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力戰大齊第一武將
“將士們!隨我衝鋒!”
王鐸雙目赤紅,縱馬怒吼,一身悍然氣勢儘數釋放。
他早已料定這群亂軍必會趁夜偷襲,故而提前布下重重埋伏、嚴陣以待。
此刻敵軍果然如期現身,一切儘在他的掌握中,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全盤在手的自得與傲慢。
區區烏合之眾,心思伎倆早已被他一眼看穿,終究是上不得台麵的草寇手段。
“殺!!!”
戰馬昂首嘶鳴,蹄聲震天動地。
麵對數千齊軍悍然衝鋒,氣勢洶洶的碾壓之勢,李逸與身後一眾城衛軍神色淡然,眼底無半分波瀾,更無絲毫怯意。
就在戰局一觸即發之際,李逸自動進入狩獵之王狀態。
刹那間,一股極致恐怖的氣場轟然擴散開來,即便白正如今實力早已突破昔日巔峰,體魄與內氣提升,此刻依舊被這股氣場全方位籠罩,心底生出一股無從抗衡的無力感,連半點反抗的鬥誌都難以滋生。
村正的實力,竟又精進了!
白正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滿心震撼。
他根本無法想象,李逸已然強悍到這般地步,竟還能大幅度突破實力。
這般武道天賦,簡直聞所未聞匪夷所思,即便是墨守拙這位宗師級的超一流絕頂強者,站在李逸身前,依舊遜色甚遠黯然失色。
地麵震顫不休,密集沉重的馬蹄聲清晰傳來,齊軍大營方向的火光愈發熾盛,密密麻麻蔓延整片黑夜。
方才眾人潛行之際,完全可以隱匿蹤跡悄然逼近,但李逸刻意下令,眾人隻需排布好榆木炮陣,無需遮掩行蹤,大大方方逼近齊軍大營。
他就是要讓敵軍清晰察覺,主動出擊,好引蛇出洞。
隻因李逸立在此地,便是所有人最堅實的底氣,足以讓眾人做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千軍臨陣而心不驚。
“準備!點火!”
一排排榆木炮錯落排布,層層列陣,分為三排。
隨著李逸一聲令下,手持火折子的士卒立刻俯身引燃引信。
噗!噗!噗!
短暫的沉寂過後,一簇簇耀眼火光驟然從炮口噴湧而出,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刺眼奪目,劃破長夜。
突如其來的火光與轟鳴,讓已然衝鋒至百米之內的戰馬受驚狂躁,紛紛人立而起慌亂失控。
數十門榆木炮同時迸發,密集的破空銳響連綿炸響,緊隨其後的便是彈丸入肉,撞擊馬身的沉悶聲響,夾雜著士卒淒厲的慘叫,戰馬痛苦地哀嚎,瞬間撕裂寂靜的黑夜。
衝在最前方的王鐸,眼見前方火光突爆,心中剛升起一絲警戒,便驟然感受到周身鎧甲與胯下戰馬被密集彈丸接連命中。
駿馬哀鳴一聲,四肢一軟,重重撲倒在地。
王鐸身披精良鎧甲,儘數抵擋了大部分衝擊力,隻餘幾處皮肉擦傷,可那密密麻麻狂暴剛猛的撞擊力道,依舊震得他氣血翻湧,如同被無數箭矢連環射中。
“什麼鬼東西?”
未等王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李逸的第二道命令已然落下。
首輪轟擊已然打了敵軍一個措手不及,夜色漆黑,又是突發襲擊,齊軍陣型瞬間大亂,兵卒驚慌失措亂作一團,全然不知該如何應對如何反擊,正是第二輪輸出的最佳時機。
“點火!”
隨著李逸二次下令,更多榆木炮同時引燃爆發,這一輪轟擊覆蓋麵更廣,火力更密集,造成的死傷遠比首輪更為慘重。
王鐸雖全然不明所以,卻深知不能再貿然衝鋒,危急關頭,他單手抓起身邊一具士卒屍體,擋在身前充當人肉護盾,硬生生抵擋飛射而來的彈丸。
“撤退!快撤退!”
王鐸高聲傳令,與此同時,李逸再度下令,士卒們立刻拖著炮陣穩步向前推進,第三輪轟擊驟然打響。
不止是大齊將士被這詭異炮陣打得暈頭轉向、軍心潰散,就連白正也徹底看呆了。
他從未見過這般怪異的木筒,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群殺威力,堪比數百箭矢齊發、覆蓋全場。
他此前一直以為,大夏城屢屢以弱勝強,皆是依仗李逸的絕世智謀與一眾將士的悍不畏死,此刻他才徹底明白,這些榆木炮,才是大夏真正的底氣與殺招。
“點火!”
第三次炮擊落下,李逸身形一動,縱身躍上巨型野狼二郎的脊背。
“衝!”
一字落定,二郎用力蹬地迅猛竄出,身後五十頭巨型野狼齊齊緊隨,如黑色洪流碾壓而出。
白正翻身上馬,沉聲厲喝:
“重騎兵,隨我衝鋒!穩住陣型,推進絞殺!”
李逸與二郎速度極致迅猛,轉瞬便衝入齊軍陣心,曆經三輪炮火洗禮,早已慌亂無措,心神俱裂的齊軍士卒,借著慘淡月光,望見那頭體型龐大雙眸赤紅的巨型凶狼,心底瞬間被極致寒意籠罩,無人不懼。
戰鬥開始的瞬間,石橋方向的城門轟然洞開,林青鳥親率青鳥衛重騎兵疾馳衝出,正麵碾壓敵軍大營。
漆黑長夜之中,一場混亂慘烈一邊倒的廝殺徹底拉開序幕。
北城門外的馬車之中,張伍靜靜眺望戰場,起初望見大營火光衝天,數千精銳出城迎擊夜襲亂軍,他心中第一念頭便是此戰穩操勝券。
將敵軍引出掩體、在開闊平地決戰,方能最大化發揮朝廷大軍人數優勢,以眾淩寡、輕鬆平亂。
可預想中的碾壓戰局並未到來,下一秒,張伍麵色驟然劇變!
一簇簇火光接連炸起,連綿的悶響震耳欲聾,士卒哀嚎戰馬悲鳴交織成片,響徹四野。
月色皎潔、視野開闊,即便看不清細微戰況,也能清晰望見己方人馬成片倒地、人仰馬翻,瞬間潰不成軍。
張伍猛然想起此前的傳聞,安平亂軍有能噴火木筒和嗜血妖狼。
此前他始終半信半疑,此刻目睹如此神威,是徹底確信。
黑暗中火光迸射,然後不知怎的對麵的麾下大齊精銳,便成片倒下死傷慘重。
嗷嗚.....
蒼涼霸道的狼嚎撕裂夜幕,傳入耳中,張伍渾身驟然一顫,心底寒意徹骨。
是妖狼!傳聞中的嗜血妖狼真的存在!
河岸城門大開,一隊隊鐵甲騎兵疾馳衝出,正麵直衝混亂的敵軍大營。
新一輪爆響接踵而至,火光此起彼伏層層綻放,大營帳篷瞬間被引燃,熊熊烈火衝天而起,驚恐的嘶吼、絕望的哭喊遍布全場。
“怎麼會這樣……”
張伍雙眼圓睜、滿臉難以置信,心神徹底失守。
他萬萬想不到,一萬兩千名大齊精銳,竟會被區區邊陲亂軍碾壓至此,明明兵力懸殊、優勢在己,戰局卻呈現出毫無懸念的一邊倒潰敗。
就在他心神震駭失神之際,後方北城門方向,傳來整齊劃一沉悶厚重的馬蹄聲,鏗鏘有力、震得地麵微微顫抖。
他猛然回頭望去。
城門兩側火盆火光搖曳,映照出一列列鐵甲騎兵整齊列陣,為首之人身披金甲,赫然是此前在他麵前極儘諂媚、唯唯諾諾的小小縣尉!
騎兵陣列之後,無數百姓手持火把列隊而立,火光綿延成片,聲勢浩大。
這一刻,張伍才驚醒,整座安平縣城,從上到下,官民一體,早就與亂軍暗中串通、設下死局!
趙川早已暗中鎖定目標,整場戰局他始終冷眼旁觀,全場最為精致豪華的馬車,四匹良馬牽引、層層護衛環繞,這般規格,車內之人必然是大齊朝中的高官。
“兄弟們,殺!此人務必生擒留活口!”
“殺!!!”
重騎兵齊聲怒吼,轟然衝鋒,沉重的馬蹄震得大地轟鳴顫抖,撲麵而來的鐵血氣勢碾壓全場。
張伍身邊護衛皆有不俗武藝,可在全副武裝,人馬披甲的重騎兵麵前,根本不值一提、無力抗衡。
這般裝備精良、氣勢滔天的重甲騎兵,張伍此生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馬車想要掉頭逃竄,已然為時已晚,二流武者的身手,在高速衝鋒的重騎兵麵前根本無從施展,迎麵而來的壓迫感密不透風,一杆杆鋒利長槍直刺而來,封死所有退路,瞬間將殘餘護衛儘數釘死在地。
如今的大夏城,最不缺的便是曆經打磨的精銳武者。
重騎兵陣列前排之人,最低皆是三流武者中上水準,槍法由林青鳥和趙雲龍聯手教導,摒棄繁雜套路,隻求一招製敵、借勢直刺,簡潔霸道。
平日裡,眾人日日身披二十五斤負重潛心打磨槍法,穩持槍、精刺擊,千錘百煉、從未懈怠。今夜,便是檢驗所有艱苦訓練的終極時刻!
張伍麾下護衛儘數被碾壓屠戮,無一幸存,張伍本人被當場生擒捆綁,交由後方持火把的百姓看押。
“隨我衝鋒!”
趙川率領重騎兵,從側麵殺入混亂戰團。
黑夜慌亂之中,軍心潰散的齊軍士卒,麵對重騎兵的雷霆碾壓,連有效的反擊都無從做起,所有抵抗皆蒼白無力,每一次馬蹄踏過,都如同重重踩在齊軍將士的心頭,碾碎他們最後的勇氣與希望。
亂戰之中,白正目光銳利,瞬間鎖定陣中一道魁梧身影。
那人身形高大魁梧,體魄健碩,絲毫不遜色於自己,身披一身遠超普通士卒的精良重甲,手持雙錘,定然便是號稱大齊第一武將的王鐸!
白正緊握風雷棍,踏步上前,冷聲喝道:
“大夏白正,前來討教!”
“大齊王鐸!”
王鐸怒喝回應,踏著沉重步伐悍然衝鋒。
白正翻身下馬,大步迎上,兩軍陣前、生死對決,無需試探、無需留手。
近身刹那,白正率先發難,風雷棍裹脅著狂暴破風之聲,攜全身之力轟然砸落!
這是真正的沙場死戰,絕非隊內切磋,他已然卸下所有保留,全力出手!
乒......
金鐵交鳴的刺耳巨響驟然炸開,火花四濺。
王鐸雙錘交叉格擋,恐怖的震蕩力道順著錘身蔓延雙臂,沉重的壓迫感讓他雙腿驟然一沉。
“好剛猛的力道!”
王鐸心中巨震,他憑一身蠻力橫壓大齊全軍,同階武將無人能硬接他一錘之力,這還是他首次在正麵力量比拚中落入下風,冇想到邊陲亂軍之中,竟有這般手握重器力大無窮的猛將。
“哈啊!”
王鐸怒吼發力,雙臂猛然上推,硬生生彈開風雷棍,雙錘輪轉如風呼呼作響,借著慣性急速拉近與白正的距離。
長棍為長兵器,占儘距離優勢,想要破局,唯有貼身近戰!
接連兩記重攻都被雙錘格擋彈開,王鐸趁機貼身逼近,一記霸道重錘直奔白正腹部轟然砸來。
白正立刻橫棍格擋,重錘狠狠砸在棍身之上,巨力震蕩之下,他虎口發麻隱隱刺痛,已然震裂出血。
這一刻,他徹底確認,大齊第一武將的力量,果然名不虛傳。
但如今的白正,早已今非昔比。
他曾身經百戰,也沉澱無數,時常與李逸、墨守拙這般絕頂高手切磋求教,眼界、心境,早已層層蛻變。
他的棍法雖亦走剛猛路子,卻進退有度,絲毫不顯笨拙。
反觀王鐸,全程依仗體魄強橫、力量霸道,打法純粹粗獷,一味莽衝硬砸、毫無變通。
這般打法,足以碾壓尋常一流武者,對手但凡與之硬碰,便會被他以力破巧強行斬殺,即便自身輕傷,也能換對手斃命。
這也曾是白正過往慣用的打法,可今夜,他已然跳出蠻力廝殺的桎梏,開始以靈動周旋規避強攻,以內氣爆發尋找破綻,力求一擊破敵,智取決勝!
“嗬嗬!就這點本事?隻會東躲西藏,不敢與本將硬碰硬?”
王鐸見白正不再與之蠻力對拚,隻遊走周旋,瞬間底氣大漲,認定對方是畏懼自己的力量,隻要抓住一次機會,一錘便可將其當場斃於陣前。
“烏合之眾,不過如此!”
任憑王鐸如何出言譏諷,刻意激怒,白正始終心境沉穩、波瀾不驚。
若是換作年少之時,他定然年輕氣盛,受不得半點挑釁,必會全力硬拚,死戰不退,哪怕落入下風也絕不退縮。
可如今的他,早已不為外物所擾,可安心應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