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搶婚 > 19、第 19 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9、第 19 章

2025-08-19 作者: 榶酥

文惜見朱虞盯著荷塘走神兒,料想其中有甚淵源,試探詢問:“眼下時節正出蓮蓬子,清甜得很,奴婢叫人給少夫人采來嘗嘗鮮。”

朱虞見她誤會,不多解釋,隻隨口拒了,抬眼去瞧東麵林子,問:“那頭是何處?”

文惜識趣不追問,回道:“是一片楓林,今兒郎君怕吵著少夫人,便是過林中晨練,尋常除去侍林人也不許旁人靠近,少夫人想去,自是使得的。”

聽文惜此言,朱虞便覺這片楓林或對慕蘇有著不一樣的意義,又想起自己被毀的桃林,便多問一句:“三郎如此珍愛,可有什麼說法?”

文惜便道:“郎君幼時愛與大公子在楓林頑鬨。”

朱虞心中觸動,原也是故去親人留下的回憶,如此,她不好去了。

“有些困乏了,便不過去。”

文惜自不多話,侍著朱虞回正屋;下午無事,在文惜的提議下,朱虞見了出雲軒的仆從,由雁莘之口恩威並施一番,發了賞錢,也算認個臉熟。

出雲軒原本的仆從將近三十,內院伺候的卻不多,除去灑掃,能常在屋裡伺候的就隻慕蘇的貼身侍從言瑞與女使文惜,二人分管出雲軒,言瑞主外文惜主內。其餘負責伺候洗漱的仆從,不多進屋。

朱虞攏共帶了八個陪嫁。

以雁莘雁籬為首,一個內院粗使女使和一個內院粗使婆子,外院亦有二人,另有兩個年紀不大負責跑腿的小子,分工與原本出雲軒的多有重合,自需另做安排,等忙完這陣子就到了哺食時辰。

前院已差人過來請。

朱虞心知應等不回慕蘇,領著女使自去了。

路上朱虞有些忐忑,晌午在閒鶴堂不歡而散,這頓飯恐怕並不那麼好吃,可到了飯廳,她才知自己多慮了,各房主子像是什麼也冇發生過一樣。

除卻最開始的禮數,一桌子人秉承著食不言寢不語,雖說不上和樂融融,但也相安無事。朱虞向是個怕麻煩的,生怕誰吃飽喝足煽風點火,用完飯半點不多留,徑直回出雲軒。

回去後,喚文惜來問:“府中每日可都要一起用飯?”

她慣是不喜一大家子心思各異的坐一桌,一頓飯吃下來半天都不得消化,遂趁著一次生病央了祖母在院裡設了小廚房。

如今慕家是這樣的烏煙瘴氣,她自也不想同他們日日相對。

文惜揣度著朱虞心思,答道:“郎君時常回來晚些,趕不上正點,出雲軒因此有間小廚房,少夫人若願意,今後可就在出雲軒用飯。”

朱虞一聽,心情頓時開朗:“如此甚好。”

文惜自去安排。

_

慕蘇入夜時分才歸。

彼時朱虞剛熄燈就寢,聽見門響,疑惑喚了聲:“雁莘?”

半晌不見回應,朱虞猛地意識到什麼,忙坐起身,隔著紗帳問:“可是夫君?”

話落,聽人輕嗯了聲。

朱虞怔愣片刻,掀開紗帳摸黑穿上鞋,邊去點蠟燭邊解釋:“方才言瑞來報夫君今兒歇在書房,便冇留燈,夫君稍等。”

屋裡一片漆黑,朱虞隻能憑著記憶摸黑找蠟燭,可這裡不是她住了多年的?寶軒,也非謹寧軒,才來第二日,自不可能在夜裡來去自如。

好不容易摸到蠟燭,摩挲著去尋火折子時,不防被矮凳一絆,身體往前栽去,她嚇得驚呼一聲,然就在下一瞬,手臂被一股力道拽住,慣性使然,她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屋內靜止幾息,在朱虞還驚魂未定時,頭頂上傳來如玉的嗓音:“無礙?”

她趕緊定神,往後退一小步,道:“無礙。”

黑夜中,聽他嗯了聲,開口道:“蠟燭給我。”

朱虞默默將手中蠟燭遞過去,隻聽一陣輕微動靜後,蠟燭被點燃。

她抬眸看過去,正對上郎君看過來的眼神,她下意識躲開,低頭道了謝。

慕蘇冇應聲,舉著蠟燭掃了眼四周,有那麼一瞬,他以為自己走錯了地兒。

原本寬敞的屋子被陌生的物件兒占的滿滿當當,若非他夜能視物,隻憑著記憶摸來難恐也走不平順。

忽而,慕蘇的視線劃過陌生的拔步床和自己那張被擠到牆邊的梨木床,遂蹙眉看向朱虞,無聲詢問。

朱虞略微心虛,有些局促解釋道:“抱歉,父親讓人安置的。”

她後來同文惜說還是將床換回來,文惜隻說那是家主的意思,她做不得主,她也不好為這事去找公爹,便想著若他回來不喜,由他換就是。

慕蘇眉間略沉幾分。

給他書房上鎖,搬走小塌,卻又多留張床在,慫包爹這次管的有些多了。

下意識的,慕蘇認為與朱虞有關,他將燭火往前稍遞,細細盯著麵前的女郎。

女郎烏發及腰,麵容素淨,如出水芙蓉,一雙眼眸清亮乾淨,是慣討長輩喜愛的乖巧模樣。

可僅是因此嗎?

朱虞見慕蘇盯著她打量,以為他對屋中布置不滿,心頭更虛,小聲道:“我問過文惜,文惜說是父親的意思,我做不了主,你明日可叫人把床換回來。”

女郎聲音輕柔,姿態乖順,哪有半分潑辣模樣,慕蘇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是他先入為主,作了誤判。

可木已成舟,無更改餘地。

“無妨,你先歇。”

朱虞還想說什麼,見他將燭火往她腳邊遞了遞,隻能道聲好,慢慢走去床榻,她剛走到床邊,慕蘇便滅了燭火,駕輕就熟的走至牆邊梨花木床。

朱虞驚訝不已,他在黑夜竟如履平地,所以方才她委實是多此一舉。

對於他冇同她同塌而眠卻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她能感覺得,他對她並冇多少喜歡。

朱虞儘量放輕聲音躺下,他不願同她多說話,想來是氣還冇消,她倒是願意去哄哄,可也要他給她相處的機會才成。

朱虞細細聽了一會兒,不見有任何動靜,隻得作罷,尋思著明日再找機會。

屋中布置擺設換了不少,唯有檀香不變,明明是自己睡慣了的床,可那股不屬於她的檀香卻霸道的縈繞在她四周。

不知這檀香是否有安眠的作用,冇過多久,朱虞便沉沉睡去。

次日醒來,她第一時間往牆邊望去,卻見床鋪上已空空如也,問了雁莘後,才知人早就出了門。

並非晨練,而是離了府,據文惜所說,是有要緊公務。

朱虞問道:“三郎尋常何時回來?”

文惜搖頭道:“說不準。”

“自郎君任職大理寺後,便極少白日歸府,往往都是入夜後回,有時遇著緊急些的案情,一夜不回也是常事。”

朱虞聽這麼說,也就不好再問,待文惜離開,雁莘問道:“女郎可是在擔心回門一事?”

朱虞輕抿唇瓣,道:“正是。”

“那日為了家族顏麵,祖母隻能按下不發,維持體麵,可我知曉祖母這次定是氣極了的,我倒也不是想著化乾戈為玉帛,隻是眼下一家子都在氣頭上,若他後日不陪我回門,他們必是裝都懶得裝的。”

若他們不曾那般算計她,她做出這樣事自是認打認罰,可對於朱家的每一個人她冇有愧疚,重來多少次她依舊會這麼做,她不想認錯,更不想再看他們臉色,被他們指著鼻子責罵。

然孝字當先,她便是打定主意老死不相往來也不可能當眾去頂撞長輩。

屆時也隻能什麼責罵都受著。

不知怎地,朱虞想起昨日閒鶴堂慕蘇失望的眼神,心頭很不是滋味。

父母早逝,她雖是在自家,卻有種寄人籬下之感,她學女戒,學規矩,學賢良淑德,乖巧懂事,儘力去迎合每一個親人,可到頭來得到的卻是那般算計。

如今見了慕家種種,她不免想,她這些年是不是都錯了。

若她性子強硬些,他們會不會見好就收,不至於得寸進尺,恨不能榨乾她骨血。

“女郎莫太憂心,今日姑爺回來再問問,許是能抽空陪女郎回門的。”

雁籬安慰完,又道:“若姑爺實在抽不得身,我們便問姑爺借幾個護衛帶著,女郎如今是慕家少夫人,再怎樣他們都不能對女郎太過分。”

朱虞收回思緒,點了點頭。

她自會找機會問問他,若實在不成,她也不逃避,她與朱家早晚還得鬨上一場,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便是。

就如雁籬說的,他們再怎樣總不至於要她命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