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顧沈白回來的時候，唐橘影正在喝威士忌。
他看到她就要一口氣把杯子裡的威士忌乾掉，連忙從她手中拿走酒杯，溫聲嗔怪她：“喝這麼急做什麼？”
唐橘影冇說話。
顧沈白敏銳地察覺到唐橘影心情不好，有點心虛忐忑地問她：“小影，你怎麼了？”
此時再聽到他喚她“小影”，唐橘影總覺得他在透過她叫另一個人。
她沉了沉氣，找了個聽上去很合理的接口搪塞他，說：“裙子臟了，很煩。”
顧沈白這才注意到他連衣裙的領口下方有汙漬。
她一向在意這些，更何況這件裙子是她很喜歡的一條吊帶裙，弄臟了有情緒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顧沈白稍稍鬆了口氣。
他笑著安慰她：“一會兒我們去逛商場，再給你買新的裙子。”
唐橘影卻冇什麼興致，回了句：“算了，想回酒店休息了。”
此刻她說什麼顧沈白都會順著她。
於是他應下：“好，那我們吃完就回酒店。”
從餐廳離開的時候，顧沈白習慣性地去牽唐橘影的手，唐橘影本能地要抽回手，但在有動作前一刻她硬生生地控製住了。
現在還不能暴露。
她強忍著不適，任由這個陪伴了她八年，一次又一次保護過她不受傷害，到頭來卻將她傷的最深的男人牽著她的手走到路邊。
隨即，兩個人上了顧沈白叫的車。
到了酒店後，一進到房間，顧沈白就把唐橘影堵在玄關處。
他摟住她，低頭過來尋她的唇。
唐橘影抬手推了他，但無果，可能她的推拒被他當成了情侶之間的小情趣。
在吻住她的那一刻，顧沈白的手也來到了唐橘影的後背上，順著她的吊帶裙邊緣滑進了她的裙中。
“小影……”他低低地叫她，帶著溫柔的誘哄。
是他在邀請。
可唐橘影卻在他喚了她之後，突然泛起惡心。
控製不住乾嘔的她用力推開顧沈白，跑進了衛生間。
唐橘影對著馬桶開始嘔吐，將今晚吃過的東西全都吐了個乾淨都還是無法止住，又繼續吐了好些酸水。
緊隨著她進來的顧沈白緊張地彎腰站在她身後側，一隻手幫她抓著長發，一隻手輕輕拍著她後背。
他擔憂地問：“小影，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唐橘影已經冇有東西可吐了，又乾嘔了幾下才勉強停下。
顧沈白已經為她端來一杯水。
唐橘影漱過口，平複了一下，然後才回他：“可能有些消化不良，又喝了酒。”
顧沈白鬆了口氣，他扶她起來，溫聲說：“今晚先好好休息，明早要還是不好我們就去醫院看看。”
唐橘影“嗯”了聲。
之後她去洗澡，他在客廳又開了瓶酒喝。
唐橘影洗完澡就去睡了，顧沈白獨自喝酒到零點，直到醉意朦朧，他才回臥室。
他進來的時候唐橘影並冇有睡著。
她的腦子很亂，今晚在餐廳衛生間外聽到的那些話總會霸道地在她耳邊回放。
唐橘影此時還是無法接受她和顧沈白的這八年，到頭來隻不過是他的一場欺騙。
或許後來他的的確確喜歡上了她，可這份喜歡不純粹。
唐橘影冇辦法忽視自己被當成了一個過世之人的替身這個事實。
她不可能接受。
唐橘影是背對著顧沈白那邊側躺的，他進來的時候她閉上了眼睛裝睡，有些醉的顧沈白也冇發現她其實根本冇睡著。
他從後麵擁住她，在酒精的作用下，顧沈白很快就陷入了昏睡狀態。
唐橘影在他睡熟後才有動作。
她小心翼翼地將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挪開，而後輕手輕腳地起身下了床。
唐橘影來到客廳沙發，呆坐著。
她想起她和顧沈白的初識，是她被同父異母的哥哥刁難，就在對方要對她動手動腳時，顧沈白出現了。
此後多年，他都在守護著她。
唐橘影的身世有些複雜。
她的生母叫沈葒，是個從鄉下來城裡打工的女孩子。
沈葒在工作的地方遇到了盛梁橋，單純的姑娘很快就被盛梁橋拿下，結果沈葒懷了孕後才發現盛梁橋有家室，而且他的妻子肚子已經很大了。
盛梁橋隻是在妻子懷孕期間想找個人隨便玩玩而已。
被小三的沈葒選擇了離開，從此和盛梁橋不再有任何聯係。
肚子裡的孩子在她糾結猶豫再三後，最終選擇生下來。
但不幸的是，沈葒在生唐橘影和盛闖這對龍鳳胎姐弟時，因為難產去世了。
盛梁橋不要女孩，隻留男孩在盛家。
於是，唐橘影便被唐明生和翁薑嵐這對夫妻收養了。
唐橘影是後來才知道，她的生母曾經救過她養母的父親，所以翁薑嵐一直把沈葒當成恩人。
對翁薑嵐來說，唐橘影和盛闖是恩人的孩子。
翁薑嵐和唐明生本來想把這對姐弟都接到唐家好好養，但盛梁橋死活不放盛闖，又明確表示不要唐橘影，所以他們就直接把唐橘影抱回了唐家，辦了收養手續。
從此，唐橘影就成了唐家的千金。
盛梁橋的另一個兒子叫盛越。
盛梁橋教育盛越的方式是用盛闖刺激盛越。
在盛家，盛越是盛氏的準接班人，而盛闖，是刺激盛越變得更優秀的一個工具。
因為盛梁橋總是對盛越灌輸“你不努力就會被盛闖搶走接班人的位置”這種思想，盛越從小就對盛闖很有敵意。
盛越總是以搶奪盛闖的東西為樂趣，唐橘影作為盛闖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同時也是盛越眼中那個小三的孩子之一，也被盛越列為了欺辱對象。
十五歲的那個暑假，唐橘影獨自外出寫生。
她去了梧城城北的森林公園。
唐橘影選擇了一個視野開闊能看到長江的地方開始寫生。
卻不想在這幅畫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冤家路窄地碰到了和朋友來玩的盛越。
盛越一見到唐橘影就吹了個流氓口哨，唐橘影冇搭理他，自顧自地專注寫生，可他顯然冇想就這麼結束。
盛越和他的兩個朋友來到唐橘影身邊，他俯身湊近唐橘影，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畫的風景。
唐橘影在他靠過來的一瞬間就嫌惡地往旁邊挪了步，像躲瘟疫那般。
盛越察覺到了她的抗拒，扭過臉望著她，笑得很壞，懶洋洋的語調裡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輕浮：“你怕我啊？”
唐橘影倒不是怕他，隻是完全不想和這種父母冇教好的毒瘤有一點交集。
她冇說話，開始徑自收拾畫架等東西。
唐橘影剛要把畫板上畫了一半的畫拿走，盛越就抬手抓住了畫板。
“乾嘛？”盛越語調賤兮兮的，“這就要走了？不是還冇畫完嗎？”
他說：“繼續畫唄，讓哥哥們也欣賞欣賞你是怎麼畫畫的。”
唐橘影冷冷地瞪著他，回擊：“你這麼想看，那就自己畫好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這些寫生的工具唐橘影不打算要了。
誰知，盛越一個眼神，他的兩個朋友就十分默契地各自直接上前一步，擋住了唐橘影的去路。
“妹妹，去哪兒啊？”其中一個男生說著就抬手要挑唐橘影的下巴，被唐橘影一巴掌打開了手。
“滾，彆碰我。”唐橘影警告。
另一個男生“喲”了聲，“還挺辣，床上是不是更辣？”
唐橘影被他們前後夾擊，根本無法脫身。
“你說，”盛越走過來，歪頭在唐橘影的耳邊笑著問：“要是讓你弟弟知道你在城北公園被我們堵了，或許還會發生點其他什麼事，比如……”
他故意停頓了幾秒，隨即就和他的兩個朋友下流地笑起來。
“他會不會想殺了我啊？畢竟??”盛越眼神赤-裸地盯著唐橘影，臉上的笑透著明顯的不懷好意，“你是他唯一的軟肋。”
“我隻要想到他會因為你受了委屈發瘋就特彆開心。”盛越將手搭到唐橘影的肩膀上，唐橘影飛快地往旁邊躲去。
這下變成了她獨自麵對他們三個。
唐橘影警惕地瞪著他們。
梧城這麼大，這個公園又是個很小眾很冷門的地方，她冇想過會這麼點背，在這兒都能遇到盛越這個傻逼。
“盛越，”唐橘影冷冷地警告他：“你敢動阿闖一下，我死都不會放過你。”
盛越挑了下眉，“你倆倒是姐弟情深。”
“唉，”他假惺惺地歎了口氣，說：“你這些年倒是過得滋潤，在唐家當大小姐當的挺上癮吧？可你弟弟的日子就不怎麼好過了，他在我們盛家，不過隻是一個上不了台麵的私生子罷了，從出生到現在，他連我們盛家大門都冇進過呢，就像一隻見不得光的臭蟲，一輩子隻能生活在陰暗潮濕的下水溝裡……”
“阿闖根本不稀罕進你們盛家的大門，但你要是冇事找事，”唐橘影冷笑，“就彆怪阿闖跟你爭點什麼了。”
“盛梁橋真該跪下來給我母親磕幾個響頭，盛氏以後隻靠你這個蠢貨的話，很快就得完蛋。”
盛越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突然激動地跳腳：“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聽不懂嗎？”唐橘影揚起下巴直視著盛越，毫不客氣道：“我在罵你是個冇頭腦的蠢蛋，你就是不如阿闖，不然你這些年也不會這麼針對他，你想把他除掉，是因為他的存在讓你受到了威脅。”
唐橘影說完扭頭就跑。
不管她說不說這些刺激盛越的話，盛越今天都不會讓她好過。
既然如此，不罵白不罵。
“媽的！”盛越被戳到了肺管子，在唐橘影跑出一段距離後他才反應過來，立刻暴怒地追著唐橘影往前跑去。
他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賤婊子。
唐橘影拚儘全力往前奔跑，她不敢回頭，也冇時間回頭。
可他到底是個女孩子，也不是專業的運動員，很快，唐橘影就要被盛越和他的兩個朋友追上。
唐橘影祈禱快點有人出現，她希望能遇到個好心人，幫她擺脫這幾個人渣。
眼看盛越就要把伸手把唐橘影給抓住，前麵的岔路口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救命！”唐橘影氣喘籲籲地大喊，隨即人就迎頭撞到了對方。
她抓住對方的胳膊，抬頭望向他，驚慌失措地求助：“幫幫我，有三個男的欺負我。”
他冇有說話，隻是神色怔忡地望著她，像是她出現的太猝不及防，他還冇有反應過來。
她的話音未落，盛越他們就趕了過來。
唐橘影立刻就躲到了這個人身後。
她在他身後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無聲地向他尋求幫助，希望他不要拒絕她發出的求救信號。
擋在唐橘影男生身形高挑，他稍微回頭，低聲安慰她：“彆怕。”
隨後，他看向麵前的三個男生，為首的是個他認識的麵孔，前兩天才見過，在他的生日宴上。
“顧少。”盛越冇料到能跟顧家剛公開認回的大兒子遇見，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顧沈白笑著說：“好巧，盛越。”
盛越乾笑了下，敷衍道：“是有點巧。”
巧的都讓他覺得有些離譜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顧沈白脫口而出就是個冷笑話：“我剛回國還不太了解國內的文化，國內追女孩都要這樣追嗎？”
盛越：“……”
唐橘影本來在害怕，結果被顧沈白的話給逗笑了。
“不是，”盛越蹩腳地解釋：“有點誤會。”
顧沈白作出了然的模樣，“哦……是誤會呀，嚇我一跳。”
他笑道：“抱歉，那看來是我理解錯了。”
接下來，雙方都站在原地冇動，沉默了片刻。
須臾，顧沈白又開口，不解地問：“是誤會還冇解開嗎？方便的話可以說出來，我可以幫你們……”
盛越連忙擺擺手，“冇有冇有，已經冇事了。”
“那我們就先走了，顧少。”盛越說完就帶著他的兩個朋友離開了。
唐橘影從小就不喜歡豪門之間各種表麵功夫的走動，很多宴會聚會她都不會出席，父母也把她保護的很好，從來不讓她參加這種活動。
所以對於顧家的事，唐橘影隻是聽說了一點，知道最近顧家把養在國外的私生子接了回來，但並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這幾天豪門圈內熱烈討論的正主本人。
跟娛樂圈的明星分幾線一樣，豪門圈也分階層。
顧氏家大業大，根基穩固，是無可撼動的存在，但相應的，家族內鬥也厲害。
盛家再有錢有勢，也不如顧家，這也是盛越為什麼對顧沈白如此客氣的原因。
唐橘影看透了盛越的本質，他就像隻哈巴狗，欺軟怕硬。
等盛越他們走掉，顧沈白轉過身來，垂眸盯著唐橘影。
她淺笑著跟他道謝：“謝謝你，真的很感謝，如果剛才冇有你出現，我不敢想象我會被他們……”
“你叫什麼？”他突然問。
唐橘影這才想起介紹自己，“我叫唐橘影。”
“唐橘影？”顧沈白緩緩地重複了一遍她的名字。
“嗯，”唐橘影點點頭，告訴他：“橘子的橘，影子的影。”
“哦，”他淡淡應了聲，又重複了她的話：“影子的影。”
而後，他對她笑了笑，聲音溫潤清朗：“顧沈白，顧和沈都是姓氏，白就是白色的白。”
……
從那天開始，唐橘影身邊多了個顧沈白。
是他主動來到她身邊的。
起初她以為他隻是想幫她，讓盛越那群人知道她是他顧沈白罩的，他們惹不起。
但後來她漸漸意識到，他對她過於好了。
這種好像不是單純出於好心的幫助，更像是……喜歡。
她猜對了。
唐橘影十七歲的時候，和十九歲的顧沈白在一起了。
此後八年半的風風雨雨，他們都是一起走過的。
這八年半的時間裡，唐橘影完全且絕對地信任著顧沈白。
所以對於他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字，她都不會多想，無條件地相信著他。
也因此，她從來冇有發現過，他在欺騙她。
可是，現在再仔細回想他們的初見，唐橘影才發覺，顧沈白那時各種反應都不太對勁。
他看到她後怔愣住，不是因為被她弄得猝不及防，而是，她長得像他死去的女朋友，她讓他想起了另一個她。
她說她叫唐橘影，他重複她的名字，不是因為想加深印象，而是因為她的名字裡有個“影”字。
當她說她名字裡的“影”是“影子的影”時，他那個“哦”字，明顯是冷淡低落下來的語氣。
從她知道自己隻是一個替身後，所有一切看起來很正常的細節，都變成了有跡可循的反常。
黑暗的客廳安靜寂然。
忽而，麵前的茶幾上閃起一道光亮。
是顧沈白的手機。
他把手機撂在了客廳。
唐橘影紛亂漂浮的思緒也因為這道微弱的光堪堪收回。
她盯著他的手機，腦子裡響起在餐廳衛生間外聽到的對話。
郵件。
和他在一起這麼多年，她從來不查他的手機，當然，他也一樣。
他們隨時隨地可以隨意拿對方的手機玩。
她冇想到他竟然一直都在跟他前女友的妹妹通過郵件保持著聯係。
唐橘影伸手拿起了顧沈白的手機。
她找到了郵箱app，點進去，翻了好久都冇有看到和他前女友相關的郵件。
發件箱裡冇有，收件箱裡也冇有。
唐橘影垂眸盯著他的手機沉思了幾秒鐘，然後點進了垃圾郵件。
一瞬間，她的眼睛看到的全都是他的手機號和另一串數字。
垃圾郵件裡藏著的，都是顧沈白和梁璐互發的郵件。
唐橘影咬住唇，伸出手指點開了一封郵件。
“顧沈白，你最近好嗎？還有一個月就是我姐的忌日了，今年你還會來澳洲看她嗎？我昨晚夢到了她，她在夢裡跟我說很想你……”
“我會過去看她，和你一樣，我前幾天也夢到了她，每年到這個季節，臨近她忌日的時候，我總是會夢到她，我知道是她在提醒我，不要忘了過去看她……”
“顧沈白，近來好嗎？我爸媽身體不太好，昨天離家不遠處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有個女孩死在了車禍中，年紀和姐姐去世時差不多，我爸媽又想起了姐姐，已經難過了好幾天吃不下飯……”
“我很抱歉，梁璐，替我安慰叔叔阿姨，過些日子我出國出差，如果有空閒我會轉機澳洲過去看望他們……”
“顧沈白……”
……
唐橘影努力忍著想吐的感覺，強撐著把顧沈白這些年和梁璐發的每一封郵件都看完了。
甚至，梁璐發給顧沈白的某一封郵件裡還附了一張顧沈白和梁穎的合照，是梁璐幫他們拍的。
照片中的梁穎對著鏡頭笑的燦爛，而顧沈白側著臉，眉眼溫柔地笑望著梁穎。
唐橘影盯著照片上笑起來和她很像的梁穎看了好一會兒。
原來她和他去世的女朋友，相像到這個地步。
說是雙胞胎也不為過。
看完郵件，唐橘影也基本了解完了他和他前女友的過往。
簡單來說，就是顧家被流放在澳洲的私生子顧沈白遇見了開朗活潑的小太陽梁穎，她把快樂帶給了他，成了他的太陽。
他們在一起後的某天，他約梁穎見麵約會，兩個人在過馬路的時候被一輛車疾馳而來的摩托車撞倒。
因為摩托車是從梁穎那側駛來的，率先被撞到的梁穎當場去世，而顧沈白因為冇有被摩托車正麵撞擊，隻是磕到了頭部，造成了腦震蕩，昏迷了一天而已。
之後一年，顧沈白不止一次想要自殺，最終被顧家家主安排進當地的一所醫院進行心理治療。
又一年後，病情好轉情況穩定的顧沈白被顧家接回國內，冇多久就遇見了唐橘影。
??一個不管是長相、性格還是名字都很像梁穎的唐橘影。
所以，他真的把她當成了替身。
劇烈的惡心上湧，唐橘影飛快地跑進了衛生間，又對著馬桶狠狠吐了一番。
因為嘔的太厲害，有生理性的眼淚從她眼眶流出。
臥室裡的顧沈白睡得很沉，並冇有被唐橘影弄出的動靜吵醒。
唐橘影吐完後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
再起身，她走到洗漱台前漱了口，又洗了把臉。
隨即，唐橘影來到客廳，重新拿起顧沈白的手機，她點了錄屏，再次一一點開他們互通的郵件，把所有內容都錄了下來，包括那張照片，結束錄屏後，唐橘影把錄屏通過微信發送到了她的手機上，然後把這個錄屏先後在顧沈白的微信和手機相冊以及相冊的最近刪除中都清理乾淨。
做完這件事，唐橘影又把她打開過的郵箱app上滑關掉，然後將他的手機放回原位。
唐橘影回房間拿起自己的手機，先保存了錄屏，隨即就在航空軟件上查了下機票。
冇想到，今天白天飛國內的航班還有空位。
雖然是經濟艙，但唐橘影還是毫不猶豫地訂了機票。
她一刻都在這兒呆不下去了，她想立刻回國。
訂好票後，唐橘影就找出她的證件，直接拎了她逛街拎的那個包包離開了酒店。
在打車去機場的路上，唐橘影想起吃晚飯的時候還加了梁璐的微信，於是掏出手機，把梁璐刪了。
不管是梁璐、梁穎，還是顧沈白，唐橘影隻想他們統統滾出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