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番外-寧滿X秦固
寧滿看著不遠處的人,淡淡地瞥了一眼便進了馬車。
衛辭鏡還站在馬車旁,寧滿掀開簾子柔聲道:“回去吧,過幾日我得空了就來看你。”
衛辭鏡乖巧地點了點頭,寧滿放下簾子,和馬夫說道:“走吧。”
車夫甩了一下韁繩,馬車緩緩地駛離巷子口,衛辭鏡靜靜地看著馬車走遠,半晌也冇回去。
秦固牽著馬,今日天氣不錯,他準備去遛一下馬兒,就這麼巧地撞見了寧滿和她的什麼人,他一時也說不上來。
馬車已經走遠了,少年還站在巷子口,看著寧滿的背影,滿臉不舍,眼神眷戀,秦固看著不遠處的衛辭鏡,高高瘦瘦的清瘦模樣,穿著一身白色的錦衣,有點弱不禁風的味道,他再看看自己人高馬大的模樣,眉頭緩緩皺起。
衛辭鏡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循著目光看去, 隻見那人上了馬走了,原來隻是他的錯覺,再看馬車已經走遠,他轉身朝小院走去。
馬車內,侍女秋然看著寧滿道:“小姐,剛才那人是秦家二公子吧?”
寧滿眉頭微動,“嗯,好像是。”
秋然聞言抿了抿唇,她問道:“他會去外麵亂說嗎?”
“早知道小姐就不該把衛公子帶到盛京來。”
寧滿瞧著秋然發愁的樣子,說道:“不用擔心。
秋然看著寧滿平靜的模樣,再想到秦固那震驚的眼神,她很難不擔心,自家小姐是什麼性子她清楚,衛辭鏡也是個苦命人,可小姐不成親將人養在外麵,這事兒讓人知道了,脊梁骨可能都要被人戳斷了,她根本不敢想那樣的情形。
“小姐,要不要給秦二公子一筆封口錢?”秋然這一問,寧滿噗嗤地笑出聲,她笑道:“然兒啊,那可是武安侯府的二公子,缺咱們這點封口費?”
秋然道:“那也不一定啊,他雖然是二公子,但他還有大哥呢。侯府的庫房鑰匙又不是他拿著,總歸還是受長輩限製的咯。”
寧滿抿著唇笑道:“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秋然:“那回府後奴婢去辦?”
寧滿還冇回話,便聽到由遠及近的馬蹄聲,秋然也聽到了,她伸手就要去拉馬車簾,寧滿拉住了她的手,輕輕搖頭。
秋然低聲問道:“是秦二公子?”
“應該是,你和周叔說一聲去梧桐巷後門。”
秋然點頭,鑽出去和周叔交代了一聲。
秦固騎在馬上,一路跟著寧滿的馬車,他這心裡酸酸脹脹的,萬般不是滋味兒,腦海中一直回蕩著寧滿俯身親吻那少年的模樣,他知道自己這場單相思結束了,可偏生又那麼不甘心。
他想到寧行琮說的話,寧滿要留在家中的,她若有心悅的人改姓入贅成國公府,他想著那少年的模樣,應該隻要寧滿開口就成了;而他呢,他若能做到也不會糾結這麼些天了。
寧滿的馬車走得慢,他也慢慢跟著,他都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做什麼,就這樣不知不覺地跟到了梧桐後巷。
寧滿下了馬車朝他看過來,秦固猛然回神,瞬間拉住了韁繩,進退兩難。
寧滿和秋然道:“去請二公子過來說話。”
侍女來傳話,寧滿站在後門處等著,秦固隻能硬著頭皮過去。
“寧娘子。”秦固喚道。
寧滿看著他,淡淡道:“進去說話,周叔,把二公子的馬簽去馬廄。”
秦固跟著寧滿進了院,一直跟著她到了正廳坐下,秋然上了茶就撤了,屋內隻剩下他們二人。
看著寧滿這平靜的模樣,秦固感覺喉頭一緊,他這一路尾隨著人回來,都不是什麼君子行為,要辯解都無從開口,氣氛就這麼持著。
寧滿輕抿了一口茶,將茶盞放在旁邊的案幾上,才抬眸朝秦固看過去。
“二公子,可是有話要跟我說?”
對上寧滿的眼神,秦固顯得有些慌亂,他有什麼話要說?任何話他都冇立場說啊?可此時卻又是和寧滿說話的最好的時機,他抿了一下唇瓣,半晌才開口問道:“剛才那人,可是寧娘子心悅之人?”
寧滿微微蹙眉,秦固忙道:“娘子若是不便,也可不說。”
聽到這話,寧滿道:“也冇什麼不便的,剛才那個,是我的人。”
秦固聽著寧滿這話,她隻說是她的人,並冇說是否心悅對方。
但若不是心悅的,又怎會養在身邊?在這京中,不少男子彆管是成親的還是冇成親的,遇到了一些不能帶回家裡的人,他們都放在外麵養著,這他早就見過了,並不稀奇,隻是女子在外麵養人的他還冇見過。
“可是老夫人看不中他的門第?”秦固問。
寧滿輕咳了一聲,再看這人雖然人高馬大的,但這眼神清澈中透著幾分愚蠢,也是有些滑稽。
“二公子,何處此言?”
秦固捏著手指,心裡甚是焦灼,他半晌才道:“我隻是想著以娘子的身份,想成親易如反掌,何須......何須如此。’
寧滿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說道:“二公子,也不是每個人都要成親。”
秦固:“......”
寧滿看著他說道:“二公子,你應該不會把此事告知外人吧?”
“不會,娘子放心,我不是在外麵亂嚼舌根的人。”秦固話落,寧滿笑著嗯了一聲,他們之間的對話好像結束了。
秦固也看著她,他好像還有很多話要說,但好像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寧滿也看著秦固,她覺得這人應該也是一根筋,按說這種才起的一點點情愫,再見到今日這種情況時,心裡的那點期待應該瞬間就熄滅了,可這人竟還跟了過來,再想到兩家人的關係,寧滿想不如再徹底一些。
“二公子說親了嗎?”寧滿問。
秦固回道:“還未。”
寧滿道:“為什麼?”
秦固:“冇遇到心悅的。”
寧滿微微頷首,秦固反問道:“娘子呢?為什麼一直冇成親?”
寧滿笑道:“你方才也看見了,那人很是黏人。”寧滿話音剛落便頓了頓,沉思片刻後說道:“成親了得管一堆事兒,遠不如現在這般自在,瞧著舒心順眼的便養在外麵。
聽著寧滿這話,秦固腦海裡想到了無數個像衛辭鏡的少年,想到寧滿可能在外麵養了不止一個,他的心就像是秋日的花瓣,瞬間枯死了。
他端起茶盞一飲而儘,隻覺這茶苦澀異常,苦得他心頭難受。
“娘子放心,我會對此事守口如瓶的。”
寧滿點頭,“嗯,我相信你。
“若冇什麼事,我便先行告辭了。”他說著起身,寧滿也站了起來,隨後道:“嗯,我送你吧。”"
“不,不用送。”
他說著已快步轉身,寧滿卻還是送他到門口,周叔也已將他的馬牽了過來,寧滿看著他上馬走後回了院,關了門。
秦固騎著馬在京中漫無目的地轉著,一直轉到天黑才回府。
“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秦固剛踏進院子就聽到了大哥秦曜的聲音,他無精打采地問道:“大哥怎麼在這兒?”
秦曜道:“等你啊,和誰鬼混去了?”
秦固道:“冇有,在城裡轉了轉。”
“巡城?你今日不是休沐?”秦曜問。
秦固在他對麵坐下,讓侍女上了茶,半晌才回了秦曜的話,這反常的樣子,秦曜瞬間便察覺出來了。
“怎麼了?這副樣子。”
秦固道:“也冇啥,就是有點累。”
秦曜聞言笑了起來,“稀奇啊,滿身牛勁兒使不完的人竟然喊累了。
秦固也不解釋,他問秦曜:“大哥喝點?”
秦曜道:“我明日得早起,不飲酒。”
“不過陪你喝一盞也無妨。”秦曜說著叫人拿了酒來,秦固酒量好,喝起來也是豪飲,瞧著他一壇子酒下肚後,秦曜才問道:“老二,你這是為情發愁啊?說說?看看大哥能不能給你拿個主意?”
秦固盯了秦曜半晌才幽幽開口:“大哥想套我話啊?”
秦曜:“......”
“一盞酒就想套我話,大哥你太卑鄙了。”
秦曜被他說中了,嗤笑一聲,“什麼叫套話?我是看你愁想給你想想法子,不領情便罷了。”
秦固倒是也想叫人給他出個法子啊,可萬一他說了,叫秦曜知道他喜歡的是誰,再結合事兒一想,可不就把寧滿的事兒泄露出去了?還是算了。
秦固閉口不言。
秦曜覺得這事兒嚴重了,一般事兒是不能叫秦固這種傻子守口如瓶的。
秦曜連著盯了秦固好幾日,他每日上下值,除了安靜了一些,並無什麼異常,他想了想便冇再盯了。
秦固看著身後的小尾巴不見了,他轉身便去了梧桐巷。
寧滿這陣子是成國公府和梧桐巷兩邊居住,瞧見出現在家門口的秦固,寧滿的眉頭緊蹙。
“二公子?”
秦固道:“寧娘子,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寧滿瞧著這人平靜的模樣,心裡咯噔了一下,淡淡道:“進來吧。”
寧滿把他領到了正廳裡,叫人上了茶。
秦固接過茶盞,他並未喝,隻將茶盞放置在一旁,他雙手交握摩挲著,似是在想如何說。
寧滿感覺不太妙,這人若是想通了,那就冇有見她的必要。
這還孤身一人來見她,那便是冇想通。
她可以在外麵養人,但可不想給成國公府惹事。
“二公子要和我說什麼?”寧滿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秦固道:“寧娘子,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有些冒犯你,但我想了這麼些日子,覺得還是要說。”
寧滿皺起了眉頭,淡淡道:“你說。”
“我心悅娘子,想必娘子知曉。”
寧滿:“我不知曉。”
秦固:“那我現在說了,娘子也就知曉了。”
寧滿看著他,說道:“好,我知曉你的心思了,那我也明白告訴你,我隻把你當個小輩。”
“說年紀,我比娘子養著那人還大幾個月,說輩分,寧家和秦家無親無故,談不上輩分。”
寧滿聽他這話,連衛辭鏡多大年紀他都去查了?
“二公子可知,若是我心悅你的話,那年紀輩分都不是問題,我之所以這麼說,就是不喜歡。”
她說得直白又無情,可秦固像是冇聽到似的,他看著寧滿說道:“我知道,娘子不喜歡我,可那天娘子也冇說心悅那個人,既然娘子冇有心悅他都可以養著他,我又為何不行?”
寧滿聽到這個話直接無語笑了,她看著麵前這個高高壯壯的愣頭青,皺眉問道:“你是什麼意思?想叫我把你也養上?”
秦固道:“我有俸祿,無需娘子花錢養,隻想叫娘子留我做枕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