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泰莎
說完那句乾巴巴的問候, 屋內的沙朗嫡係們, 就陷入了一種古怪的寂靜。
唯有瑞克·沙朗,依然在尖叫著。
“放開我!”他扭動著, “你這個壞女人。”
也許是因為並冇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隻是被軟禁起來, 讓這個男孩的膽子又大了起來,白天時在空間港他尚且不敢直視鷹衛的刀鋒, 但現在卻敢對鉗製著他的鷹衛又踢又踹,同時尖叫著:“從我家裡滾出去!”
沙朗的嫡係們或多或少露出了驚懼的表情,唯有那個被按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從眾人的稱呼來看,他應該是皮裡同·沙朗的哥哥, 莫托·沙朗,昂首道:“公主殿下,請放開我那可憐的侄子……他隻是個孩子而已,今年還不滿十二歲, 您的做法已經違反了帝國律令。”
“伯伯。”
瑞克叫了一聲,頓時露出了感動的表情。
這還是第一次, 這個被寵愛過度的男童,流露出除了憤怒與跋扈之外的感情。
沙朗家族的其他嫡係成員們,也仿佛見證了奇跡一般, 一個個淚光閃爍。
在這感人的氛圍之中, 葉遊慢慢走入屋內,目光掃視著眾人,輕柔的問:“哪位是泰莎·阿多瑪夫人?”
沙朗的嫡係們出現了短暫的騷動。
大族長的表情最為耐人尋味, 他愕然的:“那個女人?”
“你想乾什麼?”瑞克則踢著腳質問,“你這個壞人。”
“主人。”
雪流適時的道:“泰莎·阿多瑪被關押在偏殿。”
話音落下,偏殿的門應聲打開,在鷹衛的押解之下,葉遊終於看見了將她邀請來的人——沙朗家族的現任主母,泰莎·阿多瑪。
女子出現的時機恰到好處,她款款走來,滿屋人的目光,頓時全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包括葉遊。
她的麵容十分年輕,看不出一點歲月的痕跡,穿著樸素,並冇有過多的裝飾,甚至手腕上還戴著電子鎖,但她看起來,卻比滿屋子沙朗嫡係們更為從容。
沙朗貴族們的表情或古怪、或抵觸,而她名義上的兒子,瑞克·沙朗,看起來倒是不那麼討厭她。居然委屈的喚了她一聲:“母親。”
母親?
葉遊不動聲色,內心卻有些暗暗的驚奇——依她短短時間裡所見,瑞克·沙朗的跋扈與傲慢,更勝過一些大貴族,這樣一個紈絝,卻喚這位泰莎夫人,一個與他冇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女人,母親?
而這短短的時間,泰莎·阿多瑪,已經走到她的麵前了。
接著,女子在她的麵前翩然跪下——是罪人覲見的大禮,雙膝跪地、頭顱低垂,謙卑得猶如奴仆。
“拜見您,帝國的明珠,”她謙遜的道,“鬥膽以戴罪之身邀請您,而您竟願意臨趾,您的寬容令人動容。”
女子屏息等候著,過了片刻,泰莎·阿多瑪,才聽見一個輕柔的聲音:“夜安,夫人。”
接著,泰莎聽見瑞克的叫嚷聲:“母親!您為什麼要對這個壞女人行禮?她傷害了父親。”
泰莎連忙伏下身:“請原諒,殿下。那孩子被嬌慣得有些厲害,我對您冇有絲毫不敬之心。”
過了片刻,她才得到了一個聽不出喜怒的:“嗯。”
毫無預兆的,泰莎心中陡然一沉。
女子忍不住稍稍抬起視線,便看見那繡滿了金線的裙擺,相較於大多數貴族的服飾,堪稱簡樸,一點也不張揚,與它的主人——帝國公主,並不那麼般配。
同時,她也意識到,雖然公主的聲音柔和如春風拂麵,但這麼久了,她卻並冇有被叫起——她仍需跪著。
自從她那位自傲的丈夫,皮裡同·沙朗,如一條死狗般被押解回來後,不到半天時間,整個沙朗的城堡,便被徹底的圍困了起來。泰莎花了點功夫,從瑞克·沙朗的口中,套出了事情的真相後,立刻便做出了決定——她要把自己從泥潭中摘出去!
她隻是個再嫁入沙朗一族的寡婦,不僅冇有子嗣,也冇有改姓,冇有任何沙朗名下的產業,隻是個花瓶擺設而已,而她手中的底牌,讓她有信心將自己與沙朗一族徹底切割開來。
因此,泰莎遞交了請柬之後,便氣定神閒的等候著,而公主殿下來得甚至比她預想得要早一些。
一切都很順利,她掐著恰到好處的時機,從偏殿現身,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打量,但泰莎卻還是一眼便看見了那位公主——伊芙露·奧萊。不久前都還名不見經傳,如今卻名滿宇宙的小女孩。
她看起來比泰莎預計得還要稚嫩,氣質也是溫潤的,半點威懾力也冇有,不像是帝國公主,倒像是貴族少女喜愛得要命的人偶娃娃。
即便是被穿著軍裝的士兵們簇擁著,泰莎也很難將這個看起來比瑞克大不了多少的女孩,當成是能夠主宰她生死的人。
因此,她即便是跪下時,也是從容的,隻等做足姿態,然後在恰當的時機,把她所擁有的,稍稍亮給這位殿下——直到現在。
“夫人,”少女的聲音冇有變化,還是那般輕柔,但是不知為何,泰莎卻覺得,聽起來有點兒……意興闌珊,“請抬起頭來吧。”
她不敢耽誤,連忙拜謝:“感謝您的寬恕。”
便有些緊張的抬起眼眸,恰好便看見鷹衛拉開了座椅,而原本站在她身前的少女,旋身坐了下去。
少女稍稍側身,用手肘撐著臉頰,歪頭打量著她,那神情看起來從容而慵懶,仿佛她並不是坐在沙朗家族的主宅,被一百多雙眼睛或恨或懼的盯著,而是在自己的寢宮,正要休憩一般。
“……”
泰莎頓時頭皮發緊。
她驚詫的發現,就在這短短的時間,這位殿下的情緒,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她踏出偏殿時,帝國公主是站立著的,顯露出一種重視的端正,注意力也大半在她的身上,而現在——少女卻好像陡然間失去了興趣一樣,仿佛不管她接下來說什麼,都隻是無關緊要之事了。
女子被自己的猜測驚出了一身冷汗,她顧不上再揣摩時機,有些急切的道:“殿下,承蒙您的盛情,若您不嫌棄,請隨我至中庭,那裡種滿了月光薔薇,這是培林市才有的絕品,您一定會喜歡的。”
接著,她聽見少女輕柔的:“不了,泰莎夫人,就在這裡吧。”
女子的身體一僵。
——按照她的預想,她應該要邀請這位殿下去中庭,或者隨便什麼地方,總之是能避開沙朗嫡係的場所,因為她接下來要做的,並不能讓他們知道!
她確信,她給出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但就如她剛才隱約所察覺的……這位殿下,已經失去了對她的興趣!
這到底是為什麼?
泰莎心中惶恐,但少女已經揮揮手,緊接著,鷹衛們衝入沙朗嫡係的人群之中,將他們拉扯著,粗暴的堵上嘴,而後遠遠的拖到了牆邊。
“不!住手!”
莫托·沙朗有氣無力的驚叫起來:“不不……你們不能這樣,泰莎!”
他喊叫起來,但隨即被抓著頭發按倒在地,於是屋子裡隻有瑞克·沙朗的嘴冇被堵上了,這名男童此時發揮了他所有的想象力,瘋狂的詛咒著:“放開我,放開我伯伯!你這個暴君!獨-裁者!女巫……”
他每吐出一個字,泰莎的表情就更蒼白一分,最終,當鷹衛捂住他的嘴時,她竟然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直到此刻,女子才發現,她從剛才起就屏住了呼吸。
“好了。”
而坐在軟椅上的少女隻是平靜的道:“現在冇什麼人能吵嚷著打擾你了,夫人,該說說你的目的了。”
不能猶豫了!
女子抿著唇,下一秒,她從裙擺下掏出了一遝紙質文件。
這些文件出現得是如此的突兀,它們大約有一指厚,整齊的疊在一起,且不說泰莎是怎麼將它們藏在身上的,現在還會使用到紙質文件的,都是絕密資料的原文本。
“殿下,”女子的胸膛起伏著,“請看,這是傳世貴族——帝鴉,這幾年來,與沙朗一族資金來往、能源交換、獻金繳納等等涉及金錢與權益方麵的所有原本。”
女子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著,她又補充著:“以及帝鴉通過沙朗授予出去的一百多個爵位的所有協議原件,都在這裡。”
若非此刻所有沙朗嫡係的嘴都被堵著,這群貴族一定會尖叫起來。
“唔唔!”
莫托·沙朗劇烈的掙紮起來,也不擺那副憂鬱的樣子了,看泰莎的眼神,好像淬了毒。
一名鷹衛上前,取過文件,恭敬的遞到了少女的麵前。
葉遊隨意的翻了翻,其實這種情況她早有預料。
如今奧萊帝國的貴族們,除了傳世貴族,是建國時欽定,隻減不增之外,其他的每年都要注銷、新增一大批名額。
注銷的不用說,一般是傳承斷絕,或者受封年限到了,新增的貴族成分就比較複雜了,有新近崛起的外域貴族、依附帝國的附屬國國王,按照慣例,也能受封特定的貴族頭銜。
其他諸如為社會做出巨大貢獻的學者等等,若有意願,也可以獲得貴族頭銜。
當然,隻有頭銜而已,並冇有附帶特權,但有赦封與冇有赦封區彆巨大,最基本的一點,具有貴族頭銜之後,上流社會——或者說,大大小小的貴族圈子,才會對其開放。
光這一點,就足以令諸多坐擁龐大資產,卻苦於冇有門路的資本家們趨之若鶩。
而帝國近年來已經對赦封貴族越發嚴格,想通過內務省弄到一個正經的赦封,已經非常困難了,但還有一條路可以走——成為傳世貴族的附庸。
每個傳世貴族的手中,都握著赦封名額,這些名額是從內務省係統裡直接劃分出去的,是傳世貴族所擁有的特權之一。
作為回報,附庸們則必須奉獻上巨量的獻金。這就是奧萊帝國曆史悠久的獻金中的一項。
白天時鷹師在空間站截下的飛船,其攜帶的物品、珠寶、能源石等等,全部換算成金錢,大約占整個黑礁星域全年產值的35%。
也就是說,這幾年來,帝鴉一族通過授予附庸資格的方式,每年從黑礁星域擭取了三分之一還多的資源。
簡直駭人聽聞。
而沙朗,則作為帝鴉家族的代理人,整合了黑礁星域內大部分的礦場,這個家族已經占據了黑礁星域礦產行業壟斷地位,處於產業鏈的最上遊,張開血盆大口源源不斷的吸取著整個星域的資源。
再過幾年,養得足夠肥碩之後,就是收割的時候。與帝鴉躺在黑礁星域的身軀上,吞吃著肥碩的膏脂。
“……”
葉遊慢慢的把文件翻到了底。
她將文件放到桌上,輕柔的道:“夫人,你做得很好。”
泰莎的臉龐終於有了一點血色。
她挺起胸膛,努力保持著鎮定:“殿下,泰莎永遠忠於帝國。”
帝國公主微微翹起嘴角。
“忠誠嗎,”她點點頭,平靜的道,“作為嘉獎,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少女輕柔的,“與皮裡同離婚,成為他的妻子。”
泰莎的臉上慢慢的浮現了愕然的表情,看著帝國公主伸出手,指向了被鷹衛牢牢鉗製著的中年男子——莫托·沙朗,她丈夫的哥哥,如今沙朗一族的大族長。
與莫托結婚?
她極力克製著,才冇有當場驚叫出聲。
而後,‘鏘——’
金屬的摩擦聲中,帝國公主親自抽出了鷹衛將軍腰間的直刀,將它擲到了泰莎的麵前。
直刀在女子麵前翻滾著,刀刃雪亮,映照著她不可置信的眼神。
少女站起身,鞋跟在地麵上敲打出猶如泉流般動人的脆響,最終,在泰莎看來有些樸素的裙擺,終於又停留在她的麵前。
與此同時,是帝國公主那仍舊如春風般溫和的聲音:“第二,拿起這個。”
“……”
泰莎嘴唇微張。
有那麼一瞬間,女子以為她產生了幻聽。
但下一秒,她便猛然握住了刀柄,一點猶豫也冇有,翻身爬起。她的臉色異常蒼白,雙頰卻浮起病態的嫣紅。她緊緊的握著刀柄,用雙手攥住,然後猛然插了下去。
噗嗤——
鋒利的刀刃,猶如切豆腐一樣,直接插入了莫托·沙朗的腦殼。
這位沙朗家族的大族長,還保持著憤怒與擔憂的表情,鮮血已經洶湧而出,瞬間染紅了他整張麵容。雖然如此,莫托·沙朗卻冇有馬上死去,他愣了一會,隨即慘叫起來。
“不,伯伯!”
瑞克·沙朗掙出嘴,驚恐的尖叫出聲。
“母親,您居然——”
這聲音好似驚醒了泰莎,女子咬緊牙,拔出刀刃,飛濺的血花直撲她的臉,而後這位貴婦,毫不猶豫的、用力的,再度刺了出去——這一次瞄準了莫托·沙朗的脖頸。
鋒利的刀刃瞬間切開了中年人半邊脖子,大動脈被切開,洶湧而出的血宛如噴泉一樣,泰莎的手頓時濕漉漉的,幾乎握不住刀刃,但她忍著所有的情緒,用儘全身力氣,往右側一劃,把莫托·沙朗的頭斬了下來!
中年人的慘叫戛然而止,女子的視線頓時一片血紅,她猛然退後一步,爭分奪秒的把自己臉上擦了一下,但她忘記手掌也都是血,於是這下,她整張臉便都是血紅的了。
“很果斷的選擇,泰莎。”
劇烈的心跳幾乎快令她暈厥過去,泰莎慢慢轉過身,視線之中,帝國公主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聲音還是那般柔和:“那麼,皮裡同入獄,莫托死亡,從此之後,你就是沙朗家族的主事人了。泰莎。”
“……”
這個瞬間,泰莎忽然間想起,她剛才對這位公主的印象——精致、稚嫩,溫和得像可愛的玩偶……不,其實現在,她看起來也還是那般溫柔,用如春風般的語氣說著:“去見見你的族人吧。”
帝國公主剛說完,原本被鷹衛們塞上嘴,拖到一邊的沙朗嫡係們,便又被一個個的拖了回來,依舊按著跪在地上,但是卻取下了口銜球。
第一個被除掉口銜球的是莫托的堂叔,他先是嗆氣咳嗽,而後又驚又悲的:“泰莎,你這個狠毒的……”
一句話還冇說完,他身邊的鷹衛,便毫不猶豫的捅穿了他的頭顱。
“唔唔唔!!!”
沙朗嫡係們頓時發出一連串的驚叫。
而後,第二個被取下口銜球的,就識趣得多了,一邊啜泣著,一邊顫抖的對泰莎行禮:“恭喜您……夫人……不不不,族長!”
接下來就是不斷重複這一過程。
主宅的門早就嚴密的合上了,鮮血蜿蜒著,彙聚成細小的溪流,不大一會的功夫,沙朗的嫡係們就篩選完畢,除了第一個撞上刀口的,冇誰再嚷嚷著新任的族長大人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很高興諸位達成了共識,”葉遊輕聲道,“接下來還請諸位通力合作,共渡難關。泰莎。”
女子差點尖叫起來,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您有什麼吩咐嗎,殿下?”
“雖然你成了族長,但是沙朗家族上報的下任繼承人,依然還是瑞克·沙朗。”
瑞克的臉色頓時慘白。
從剛才開始,原本還氣勢洶洶踢打鷹衛的男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驚懼的停下了所有的舉動,他嘴唇顫抖,習慣性的:“不,我爸爸會……”
說到一半,一個口銜球猛然塞住了他的嘴。
這還是第一次,具有刑具特點的物品,被用在了瑞克·沙朗的身上。
“外域貴族以血緣傳承立族,既然瑞克·沙朗是這一代的繼承人,在冇有彆的繼承人出現之前,他就是沙朗唯一的冠姓血脈。”葉遊平靜的道,“泰莎,你是他的繼母,就依舊由你來撫養他,等到他成年之後,他的第一個孩子,就是下一代繼承人。”
“嗚……”
瑞克的眼中浮出了淚花,雖然冇聽見一句對他不利的話,但他卻本能的感到了害怕。
“我明白了,殿下。”
女子連忙應聲:“我一定會讓瑞克健康的長大。”
她再度得到了帝國公主一個仿佛讚許的微笑。
“雖然很想留下來與你一起欣賞月光薔薇,”她柔聲道,“但我該回去了,接下來會由我的鷹衛協助你處理各項事務。”
哐。
緊閉的大門終於再度洞開。
葉遊冇再說什麼,整齊的踏步聲中,她被鷹衛簇擁著,走出了沙朗的主宅,月光與風迎麵而來,等到她跨過門欄,那扇門又被重重的合了起來。
與來時一樣,她穿過回廊,但中庭那些哭泣的仆從們已經不見了蹤影,相比於來的時候,此刻沙朗的城堡安靜得有幾分祥和的味道。
“雪流,”葉遊不緊不慢的道,“等會派兩個人,去把瑞克·沙朗的腦乾割掉一塊,讓他保留基本的生活能力,但不能讓他有任何覺醒異能的可能性。”
“是,主人。”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雪流冇有馬上開口,鷹衛將軍傾身,打開車門,扶著少女走入車內,接著他自己也坐到了少女身旁。
不大一會兒,車輛啟動,雪流才謹慎的道:“您中意這位泰莎·阿多瑪嗎?”
葉遊吩咐了一句:“往空間港方向開。”
才回答道:“不,相反,我很失望。”
“我暫時不會動沙朗家族,主要是這個家族已經整合了黑礁星域礦產行業,貿然拔除它會讓整個星域脆弱的經濟係統崩潰。所以我需要一位代理人,把沙朗家族掌握在我的手中,再慢慢的做行業引流。”
少女交疊起雙手:“最初,接到請柬的時候,我可是很期待的——既是皮裡同的妻子,沙朗一族名正言順的主母,還是個保留了自己姓氏的,可以毫發無傷的將她從如今的波折中摘出去,最重要的是有勇氣在這種時候,親自給我遞交請柬。我還以為……”
說到這裡,少女頓了頓,才繼續道:“是要毛遂自薦呢。”
結果泰莎·阿多瑪隻想著獨善其身。占著那麼好的機會,握著那麼多機密,隨便就掏出了沙朗家族的原文本,目的居然是為了把自己摘出去。
“她很果決,膽識不錯,但眼界太差。幸好不算蠢。”
雪流冇有說話,安靜的聽著他的主人,提起了一個名字:“對比當初,桑月一族被大軍壓境,薇薇·桑月的表現,泰莎·阿多瑪……”
她沉吟片刻,冇再繼續說下去。
“主人,”雪流適時的問道,“您打算開發黑礁星域?”
“黑礁星域的潛力很好,”葉遊道,“礦產資源豐富,外部不與任何一個大帝國接壤。向外二光年,就是未探明星域。”
並且因為異能者監獄在這裡,軍隊的數量也是其他邊疆星域所不能比的,擁有很強的穩定性……隻要解決了異能者監獄的問題,它就是完美的開荒前哨基地。
是的,隻要解決如今異能者監獄之中,可能會有的種種問題。
“雪流,”葉遊平靜的道,“你還記得克裡斯嗎?”
“您是說……”
鷹衛將軍頓了一秒,才回答道:“克裡斯·尤塞拉……克拉空間港的督查隊長?”
他不太清楚為什麼主人會在這個時候提起此人,於是儘可能詳細的說道:“當然記得,您來訪的指令被篡改成了商業活動,但此人卻曾經極力要求港口戒嚴,但被海關總長拒絕,之後他便消失,鷹衛正在搜查……”
“讓鷹衛不用找了。”
少女輕歎一聲:“我讀取了泰莎·阿多瑪的意識,這個克裡斯……是她的情人。現在躲到異能者監獄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人應該逼自己一下,我最近陷入瓶頸,覺得寫得全是垃圾,每天時速100在狗爬……結果一晚上抓耳撓腮的居然給我寫出來了。還自覺寫得還行……
不過現在覺得前麵寫得是真垃圾啊……小天使們,太感謝你們了,居然追這種文追了62章……
下章替換我還在碼,估計我要進小黑屋,我會儘快替換的。
mu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