,這麼好賺的事情為什麼不喊我一起。”
她搶過她手裡的貨,往前走了幾步,吆喝道:“來來來,賣熒光棒了,3塊錢一根。”
她仰著頭,可是淚還是一顆一顆往下掉,可燙了,像她們的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