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瑰麗酒店
北城,Rosewood。
鎏光浮影般的大廳裡,管弦樂團占據了舞池旁好大一塊地。長號、薩克斯管、低音鼓和高音鼓被身著黑色西裝的樂手們持在手中、吹在唇邊。
舞池裡,賓客隨著藍調搖擺著身體,在相互摩挲的衣物裡眉目傳情。
“女士,一起跳個舞嗎?”穿西裝的英俊男人向喬若瓔發出申請。
“不了,謝謝。”喬若瓔禮貌拒絕。
拒絕跳舞的原因,不光因為她足夠警惕,還因為她實在不會跳華爾茲。
這已經是她今晚上拒絕的第N個男人了。
她將一口舒芙蕾送進嘴裡,慢慢品嘗著。看到另一個男人將目光鎖定她,趕緊將臉彆過一邊。
拜托拜托,彆找她搭訕了。
她吃一個舒芙蕾,已經被搭訕打斷五次了,吃得一點也不爽。
怎麼這些人都找她搭訕?明明舞池那兒有這麼多舞伴。
喬若瓔不會明白,紙醉金迷的場合,她身上那件從淘寶買的“白色掛脖仙氣飄飄緞麵收腰高級禮服”的長裙,腳上人造皮革質感的“法式高跟鞋”,在那些久經職場和情場的老男人眼中,都散發著強烈的“好得手”意味。
更何況,她膚白貌美天生麗質,有著連廉價裙子都遮不住的美貌。
將巴巴露亞、巴斯克、瑪德蓮貝殼和可露麗嘗了個遍,喬若瓔摸摸微微凸出來的小肚,笑容燦爛地對端著蛋糕的侍應生說了句“謝謝”。
這種觥籌交錯的場合,端盤子的侍應生已經累到麻木。但對上少女那恍若美玉生暈的臉,聽到她真誠的一聲“謝謝”,霎時覺得累意消了不少,也對她回以微笑。
一株玉石荷花盆景後,同事曾帆聽到喬若瓔這爛漫的一聲“謝謝”,白眼翻上了天。
謝什麼謝。這個喬若瓔,穿這麼便宜的裙子參加舞會就算了,連越對服務生禮貌,服務生越覺得你廉價的道理都不懂。
不懂最好,她曾帆就可以少一個競爭對手了。
曾帆翻著微信通訊錄裡加上的十幾個“大人物”,滿意點頭。
這十幾個“大人物”,好多都是方才搭訕喬若瓔、喬若瓔拒絕後,又被曾帆伺機上前打招呼的拿到聯係方式的。
喝了一杯葡萄果汁,吃飽喝足後,喬若瓔心滿意足。拿出手機給曾帆發消息:「Zelda,我準備回樓上休息了,你要一起嗎?」
五分鐘後,曾帆給她回消息:「不用,你先回去。」
喬若瓔便獨自撤退了,她先去大廳寄存處領了行李。
“叮”,電梯抵達一樓,喬若瓔進門刷卡,玻璃電子顯示屏顯示了樓層與房間號:3001。
電梯合上,裡頭隻有她一個人,喬若瓔輕輕哼唱起偶像的歌。
「你是糖霜撒在我心口
是銀河裡最軟的星鬥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溫柔
連空氣都變成蜂蜜酒」*
她知道,此刻在北五環的鳥巢裡,她的偶像葛昀飛正在召開演唱會,應援的橙色如同星雲,浮成一片。
什麼時候才能去看偶像演唱會?
演唱會門票好貴,她還得再攢攢錢。
喬若瓔冒出星星眼。
她好饞葛格的身材,想想都要流口水。
電梯抵達樓層,她用房卡刷開房門時,燈光次第打開,寬闊的客廳擺著菱形格紋沙發,大理石吧台鑲嵌著黃色暖燈,將一瓶瓶酒映照得色如琥珀。
好豪華,還是個總統套間。
她一邊感歎著“乙方給的待遇真好”,一邊放了行李,打開衣帽間,取了睡袍,將浴缸放滿水,加上兩勺玫瑰浴鹽,美美地泡了個澡。
浴室裡水汽繚繞,喬若瓔攏了攏蜷如海藻般的烏發,將頭發搭在如凝脂般的香肩上,給好朋友袁依依發消息。
「依依,你猜我今晚住在哪裡?」
「瑰麗酒店,真給我蹭到了,乙方爸爸好大手筆。招待晚宴可把我吃爽了,蛋糕腦袋好愛好愛,舒芙蕾好軟,像柯基的抖臀屁屁。」
「大公司福利就是好,持續收買我這眼皮子淺的打工人,嗚嗚。」
「腫麼辦呀,不會真被泰亨收買然後心甘情願給集團賣身一輩子吧QAQ?」
泡著泡著,喬若瓔渾身發熱,腦袋也暈乎乎的,她以為是自己缺氧,趕緊起來。
裹著真絲浴袍,擦乾頭發躺上Kingsize大床上時,喬若瓔不安地踢蹬著被子。
不知是不是經期快到了,這幾日她真是雌激素旺盛,對那方麵也有需求。
她強頂著暈乎乎的腦袋刷了會小紅書,視線定格在偶像修長的手指上。
葛昀飛右耳懸著一枚銀色耳釘,十分耀眼,對著鏡頭拋wink,手腕翻轉,撩起黑色絲質襯衫,撫過飽滿如鵝卵石的胸肌。
這手指,看起來好靈活。
這腹肌,看起來好好摸。
今晚她春心蕩漾了。
喬若瓔糾結了一會,反正yy不犯法,那今晚上她就yy一下葛昀飛好了。
女孩子放縱一點腫麼啦?反正是想象,又不犯法。
她給自己做著心理按摩。
“啪”地一下,她將全屋燈光熄滅,也將自己浸冇在黑夜裡,手伸到胯骨兩側,將內褲褪下,丟到一邊枕頭上。
她咬著唇,想象著葛格親吻她。
他的薄唇是軟的,像果凍一樣,帶著薄荷漱口水的味道,清新自然,席卷過她口腔內每一處,攻城略地,還時不時地吸咬她唇珠,舌尖如同一尾遊魚,輕輕掃過她唇瓣,這種時而徂爆、時而溫柔的感覺,讓她忽冷忽熱,也如同坐過山車一般,有起有落。
她眼皮越來越沉重,“想象”也變得越來越具體。
喬若瓔想要他親她的脖子,下一秒,果真被子被掀開,她脖子被他叼住,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疼得她眼淚汪汪,又從疼中,牽扯出絲絲縷縷的蜜意。
在想象中,葛格也太主動了吧?
主動到讓她害羞。
察覺到他有繼續向下的趨勢,喬若瓔害臊得想要捂住自己。
不要啊葛格,怎麼還開始脫衣服了?
她隻是幻想著被他親吻,親親脖子而已,頂多到鎖骨。
香甜的夢裡,似乎“葛格”也感受到她的抗拒,停頓了下來。
她已經被勾起來了,前二十二年都冇有這樣難受過,雖然難受,卻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他的停頓簡直是將她懸吊在半空,想前進不能,後退更不能。
喬若瓔快急哭了,扁著嘴巴想哭求他。
其實剛剛她隻是假裝害羞一下,矜持一下,葛格還是不要停嘛。
她聽見自己懇求他“葛格,不要停”,然後,他如願以償地按照她說的做了。
…
一夜,她渾然冇有了氣力,裹在真絲織品裡,像一隻破碎的洋娃娃,頭發在枕頭上散亂著,光澤漂亮。
少女眼角眉梢,渾然散發著嫵媚,不自知地誘人。
她很累,累得跟打仗一樣,但是卻很滿足,睡得異常香甜。
徹底做完這場香香夢,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
中醫都說要“陰陽調和”,“采陽補陰”,真不是冇有道理的。
一夜過後。
雪白kingsize大床上,真絲被簇擁著少女,半彎臂膀從被單中伸出,白皙圓潤。鎖骨往下,一抹溝壑淺淺冇入被單中,雪白蓬鬆。
蔣宗也從浴室出來,隻見床上的少女改換了個姿勢繼續呼呼大睡,許是她熱得狠了,伸手一把將被單掀開。
男人?麗的桃花眸晦澀一瞬,眼疾手快地將被單掀回,蓋住凹凸有致的女體,動作略顯粗暴。
手機中,私人助理黎正發來消息:
“Jason,經調查,昨夜走錯到您房間的是我司行政部門新招來的小助理喬若瓔。”
喬若瓔。
蔣宗也目光在她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
“…房卡是行政主管lily開的,瑰麗酒店前台已承認,喬若瓔能用她的房卡刷開您房間,是係統錄入錯誤。
根據目前來看,喬若瓔進入您房間是她自己誤打誤撞,不存在被第三方做局的可能。此外,監控顯示,喬小姐在晚宴中,和您一樣飲下了含有催情劑的果汁。目前凶手已經捉到,Ada和Jack已經報警將人扭送到警局了。”
“Jason,需要我通知人事部門,清退喬若瓔嗎?”
最後,黎正恭敬問道。
不怪他這麼問,莫名其妙的女人出現在蔣宗也的總統套房,極儘妖嬈,這不是第一次了。
蔣宗也每次都請保鏢進門將她們清退出去,黎正也習慣了他對女人的冷漠態度。
但這一次,也和之前不同。至少,喬若瓔是唯一一個成功留下來過夜的。
Jason:“不必了。你去調查下她的,明天之前發給我。”
喬若瓔在醒來之前還做了個讓她羞恥的香香夢。
夢裡,她和葛格一夜纏綿後,葛格醒來認出是她,不住地向她道歉,親吻她,還承認她底下的疼痛都是他所為“是我不夠憐惜瓔瓔”,還要幫她塗藥膏。
啊啊啊,她最近言情小說看多了?還將小說幻視成現實了?do一次還破皮,還要整藥膏啊?
但不管怎麼說,葛格真的好溫柔。
有粗糲指腹撫過她的臉頰,揉捏她頰上軟肉,好似不介意將她弄醒。
葛格,你彆鬨了。
喬若瓔心說。下一秒,男人沉啞動聽的聲線響起,若冰鎮八度的威士忌酒。
“還不起床?”
這個聲音,比她昀飛哥哥的更低沉,酥啞,聲線中軋過顆粒感。
喬若瓔被驚得一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裡,男人赤.裸著上半身,腰間圍著一條白色浴袍,平坦緊實的小腹上,隱約可見水珠,一條青筋蜿蜒著冇入浴袍下,胯骨兩側,還有人魚線的折痕。
啊啊啊八塊腹肌!還有人魚線!
隻不過,當她將視線挪到男人臉上,對上那張毫無笑意的俊臉時,喬若瓔連心跳都停了一息:
不是、她司總裁蔣宗也,怎麼會出現在她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