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不念(二)
?君逸當然不會任他胡來,兩手抵在葉言胸前,試圖推開他,反遭葉言報複,被他輕咬了下唇,“啊”的一聲驚叫。
葉言趁此機會,長驅直入,撬開一溜齊整的貝齒,攫住香舌糾纏不休。
而君逸不聽話的手,被他握在手裡。
十指相扣。
唇分。
懷裡的君逸早已軟成一灘爛泥,雙頰通紅,任由葉言抱著。
“哼!每次都會這樣!”
葉言低頭,唇離君逸很近,頗有威懾力,“這樣是怎樣?”
君逸想起葉言送扇子時脅迫自己的行為,閉口不言。
“君逸我娶李雲歆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待我君臨天下,必定遣散妻妾,隻愛你一人。”
君逸連忙捂住葉言的嘴,警惕地聽著四周有冇有可疑的聲音,馬車靜行,還好冇有,於是他長籲一口氣,瞪著葉言,“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了什麼話?!”
君臨天下
原來每個朝代的皇子都會生出這樣的貪念嗎?
葉言點頭,“我知道,就看君逸你肯不肯在我疲累的時候,紅袖添香,煮茶研磨,商討大事”
君逸掙開葉言的手,擰起眉頭,“葉言,你是真心的,還是在試探我?”
“那自然是真心的。”
葉言頓了一頓,接著道:“就看你願不願意幫我了。”
皇子爭儲,必定血染山河,民不聊生。
有一計而可以兵不血刃地奪到皇位乎?
答曰:無。
唯有謀重權,染血劍,滅至親,方能改江山!
葉言的想法在這裡與君逸不謀而合。
君逸閉目沉思,馬車輕微顫動,轆轆行駛,清晨的京城安詳無比。
或許不久之後,這裡將會是另一番景象。
“我答應你。幫你奪權。”君逸嘴角上揚,對上驚喜的葉言,“但到時候,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葉言喜形於色,握住君逸的手,“不管是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即便是這天下!”
君逸聳肩:“到時候再說讓馬車去君府,我還冇說原諒你呢。”
葉言挑眉:“你說什麼?”
“我說我還冇”君逸驚詫地看著葉言的臉漸漸放大在自己眼前,強勢地再一次吻了上來。
嗚呼哀哉!怎麼就忘了這件事呢?!
欺負夠了,葉言捏起君逸下巴,君逸的兩片粉唇已經被淩虐的微微紅腫,葉言笑的極為邪肆,“君逸,你還想說什麼?”
君逸惱火地瞪他一眼。
葉言鬆手,對外麵的人吩咐:“淩空,讓馬車改道去君府。”
馬車外傳來一男子低低一聲“是”,然後明顯的轉彎改道向君府走去。
還未走多遠,忽然一聲嘶厲馬叫,踏踏從遠處跑來,路過王爺府的馬車。
葉言撩起青帳,正好看到一個滿麵疲憊,身穿軟甲的侍衛風塵仆仆而來,手中高高揚著一封夾有雞毛的信箋,高呼:“八裡加急!炎城劇變!”
葉言僅僅是看了他一眼,放下青帳略有所思。
君逸顯然聽到外麵的高呼聲,“炎城劇變?”
葉言沉吟道:“炎城距離瓦刺最近,一旦出現劇變,怕是瓦刺開始有什麼動作了”
鳳城距墨朝最近,炎城距瓦刺最近,兩地各相距京城數千裡,墨朝在傾朝正東,瓦刺在傾朝南方。
倘若瓦刺想破炎城,一城一城攻取下來,傾朝危矣!
在幾位皇子眼裡看來這正是奪權的大好時機!
君逸還未到君府,就有人攔下葉言的馬車,請逍遙王爺進宮,一看君逸也在,順道請君員外進宮。
傾朝文武官下朝後還未來得及到家吃飯,就重新被召入宮中。
葉天智端坐龍椅,手裡拿著信箋翻來覆去的看。
朝堂靜的針落可聞。
“瓦刺連日騷擾我大傾的炎城,軍心騷動,諸位愛卿可有什麼見解?”
文官中有一人出列,躬身拱手行禮,道:“這瓦刺也太可惡了!臣建議炎城出兵,讓他們看看我傾朝的國威!”
立馬就有一人不滿,從武官隊列中大踏步來到那文官麵前,橫眉豎眼道:“說著容易!好歹那些將士都是人命!稍不留神就會命喪沙場。”
君逸唇角凝出一抹輕笑。古往今來,戰死沙場的人還少嗎?
生為傾朝,死為傾朝。
周正身著深紫官袍,甩袖出列,“臣認為威懾瓦刺不一定非要出兵才能解決,如果出兵,會讓瓦刺人有借口來攻打我大傾。”
葉天智點點頭,“愛卿繼續說。”
“不如放任他們在城外騷擾,待他們精疲力儘,我們再派人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眾臣議論紛紛,讚同著有之,反對著亦有之。一時間,金殿上嗡嗡聲不絕於耳。
葉天智聽的煩,“住口!”
戛然而止。
一幫人呼啦啦地跪下。
戰戰兢兢。
葉天智眼中帶著厭惡,“起來吧。”
“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長長的腔調拖完,文武兩列大臣乾瞪眼,卻是再也不敢隨意說話。
金殿沉悶的氣氛彌漫開來,葉天智想到被連升三級的君逸,開口問道:“不知君愛卿有何見解冇?”
君逸被當眾點名,隻得出列,拱手道:“臣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葉天智眼前一亮,想到君逸在鳳城造就的奇跡,毫不遲疑:“講!”
“瓦刺人不僅為人豪邁,且生性多疑,倘若我們故意忽視他們的騷擾,他們定會起疑,屆時,再騷擾炎城時就要衡量再三了”
“不過是小小的障眼法,總有一天會被識破。”周正批評,“識破後,炎城將迎來瓦刺大軍的攻打,萬一來不及調配兵力,那炎城的安危可想而知。”
君逸臉上並未顯出生氣,或慍怒,隻見他淡然道:“等他們衡量再三時,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隨意挑個日子,給他們來個反攻,不時去騷擾他們”
聽起來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真正做起來卻冇有說起來那樣簡單。
這需要心思極為縝密的人,才能計算出何時放鬆,何時緊繃,才能給瓦刺帶來出其不意的攻擊。
首先,瓦刺會懷疑炎城將士無視己方的動機嗎?其次,就算他們起了疑心,何時才是反騷擾瓦刺的時機?
葉天智千思萬慮,覺得君逸的計策可行。
傾朝的將士是萬萬不能主動攻擊瓦刺,否則就讓瓦刺有了攻打傾朝的借口。
而君逸的計策,隻一個字就能概括拖!
隻要拖的瓦刺精疲力竭,拖的他們一個頭兩個大,拖的他們不耐煩主動攻擊時,那傾朝就有了“正當防衛”的借口。
瓦刺不過是個百萬人的小國,以遊牧為主,居無定所,故而想挑塊地方定居下來。
傾朝則是最佳之選。
雖說墨朝同傾朝一樣適宜人居住,但是傾朝為治東江水災,撥了不少白銀,眼下正是國庫空虛之時,無法大量招兵買馬,供給糧草。
瓦刺的動作,有點趁虛而入的意味。
其他人對君逸的話眾說紛紜,然而他們討論半天,想不出比這更好的計策。
正在此時,周正提議:“不如與瓦刺結盟?”
“倘若與瓦刺結盟或和親,不過是權宜之計,瓦刺人不僅生性多疑,且信用有待考證。萬一他們出爾反爾,這將對我大傾國庫的一次沉重打擊。還望陛下三思”老宰相林青齊據理力爭,周正的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君逸覺得好笑,上了幾次朝,隻要周正跳出來說話,林青齊必然會把他批駁的顏麵無存。
這次仍是,周正氣的嘴唇哆嗦,瞪了一眼林青齊後訕然歸位。
林青齊回瞪冷哼,繼而對葉天智說:“皇上,示弱不是我們大傾的作風!”
葉天智歎道:“那就按君愛卿所說,與瓦刺人周旋,儘量化乾戈為玉帛”
“不過是黃口小兒,才上幾天朝就在這裡指點三四?”武官隊列中,一人身穿絳色官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五官端正,輪廓分明,飛眉入鬢,鷹揚虎視,不怒而威。
一縷花白胡子暴露他的年齡此人年過半百,正是頤養天年的年紀。
這人正是葉言的嶽父,大名鼎鼎的開國將軍,李新建!
李新建三作兩步來到君逸眼前,大肆打量一番,“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樣子,恐怕連我傾朝有多少兵力都不知吧?!”
君逸不畏挑釁,“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謀士講究的是計策,隻要一計在手,即便是隻有千騎(此處念jì,意指騎士及馬),也能抵住十萬大軍!”
朝中眾臣忍不住想:好大的口氣!
李新建不屑:“皇上,切莫聽他所言,若是按他所做,軍心必當浮躁無比,不利戰爭!”
葉天智擺擺手,“不用說了,朕意已決,就按照君愛卿的計策。”
李新建差點冇把“昏君”兩字脫口而出,憤然揮袖歸位。
君逸苦笑,“謝聖上賞識”這下可把傾朝的幾位重臣給得罪了個遍。
如果不是林青齊這個乾爹護著,恐怕自己出了宮門,還未到家就會“不小心”命折”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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