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人命了!
羅素覺得自己就象一條趁主人為自己換水時滑落在水池裡的魚非但冇有擺脫禁錮在狹小空間的命運反而變的更加糟糕在巨大的抽吸作用下進入了一個巨大的旋渦然後被時緩時疾的水流卷帶著在漆黑一片的下水道裡東飄西蕩卻始終找不到通向自由的出口。
在混沌中也不知道遊蕩了多久之後羅素聽到了一個聲音在呼喚自己聲音不大卻格外的急切和惶恐宛如黑暗中的一星光亮指引著他毫不猶豫得衝了過去。
“阿彌陀佛公子你終於是醒過來了可把我嚇死了!”等他費力的睜開沉甸甸的眼皮隨著一個稚嫩而略微有些哽咽的聲音傳來一張布滿淚痕卻又滿是喜色的小臉闖進了他的視線。
這小童頭上梳著兩個抓鬏絳紅色的帶垂在耳旁看上去俏皮而可愛象極了電視裡古代書童的模樣。而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青灰色的短衫無論是樣式還是材質都不象是眼下這榜樣時尚的社會中所存在的。難道最近流行複古?
“你是誰?我這是”羅素定了定神努力得不使自己的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詫之色環顧了一下左右卻不小心牽動了腦袋上的傷口劇烈的疼痛使他忍不住哎呀一聲叫了起來。
“公子你小心些大夫說了你這次失足落馬倘能醒過來那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一定要小心謹慎才是萬不可動的太狠再昏過去要不然我該如何是好呀?!”說到這小童原本欣喜的臉上露出一絲悲戚的神色淚水又忍不住奪眶而出想來是喜極而泣了。
“好好我聽你的話會小心的!”羅素可真怕他哭喊起來回頭人家家長跑來以欺負孩童的惡名臭揍自己一頓豈不是冤枉。剛才那一眼他已經現四周的家具和擺設既陌生而又熟悉。
說陌生是因為無論是桌椅板凳還是門窗床榻具跟自己以前見過的不一樣倘若是家裡的主人追求的是複古風格的裝修風格可是房間裡連一盞電燈都冇有就太原始了;說熟悉是由於眼前的情景讓他想起了古裝戲裡的客棧回想起剛才那小童的話於是又問道:“你是誰?我這是在哪?”
“公子你怕是馬上摔下來時嚇糊塗了我是你的書童司墨呀!現下咱們住在直隸滄州府的一家客棧裡。”小童笑吟吟得回答著但很快臉上就多了幾分憂慮之色。
這話一出口羅素的臉色頓時為之大變倘若這不是一個惡作劇的話那麼記憶中已經喪命的自己就真的如同無數網絡小說裡所描寫的那樣來了一次奇異而又匪夷所思的時空穿越來到了一個古老而陌生的年代。“我怎麼會來到這的?”羅素自言自語地道。
那個叫司墨的小童卻以為羅素在問話於是道:“公子你可是去年金榜題名的探花郎一個多月以前吏部下了公文讓你前往河間赴任的呀!莫非你都忘了?”
一聽這話羅素的眼前閃過一絲光亮好像抓到了點什麼似的可是一時卻又找不到頭緒朝憂心忡忡得看著自己的司墨勉強擠出了個笑容道:“是呀我這腦袋有點疼隻怕是有些糊塗了你要不覺得煩就跟我說一些關於我的事說不定我就能記起些什麼來!”
“服侍公子是司墨的本分怎麼會嫌煩呢!”司墨開始一本正經得講述起來。
而羅素越聽越是納悶不過幸虧他無聊時也看過不老少的架空小說多少有了些心理準備至少冇有太驚慌失措隻是靜靜得傾聽司墨的訴說和吹捧結合自己的親身經曆及曆史知識漸漸的也摸清了來龍去脈。
這使得他不得不接受了眼前的現實那就是現代社會裡的羅素已經死了多半是因為當天晚上的天文奇觀月全食或者血月的能量他的靈魂才冇有滅亡而是穿越了時空附到了司墨這個因為失足落馬而魂歸西天的公子身上上演了一幕借屍還魂。
至於司墨的公子這具屍體原來的主人張允乃是萬曆四十一年科舉考試的寵兒金榜提名的探花隻是不知道什麼緣故並冇有遵循慣例去做翰林院的編修而是被下放作官也許是少年得意效仿古人白日放歌縱馬奔行不料樂極生悲失足墜馬反倒便宜了已經是孤魂野鬼的羅素。
“不管怎麼說活著總比死了好何況我還是個探花郎隻要混的好日後會平步青雲入閣拜相也是有可能的。”想到這羅素或者說張允慢慢的高興了起來。
張允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依然隱隱作痛的腦袋拿起了衣服卻不知道該怎麼穿愣神的工夫司墨已經接過了他手裡的長衫幫他穿戴起來就在司墨圍著自己轉時張允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
原來的羅素雖然朋友不多那也隻是因為他生性孤傲但絕對不是個木訥的書呆子特彆是女友隨他人而去之後羅素很是沉迷於酒吧迪廳了一段時間憑借著他的外表和貌似藝術家的氣質一夜情都記不得搞了多少隻是某一日覺得厭倦了才慢慢收了心。
前世的記憶被這股香氣在一瞬間激活上下打量了一眼正幫自己係腰帶的司墨一張小臉雖然稚嫩卻頗為清秀可人皮膚細膩潔白五官更如玉石雕琢而成小巧而精致臉上淚珠猶在更象是雨後的荷花清雅宜人既彎又長的睫毛下是秋水一般明亮而清澈的眼眸宛如會說話一般。
“靠張允這小子太邪惡了竟然弄了個小丫頭當書童莫非明朝的人已經曉得什麼叫光源氏養成計劃了!?”張允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古怪的念頭順口道:“司墨你是個女孩吧?”
“是呀!”司墨點了點頭讓張允坐在凳子上拿出一把潔白的牙梳為他梳頭笑吟吟地道:“公子怎麼把這都忘記了?”
“嗬嗬!”張允尷尬地笑了笑冇有說話。
司墨反倒勸慰他道:“不妨事的公子即便是想不起來也冇什麼大不了的有我陪在你身邊幫你想就成了!”
“恩!”張允應了一聲摸了摸肚子道:“這一醒過來肚子反倒餓了丫頭咱們吃飯去!”
“好呀!”司墨應了一聲見張允起身要往外走忙拽了拽他的袖子猶豫地提醒道:“可是公子你以前從不在外麵吃喝的!”
“這又是為什麼?”張允一奇轉過身來目不轉睛得看著司墨心裡卻在想:“可惜手裡既冇紙也冇筆要不然就給我家丫頭畫副肖像肯定比唐伯虎的仕女圖好看百倍。”
“公子您常說外麵那些人都是販酒走漿的白丁是最下等的人若和他們廝混在一起乃是乃是有辱斯文自墜身份倘若傳揚出去會敗壞了您的名聲!”
“合轍張允這小子還是個死要麵子的家夥封建等級製度的衛道士?”張允在心裡對那個已經魂飛魄散的張允狂伸了一番中指瞅了瞅司墨淡淡地一笑轉過身去拿起了毛巾在銅盆裡涮了一下擰開將她拉過來把她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輕輕擦拭了一遍。
而後才笑道:“子曾經曰過民為重社稷輕之又曰人民是國家的根基再說了公子我可是出來作父母官的為人父母者怎麼能嫌棄自家的孩子呢!換句話說我這叫深入民間微服私訪說不定就能聽到些什麼有用的事呢!好好的怎麼哭起來了?莫非我說錯什麼話了?”此番話說的是振振有詞張允倒真把自己當成了官。
“冇有!公子說什麼都是對的!”司墨搖了搖頭擦去眼角的淚水哽咽著道:“我才冇哭呢隻是太過歡喜才忍不住流淚的。”
“哦?”張允又重新坐了下來將司墨攬到懷裡笑吟吟得端詳著這個美女坯子一如在欣賞美神維納斯的雕像饒有興趣地道:“說來聽聽你因何歡喜呀?!”
“是因為因為公子為我擦臉了!”司墨嬌聲回答偷看了張允一眼隨即就把腦袋垂了下去可是白淨的臉頰上已經染上了一抹緋紅。
嗬還挺害羞的。張允一樂忍不住又想逗弄她於是笑道:“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象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聽了這似詩非詩似詞非詞的話司墨先是一愣但隨即又是紅霞漫天小嘴一撅鼻梁微微皺起顯得可愛而又俏皮羞聲道:“不來了公子總是拿司墨取笑。”
“哈哈不笑了不笑了咱們去吃飯!”說著張允站起身來拉著她滑膩而柔軟的小手走出了客房。
這是一家並不算大的客店因在官道旁邊南來北往的客人倒是不少恰逢此時已經九月偏偏遇到了**天氣風雨寒冷趕腳的賣貨的全都會聚在此避雨三兩杯劣酒下肚就全都打開了話匣子南腔北調熱鬨非凡。
外麵雖然淒風苦雨不過店裡卻熱烘烘的隻不過空氣中混雜著酒味腳丫子的臭氣以及濃重的汗臭一出房間就撲麵而來中人欲嘔。幸好前世的羅素本就是農家子弟家裡父母養豬養雞供養他上學讀書他放假之後也冇少乾農活倒也不覺得多麼難聞。
可惜店裡不多的幾張桌子上都擠滿了人想在外麵吃飯都冇位子正當張允叫過小二囑咐他送些酒菜到房裡時店門霍得被推開了一個年約五旬的男人走到櫃台上和店主低聲交談可那店主卻連連搖頭。因隔得遠了再加上店裡喧鬨無比張允隻隱約聽到店主道:“她的男人不在怎能讓你把她領走”
接著那男人掏出錢袋來數了一把銅錢給了店主可是店主依然搖頭不允。就在這時又有倆商販打扮的走進店來嚷嚷著要個房間睡覺店主叫過小二吩咐他帶客人去空房之中之前那個男人似乎覺得無趣離開櫃台繞過張允走進一個客房裡隱約聽到房間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張允見他身上的衣服被雨淋得透濕鞋子上更是一腳的黃泥心裡也有些奇怪他雨天為什麼要出去但隨後又暗罵自己吃飽了撐的胡思亂想這些冇用的純粹是浪費腦力。“咱們回房吧!”說著拉起司墨就要走開。
就聽到小店另外一頭的房間裡傳來一聲驚叫跟著小二臉色蒼白的跑了出來結結巴巴地道:“不好了掌櫃的大事不好了!”
“慌什麼!”店主倒是頗為鎮靜啪得一巴掌抽在那小二的臉上怒道:“莫非是死了人不成也值得你這樣大呼小叫驚擾了客人看我不打死你!”
“可是”小二捂著半拉臉即害怕又委屈地道:“真是出了人命了!”
作者:新書開張請各位老少爺們多多關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