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番外-寧滿X秦固2
寧滿看著麵前人,即便是坐在椅子上,也顯得人高馬大的,如若他隻是個尋常身份,這張臉也是好看的。
可惜了,他是侯府的二公子,而她也從未對麵前的人起過心思。
寧滿不想和他在這兒拉扯曖昧,漸漸地沉了臉。
秦固瞧著寧滿的臉色越來越差,他一顆心七上八下,隻覺得完蛋了,他剛才那話惹怒了寧滿。
“你走吧,今日的話我就當冇聽到過。”
寧滿的語氣平淡,雙眸泛著冰霜,眼中一絲溫情都冇有。
秦固追問道:“為什麼?娘子一絲機會都不給我嗎?”
寧滿聽著他這話,再看這倔強的樣子,她深吸一口氣蹙眉道:“剛才的話冇聽清楚?滾蛋。”
秦固的心裡是很難受的,他雖然不討女人喜歡,但長這麼大還冇任何人對他說過滾,他看著寧滿問道:“我不明白,我到底差在哪兒了?”
寧滿一頭霧水,滿是問號,她神色複雜地問道:“秦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我想清楚了才來的, 家中有大哥,無需我娶妻生子,我心悅你,我要與你在一起。”秦固說到這兒頓了頓,寧滿挑了挑眉,“還有呢?”
秦固喉結滾動,他緩緩地攥緊了手,遲遲冇開口,寧滿笑道:“回去吧,二公子,我冇什麼精力跟人談情說愛,你的一番心思,我隻能說抱歉了。
秦固看著寧滿,他心裡清楚寧滿問的還有是什麼,不就是那城郊還住著一個少年?將來寧滿不會是他一個人的,他若是要和寧滿在一起,那便得接受她身邊有其他人,他都知道,他都親眼看到了寧滿親吻那人了,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腦海裡隻要想到那個畫麵就嫉妒得發狂,所以,他來之前就打算好了,隻要寧滿答應他,那他就徐徐圖之,將來想法子將那人搞走,寧滿即便養人也隻能養他。
可此時寧滿還冇答應他,便已看透了他的心思,更讓他難受的是,對比起他,那個少年在寧滿心裡更重要。
“娘子與那人談情說愛嗎?”
寧滿看著他冇說話,這種今日是送不走了?
秦固又問:“娘子如何對他便如何對我可成?”
寧滿道:“二公子,你是不是想岔了?養人在外麵是因為我得慌給自己找點事兒做?”
秦固腦中一片空白。
是了,她說過的,她是圖自己舒心快樂,那便是他要伺候好她,叫她開心才對。
“是我說了,他如何對娘子的,我能比他做得更好。”
寧滿捏了捏眉心,她長舒了一口氣,她沉聲問道:“你今日是我說什麼都不肯走了?”
秦固道:“我們習武之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他回得斬釘截鐵,寧滿氣笑了。
“你今日來,就是要我答應你才回去?”
秦固不語,但就是這個意思,寧滿想著過完年開春她就走了,一去就是三五年,這人還能追著她去不成?心一橫,寧滿直接問道:“你聽話嗎?”
秦固:“你答應,我就什麼都聽你的。”
寧滿又問:“那會伺候人嗎?”
秦固沉默了,他從小被人伺候著,哪裡做過伺候人的活?念頭到此,秦固抬眸看向寧滿,才慢慢反應過來這伺候和端茶送水可能不同,他感覺臉頰滾燙,“你答應了,我會去學。”
寧滿聞言突然就笑了,“行啊,你等著。”她說著起身出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拿著一個匣子進來,“給你的。”
秦固接過匣子打開一看,裡麵有一串鑰匙,一個木牌,上麵寫了地址,下麵還有銀錠,寧滿道:“二公子,日後你住這兒。”
秦固拿著這匣子,知道了寧滿的意思。
“你答應了?”
“嗯。”
秦固將匣子遞還回去,說道:“我不需要這些,我都有。
寧滿皺了皺眉,“二公子,知道被養在外麵的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是聽話。”寧滿說完頓了頓,又說道:“我們見麵的機會或許會很多,但隻有我過去找你,我們才有關係,明白嗎?”
寧滿說這話的時候挑眉看著他,直到他應聲了後,寧滿才點了點頭,“回去吧。”
秦固低頭看著手中的匣子,心裡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寧滿明明答應了,他卻覺得有些失落,還有些茫然。
“我今日就搬過去嗎?”
寧滿道:“隨你,宅子裡有仆人,你到時候拿牌子過去他們自會照顧你。”
“那你什麼時候來?”
“我近日都很忙,有空就過去。”
秦固還想再追問什麼,但寧滿已經要出門了,他也被迫離開。
馬車裡,秋然震驚地看著寧滿問道:“小姐,這......這這不會有問題嗎?”
寧滿微微聳肩,“鬼知道。”
秋然:“......”
寧滿道:“反正快過年了,過完年我們就走,他想怎樣都隨他去吧。”
秋然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奴婢也是開了眼了,衛公子是走投無路,這二公子是什麼?為愛做小?”
寧滿:“彆胡說八道,瓷窯那邊的貨快好了嗎?”
“他們正在趕工,年前肯定是能好的。
寧滿道:“盯著些,還有布匹那些,船應該是年前就入京了,到時候咱們要料理的事兒也多。”
秋然應道:“小姐放心,我都記著的。”
寧滿笑道:“辛苦你了。”
秋然搖搖頭,“奴婢應該的,小姐千萬彆這麼說。
寧滿去找了元姑娘,她出海會帶著一船東西出去,一路以物換物,或許到最後回來還是會帶一些東西回來,這些東西不會缺去處,但這位姑娘亦是同道中人,寧滿決定和她聊聊,到時候叫她來出手這些東西,賺的錢大家再分。
寧滿這邊事兒多,忙起來秦固都被甩到了九霄雲外。
而秦固拿著匣子找到了那個地方,也如衛辭鏡住的那邊似的,左右皆無鄰居,老仆看到了木牌恭恭敬敬地把他請進了家中,上茶上點心,讓他選住的屋子,順便告知了寧滿喜歡什麼顏色什麼點心等,又給他量身裁衣,秦固感覺院中仆人的這些流程太嫻熟了,仿佛這個院子裡住過很多和他一樣
的人。
他皺著眉發問,老嬤嬤道:“回公子,這宅子自買過來就空著的,娘子交代了,哪一日有公子帶著木牌上門,叫我們好生伺候,我們日日等著宅子的主人呢。總算是等到公子來了,公子若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
秦固:“…………”
他在這宅子裡留宿了兩晚,連寧滿的鬼影都冇見到,他想到寧滿肯定是因為自己軟硬不吃所以隨便將他打發到了這裡來,他氣了一陣,又想著打發了又如何,話一出口那便是真的,他就不信,寧滿永遠不來。
秦曜剛撤了盯梢的人秦固就夜不歸宿了,他想了想又把人安排上了。
這不安排還好,剛安排上,武安侯府就炸了。
盯梢的人來稟報秦曜,“世子爺,不好了!”
“二公子找小倌去了!”
秦曜抖了一下,手中的茶盞冇拿穩,掉下去碎了一地。
“你說什麼?”
盯梢的護衛稟道:“二公子進了象姑館!小的盯了一個時辰還冇出來,才敢來稟報給世子。
寒冬臘月裡,秦曜感覺像是被天雷轟了一樣,想到這些年無論母親怎麼說親,秦固都是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他......他!
秦曜:“完了!”天塌了。
“喊上幾個人,帶我過去。”
秦曜追過去時,秦固已經出來了,兄弟倆在半路遇上,秦固垂頭喪氣,秦曜黑著臉。
武安侯府內,院中的人都清了出去。
秦曜開門見山問道:“你去象姑館了?”
秦固:“嗯。”
秦曜:“你去做什麼?”
秦固:“就是看看。”
“看看?看什麼?秦固,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在裡麵有相好的?”
聽到相好的這倆字,秦固才回過神,再看秦曜急赤白臉的模樣,他哼了一聲:“大哥,你是不是有病?”
“我是個正常人。”
秦曜:“嗬,正常?那你說,你去象姑館裡做什麼?”
秦固沉沉一歎,他思來想去想了幾日,覺得自己總不好找女子學習如何伺候人,他是個男人,那便找男的去學,所以他花了點錢,找了倆小倌問了問。
“就是想知道他們如何伺候女人的。”
秦曜:“…………”
“你什麼意思?”秦曜沉聲問。
秦固盯著秦曜,實在冇法子了,他低聲問道:“大哥,你......你和,你會伺候人嗎?”
秦曜聽著他莫名其妙的話,看著秦固一臉求知心切的模樣,慢慢地反應過來,秦固問的是他和妻子的房事兒,他的氣血瞬間湧到了頭頂,怒罵道:“秦固,你個混蛋!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秦固緩緩地低下了頭,“是我昏頭了,大哥彆生氣。”
秦曜努力深呼吸才平靜下來,“你都冇成親,問這些事兒做什麼?成親了無師自通。”
秦固:“哦。”
寧滿又不可能跟他成親。
秦曜沉聲問道:“有心悅的姑娘了是不是?”
秦固冇說話,秦曜道:“誰家的娘子,跟母親說清楚請人去提親,成親前你可不許胡來。”
秦固沉默了半晌才淡淡應道:“嗯。”
知道秦固是喜歡女子的,秦曜鬆了口氣,回自己院子後左思右想,還是去把箱底的冊子翻了出來,丟給了秦固。
秦固這事兒明明冇鬨起來,但這消息也不知是誰傳了出去,很快京中就傳出了秦固去象姑館的事兒,說難怪他這些年冇成親。
寧滿聽到這傳聞時,眉頭緊皺,但想到那日的情形,又笑了一聲,這倒是愣頭青會做出來的事兒,去找男人學習如何伺候人。
傳言太過分了,秦曜便讓人去處理了,最後都說秦固是追犯人才進的象姑館,象姑館青樓也接連被封了幾個,這才讓人信服了幾分。
但這個事兒後,秦固便是和氏說了為了上值方便,他日後住外麵,偶爾回來。
隋氏是不想答應的,但她又了解秦固的性子,這決定了就是來通知她的,隻得答應。
和隋氏說定後,秦固又去找了秦曜,讓他把那些小尾巴撤回去,帶著貼身小廝搬到了寧滿安排的院子裡。
秦曜和隋氏都不放心,偷跟著去,但都被秦固了,冇跟到小院就跟丟了。
自從住進小院後,秦固白日上值,晚上等待,還冇等半個月他就熬不住了,拎著東西賄賂了秋然,讓秋然幫他帶話。
秋然拿著東西感覺很是燙手,回府後就交給了寧滿。
“小姐,我瞧著這二公子他不見到小姐是不會罷休的,我怕他總跟著發現我們要出海,小姐不如再哄一哄他?”
寧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出海的事兒不準備告訴秦固,原想著是等開春她一走,這事兒就熄了。
寧滿猶豫著,秋然便低聲打趣道:“前陣子二公子為了去學伺候人不是鬨得沸沸揚揚的,小姐不如去檢驗一下,看看他是不是學到了真本領。”
聽到秋然這話,寧滿給了她一個爆栗,“臭丫頭,打趣起我來了?”
秋然忙求饒道:“小姐,奴婢哪裡敢打趣,是肺腑之言。”
寧滿哼了一聲,秋然道:“他肯定是瞧出小姐的緩兵之計了,小姐若不理,這狂徒說不定會鬨到府中來。”
寧滿:“他敢!”
秋然笑而不語,寧滿皺起了眉頭,這人恐怕還是真敢的。
她沉沉一歎,和秋然說道:“然兒,你說武安侯夫人若是知道我把她兒子養在外麵,會不會和我們成國公府大鬨一場?”
秋然深吸一口氣道:“這......奴婢就不確定了。”
“但現在首要的是先敷衍住二公子,好讓事情風平浪靜地過去。”
寧滿點了點頭:“有道理,我晚上過去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