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滄海桑田 第四章 煎熬
第四章 煎熬
沙老爺用完晚膳。正自個兒在園子裡悠閒地散著步。這幾日府裡太平，那邊侯爺們也冇啥動靜，王離這段時間也冇在門口晃悠了，大概都忙活那個啥將軍的喪事去了。昨個兒沙老爺還抽空出去聽了聽小曲，會了會美人，今兒正猶豫待會兒要不要再去。這王離忙著守喪，應當不會再守在門口了。
正琢磨起勁，突見一個下人慌慌張張地跑來，老遠就伸著胳膊喊：“老爺——老爺——”沙老爺站定，下人氣喘籲籲地跑到他麵前，一邊喘一邊說：“老爺，十，十夫人讓奴才，讓奴才來回稟老爺：九夫人，九夫人跟人跑了，跑了——”
“混賬東西！叫你亂嚷嚷！”沙老爺一抬腳猛地將下人踹倒在地“在哪裡？快帶路！”
“是，說是和候府來的姑娘已經出了大門了，外麵，外麵……”下人一骨碌爬起來，邊走邊向沙老爺報告。
“候府來的姑娘？外麵啥？快說！”沙老爺墨著臉，言語極其不耐。這要走的終是留不住，他無奈地長歎一聲。
“奴才不敢說。”下人側過臉偷偷打量老爺，又立馬轉過去了
“快說！”沙老爺猛然站住，呀牙切齒地盯著下人。雖然他已經猜到外麵有啥了，但還是要親耳聽到。
“是，回稟老爺，十夫人說，外麵那個將軍大人將九夫人抱上了馬車，一起走了。”
“啥？真的一起走了？！”沙老爺隻覺著腦門轟的一聲被炸開，腦袋裡瞬時一片空白，他三步並作兩步向著大門衝去。
門頭老哲看到沙老爺氣勢洶洶地來了，忙躬身迎上前……
“快把門打開，回頭再跟你算賬。”沙老爺狠狠地瞪了門頭一眼。
門頭戰戰兢兢地掏出銅匙，把門打開，還不等退到一邊。沙老爺已經迫不及待地一把推開他，衝出門去……
門外清清溜溜，連個路人都冇有，哪裡還有馬車的影子……
…………
“到了，小少爺。”馬車突然停下，馬夫的聲音打斷了車裡吻得難舍難分的兩人。
小素猛地推開王離，擠到角落裡。“我不能跟你進去。”
車窗外一指柔媚的月華從車簾縫隙偷偷地流進來，正潑灑在王離隨著粗重的喘息而起伏的胸膛上。他暗啞著嗓音問道：“為何？你分明是歡喜的。”邊說邊又伸出手來，想去拉小素。
小素一把撥開了他的手：“先前我以為自己要死了，所以才不管不顧的由著性子來，但現在又死不了了，這些現實的問題就冇法回避了。你是堂堂武侯府的將軍，以後就是侯爺。我隻是一個低賤的小妾。我們中間隔著好多級了——”小素用誇張的語調來表述她和王離之間的差距後，還在黑暗的角落裡揚起了嘴角，試圖讓氣氛變得輕鬆一點。
“你過來！”王離對小素的話充耳不聞，衝著這個龜縮在角落裡的善變女人命令道。
“而且我也舍不得楚兒，雖然他不是我親生的，但是也冇兩樣。對了，很謝謝你冇有用楚兒的事來要挾老爺，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小人的。”小素隻有更耐心的解釋，試圖讓王離明白，他們之間是多麼不現實。
“你這是提醒我嗎？那我明天就去，你現在若是不隨我進來的話。”王離慢慢地平複了呼吸，繼而挑開車簾跳了下去，不在理會小素的呼喚。
“誒——這家夥！”小素絞著袖口，思忖該怎麼辦。老夫人傲然睥睨的模樣浮現在了她的腦海裡，不行，跟著他進去就冇臉了。再說今天是危險期，若是懷上了就非得賴上他了，那豈不是越發被老夫人瞧不起了。不管了，他應當不會是那種小人的……但其實小素還是隱隱有些擔心這家夥泛起渾來可冇個譜……
思忖半晌，最後小素還是把心一橫，隔著簾子對馬夫大聲說：“麻煩大叔送我回去吧。”
王離就站在旁邊。聽了直咬牙，他早已打定主意，今個兒說什麼也要讓她進去，隻要能讓她懷上娃，就不信她會不顧及親生的娃，還扯這些個理由。隻要她能堅定不移，彆的都可以解決。
真是麻煩的女人，王離嘀咕一聲，猛地掀開簾子一個大步跨上去，不由分說將小素如麻袋一樣甩在肩上扛進了宅子裡。
“快放下我！你這個家夥！我真的生氣了。”
“快放下我！不要啊，阿離，為何要勉強我，你若是真的喜歡我就該尊重我才是啊”
“再不放下來，我真的生氣了……”
話音未落，王離真的將她放下了，放在了榻上，並且抬起她的腳脫去了她的繡花軟鞋，嘴裡還說：“你不是說過嗎？喜歡一個人要蒙上眼睛捂住耳朵，用心去看去聽嗎？我就是按你說的來啊，你現在說的都是假話，我不會聽的。”
小素趁著王離脫靴子的功夫，退縮到榻角，橫著眉衝著王離大聲吼道“我可冇有讓你**彆人的老婆，彆人的夫人。”
王離解開了腰帶，將外袍連著素袍中衣一起脫掉，扔在了衣架上，隻穿著褻褲上了榻……
他湊近小素緋紅的小臉，嘴角大大的裂開，露出了無比單純甜美的小酒窩：“我從冇當你是彆人的夫人。且確切的說應當是——”他在小素的耳邊輕輕地吐出“**”而後銜住了她滾燙的耳垂……
小素趁著理智還在，用儘力氣推開了王離，正色道：“我已經不是你的夫人了，你不要以為得到了我的身子我就是你的人了。我們這算什麼？你若是真的歡喜我，就該征得家人和沙老爺的同意，光明正大地娶我進門才是啊。若是不行，我們就該早些了斷！”
“了斷？你可以和我了斷嗎？能和我了斷為啥過了五年還把身子留給我。這樣的你如何能讓我和你了斷。隻要你不改變，我可以去說服家人，我可以去求大哥，我可以慢慢地等，然你又寫出那番絕情的信來，還躲著我！明明心裡不是這樣想的，我不明白你這女人為何要這樣！”
王離說完一拳打在榻上，瞬時就傳來到木板碎裂的聲音和小素細細的驚呼聲……
幸而這榻也冇有很高，小素隨著褥子一起落到地上，倒是一點不疼，隻是模樣有些滑稽。她咬著下唇瞪著王離。這粗暴的家夥，這是在嚇唬誰呢？！
王離也不理會她，看都不看她一眼，他赤著腳站在地上慢慢悠悠地一層一層地穿著衣袍……
小素見王離也不拉她，隻得自個兒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找到她的繡花軟鞋穿上。而後打開房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出了大門，朝著沙府的方向急急地走去。也不知老爺知道了冇有。會不會為難門頭大叔啊？！方才也冇問韓南的事，真是一看到他就暈了頭，啥事也做不好……
她走了一會兒，身旁傳來馬蹄聲和車軲轆碾過地麵的轔轔聲。馬車在她前麵一點兒停下了，馬夫側過身客氣地說道：“夫人請上車吧”
“不用了，我慢慢地走回去。正好可以散步。”小素麵無表情地擺擺手，繼續朝前走。
這個女人，當真就冇有聽話的時候，看來都被我寵壞了。王離歎了口氣，隻得跳下馬車，用慣用的強製手段將小素弄上了馬車。
小素乾脆不掙紮了。不過她也不必掙紮。
王離把她放在軟木榻上就冇再碰她了，不但冇碰她連看都冇有看她。車簾已被撩起，王離目不轉睛地望著窗外……
小素端端正正地坐好，這會兒也不生氣了，趁機問起了韓南的事：
“韓南真的死了嗎？還冇有找到屍體嗎？會不會還冇有死啊？”
“……”
王離好似冇有聽到，一聲不吭繼續看著窗外，滿臉的官司。
“那傳言是不是真的？不是吧？這是誰想出來的，真絕！是你爹還是你爺爺？不過肯定不是你”小素故意氣王離。
“……”
王離就像雙耳失聰了一般，毫無反應。
“怎麼像個孩子一般，動不動就生氣。”小素也冇心情再逗弄他，嘟囔了一句也不再問了，心裡覺著王離也還是變了很多……
馬車裡安靜下來，王離一直都冇有說話，直到馬車停下來，他跳下馬車，站在地上等小素出來，還是很有風度地將她抱了下來。
沙府的大門緊閉著，錦秀看到王離的馬車，這才從一旁的巷子裡出來，迎了上去。“沙老爺好似知道了，你們方走他就氣急敗壞地出來了。”
“好，我知道了，你們回去吧。”小素抿著嘴點了點頭，示意王離和錦秀先走。
王離這會兒才說話：“我和你一起進去，最好你被他趕出來。”
小素白了他一眼“不用了，老爺不會將我咋樣的。你若是一起來那不是明著欺人嗎？哪有這樣的道理，你們快回吧。我真的冇事，不放心明天讓錦秀來看看。”
小素其實心裡也冇底，還不知沙老爺會怎麼處置她，但是她仍不能讓王離一起進去，她覺著那樣太過分了，會遭天譴的。
王離沉吟了一會兒“那好，我們在外麵等著，過一會兒你讓個下人扔兩個小石子出來，若是過了半個時辰還冇有動靜，我再進去。”(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